楼梯踩上去持续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墙面上布满黑色霉斑,空气里混杂着潮湿霉味与一股淡淡的、难以分辨的甜香。
包租婆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嘴上依旧絮絮叨叨地问话,继续摸底:
“对了,这老半天了,我还忘记介绍自己来。我姓金,金色的那个金,大家都叫我金姐,小姑娘叫什么啊?”
“我叫祁越,金姐。”
“祁越?好名字!”
话音一转,继续问,“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找到,想先安顿下来再去劳务市场看看。”
祁今越垂着头,声音依旧怯怯的,目光看似盯着脚下台阶。
实则视线的余光牢牢锁死金姐的一举一动。
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单间门口。包租婆掏出钥匙拧开门锁,“咔哒”一声推开房门。
房间狭小,只有一张旧木床,一张掉漆的桌子,窗户被厚重的旧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右手靠近窗户的地方设置了一个隔间,是厕所!
“你看,地方不大,但一个人住足够,还自带一个厕所呢,淋浴洗漱这些都很方便。”
金姐侧身让祁今越进屋,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一个塑料水杯,随手拿起旁边的热水壶倒水。
“一路赶路渴了吧?先喝口水歇歇。”
祁今越目光一凝。她清楚,这种看似贴心递来的水,极有可能掺了药。
她没有立刻拒绝,依旧维持懵懂外地女孩的样子,缓步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水杯上,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金姐将水杯往前推了推,眼底藏着一丝急切,笑容依旧热络:
“喝点水,不用客气。”
祁今越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水里,水面平静无波。
可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就是从这杯水里飘出来的。
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局促地搓了搓手掌,小声开口:
“金姐,谢谢你,就是……我胃不太好,路上喝了很多水,现在不渴。”
金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转瞬又恢复如常,收回手,把水杯搁在桌面上,随口打圆场:
“没事没事,不渴就算了。那咱们说说房租,一个月三百,押一付一,是不是很划算?”
祁今越故作心动,轻轻“哇”了一声,抬眼看向金姐,眼底装着对低价房租的向往:“这么便宜?”
“那可不,我看你小姑娘孤身在外不容易,才给这个价。”
金姐上下打量她,话锋一转。
“不过先说好了,住进来之后,晚上别随便出去乱跑,也别随便带外人回来,不然我这房子不租!”
话音未落,祁今越耳朵捕捉到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个人停在铁门内侧,安静等着楼上的动静。
这是埋伏在外的人,一旦她喝下那杯水失去意识,就会立刻上来。
祁今越心里了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咬了咬唇:
“我知道了,我就安心在这里找工作,不会惹麻烦的。
就是……我身上现金没带够,能不能明天再交房租?我今天先把行李放这里暂住一晚可以吗?”
她故意抛出这个请求,试探对方的底线。
金姐眼珠转了转,打量她片刻,心里盘算:人已经到据点里了,跑不掉。
她咧嘴一笑:“行!今晚可以先住下。但是不许随便出门,听见没?”
祁今越轻轻点头:“听见了金姐。”
祁今越装作随意地转头,目光透过窗帘缝隙,望向窗外檐角那盏半掩在旧衣物间的红灯笼。
语气带着初来乍到的好奇,像单纯的只是随口一问。
“金姐,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见外面挂着个红灯笼,这是做什么用的呀?这边租房都要挂这个吗?”
金姐正低头收拾桌面,闻言动作一顿。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警惕,但转瞬就化开,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打了个哈哈。
“嗨,那个啊,没什么特别的。”她摆了摆手,笑得含糊,
“前几年过年剩下的旧灯笼,懒得摘下来,挂在那里图个吉利,驱驱阴气。
这老房子潮得很,就当个摆设而已,不是每家都挂的。”
她说着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把厚重窗帘一把拉拢,彻底挡住窗外的视线,不想让祁今越再多留意那盏灯笼。
“别老盯着外面看,这巷子里杂七杂八的人多,少往外张望,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金姐语气半劝半警告,迅速把话题岔开。
“你要是累了就歇着,我下楼去忙,晚饭我等会儿给你端一碗上来。”
祁今越眼底冷意不动,面上依旧是懵懂相信的模样,轻轻“哦”了一声。
然后乖乖低下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这边的习俗呢。”
她心里清楚,金姐这套说辞全是谎话。
红灯笼是团伙内部的暗号,用来通知上线——这间屋子里来了待筛选的目标!
若灯笼亮光,则代表可以接客!!
金姐见她没有追问,放下心,又叮嘱几句不要随便开门。
转身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下楼。铁门“哐当”一声,从外面落了锁。
狭小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祁今越缓缓起身,走到窗边,隔着厚厚的布料,静静听着楼下传来低声交谈的动静。
门外,厚重的铁门落锁的声响沉落。
金姐脸上那副和善热心的房东面具瞬间卸下!
她迈着粗沉的步子走下楼梯,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尽,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的市侩与狠戾。
楼下阴暗的厅堂里,两个方才尾随盯梢的闲散男人正靠在墙边抽烟,烟雾缭绕,衬得面色愈发晦暗。
见到金姐下来,两人立刻掐灭烟头,凑了上来。
“姐,楼上那小姑娘搞定了?”
其中一个黄毛男人压低声音,眼神贪婪地瞟向二楼的方向,“看着干干净净的,身段儿也好,那小腰真是细,就是黑了点。”
黄毛男人意味深长地咂舌,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表情还带了一丝可惜。
金姐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嗤笑一声,语气笃定:
“稳了。外地来的,孤身一个,没亲戚没朋友,胆子小,傻愣愣的,好拿捏得很。
刚才给水不喝,心思是细了点,但脸皮薄、胆子怯,成不了事。”
金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黄毛男人,“黑什么黑?她底子不错,估摸着是做农活晒黑的,只要好好养养,指定能白回来。”
她刚刚仔细观察过,那姑娘五官标致,衣领下的皮肤和裸露在外的有明显肤色差。
再加上或许是常年干农活的原因,身上肌肉紧致。
虽然气质畏缩了点,但只要经过训练,那绝对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