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啊哈~~。"
"辛苦了。"
提交学术会议文件、新生分班考试策划案及基本准备状态检查、开学后学术日程协调方案、期末考试成绩结算及排名评定、正教授评审准备,所有工作都完成了,像一场漫长的战役终于吹响了停战的号角。
克莱尔助理教授像灵魂出窍一样把头埋在了办公桌上,她的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一缕散落的金发,像一只精疲力竭的猫蜷在窝里。
"下周的新生分班考试结束后,剩下的假期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安妮丝真是厉害啊。钢铁般的体力,皮肤一点都没晒黑。我已经开始脱皮了……这就是年轻吗?"
克莱尔助理教授抬起头,看了看桌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两团青黑,像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干燥起皮的触感。
而坐在研究室中央大桌子旁、被文件包围的安妮丝,简直不像人类,她优雅地翻着最后几份文件,动作从容得像刚泡好一杯茶准备开始工作。
灯光照在她灰褐色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令人惊讶的是,安妮丝已经连续熬夜两天了,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齿轮还在稳稳地转动。
在本来就人手不足的克莱尔助理教授的研究室里,她独自担任助理,磨练出了这种气质,像一块铁,在锤打下变成了钢。
连没交代的工作她都自己处理,还包揽了研究室的杂务。
从整理文献到擦拭仪器,从校对数据到跑腿送文件,克莱尔助教授简直把她当成了上司。
谁是谁的教授,谁是谁的助教,已经分不清了,像一幅画,署名写反了。
"果然……外部奖学金生靠不住啊。"
与此同时,安妮丝翻着文件,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安静的空气里。
与公开担任克莱尔助理教授首席助理的安妮丝不同,学术奖学金生很难有归属感。
他们像雇佣兵,拿了钱就走,不会为这片土地流血。
所以重要的任务不能交给他们,即使是琐碎的工作,也得仔细检查是否处理得当。
检查工作本身也需要不少精力,所以这些人力并不算高效,像买了一把刀,还得自己磨。
不出所料,无论是三年级的奥尼克斯还是一年级的克莱维乌斯,工作处理得都不够利落。
虽然这些文件工作确实容易让人抓狂,学生处理起来可能有些困难。
但连最基本的标准都达不到,还是觉得自己期待他们达到最低标准太愚蠢了,像对着一堵墙喊话,回声都比他们的表现响亮。
大部分工作还是得安妮丝重新处理。
唯一没让她操心的只有埃德·罗斯泰勒。
作为最让人担心的成员,安妮丝曾密切关注他,像一只母鸡盯着最不听话的小鸡。
但意外的是,他完全不需要操心。
如果不是因为想试探埃德和耶妮卡的关系,安妮丝觉得把他安排到其他地方会更有效率。
让一个能独立处理工作的人去监督别人,毫无意义,像让一把锋利的刀去削铅笔,大材小用。
无论是文件处理还是实际工作,他都无可挑剔。
普通学生缺乏经验,处理事务时不够熟练,常常忽略细节,像新手开车,只顾着踩油门,忘了看后视镜。
然而,埃德·罗斯泰勒从不把问题简单地当作问题,而是倾向于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灵活判断。
例如,去考试现场进行预考察时,他并没有局限于检查清单。
他的眼睛像探照灯,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个入口学生可能会误入,最好提前封闭。'
'雪地很滑,考试当天如果也这么滑就麻烦了。'
'考试范围比想象中更大。要么缩小范围,要么增加隐藏的魔力石数量来调整难度。'
"看来他并不是那种被宠坏的人……"
实际的解决问题能力是那些只过着高贵贵族生活的人所不具备的。
这有些出乎意料。
如果说她没有感到惊讶,那是在撒谎,像一个人以为面前是一块石头,踢开后发现是金子。
"对了,安妮丝,你和埃德一起工作过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很像?"
"嗯……你不知道吧?埃德学生是被逐出家门的。"
"啊……这个我知道。"
或许是繁重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心情轻松了些,克莱尔助教授带着调皮的表情对安妮丝说道:"是吗?那这件事可能只有我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克莱尔助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乌云后面突然透出一丝阳光。
"那个埃德同学,你知道他住哪儿吗?在学术部门北边的那片大森林里。他在森林的西北角自己建了个小木屋住……!"
"……真的吗?"
安妮丝的手指停在文件边缘,像一只鸟突然收起了翅膀。
"嗯。我在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期间跟踪过他……呃……这是埃德同学的秘密……!"
这是关于耶妮卡单恋的一级机密,连耶妮卡自己都没有轻易告诉别人。
安妮丝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
"他自己在那片比这研究室还大的地方建了个像模像样的营地……!用的工具、工作台、篝火、展示架、烘干架、熏制机……没有一样不是手工制作的。他看起来不像那种人,但手工艺真的很厉害,对吧?"
"是、是吗?"
安妮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点,像琴弦被拨动时走了一个调。
"而且他还自己签订了精灵契约。精灵感应训练是有门槛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这时,安妮丝似乎对埃德的解决问题能力有了一些线索,像拼图的一块咔哒一声归了位。
在野外独自生存,必然会遇到各种实际问题。
解决这些困难的过程中,自然会积累起这种实际的解决问题能力,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才会锋利。
那些在温室中长大的贵族们,一辈子也未必能掌握这种实际能力。
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它的重要性,安妮丝最清楚,因为她也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
"所以安妮丝你跟着埃德的时候,总是点头……你们俩其实挺像的。"
"我和埃德?嗯……"
"是啊~。你看过他的成绩单变化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学生成绩单不是不能随意公开吗?"
"啊,糟了……"
克莱尔助理教授哈哈笑着,拨弄着头发,发丝在灯光下像金色的丝线。
"总之,我能感觉到他有多么拼命地生活。连格拉斯托教授都点头称赞呢。尽管环境不利,他还是毫无怨言地努力生活。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
"您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是吗?但我觉得这真的很了不起。"
克莱尔助理教授抬起头,看着安妮丝,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纯粹的欣赏,像看着一朵在石缝里开出的花。
安妮丝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这一幕已经变得再熟悉不过了。
即使被繁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她依然保持着优雅。
尽管她只是个普通的平民,但被称为"像贵族一样"是有原因的,那不是出身给的,是自己挣的。
"嗯……您这么评价我,我很感激……"
安妮丝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像一池水,表面平静,底下却在翻涌。
在思考克莱尔助理教授对她的高度评价之前,她对埃德·罗斯泰勒的评价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印记。
最近他的评价逆转,她原本以为只是因为他的恶行被遗忘了。
被逐出家门、在学术部门里像个透明人一样生活的埃德,人格上能有多少成长呢?
她很难给出肯定的答案,像一本被撕掉几页的书,内容残缺不全。
仅仅因为评价逆转,就鼓励耶妮卡去追求他,似乎也不太合适。
然而,亲自接触后,她发现他确实无可挑剔。
即使仔细寻找,他也只是个踏踏实实生活的普通少年。
他从不炫耀自己的努力,也不寻求认可。
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过着平凡的生活。像一条河,安静地流,不声不响。
想到这里,她甚至开始觉得,他可能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像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
她不禁想到,从客观角度来看,他确实不错。
外貌出众,那双平静的眼睛像深潭,态度也不傲慢,克莱尔助理教授对他的评价也很好。
如果这一切都是花花公子的伪装,反而显得更不自然,像一件衣服,穿得太刻意反而暴露了身材。
回想起埃德的举止,他其实也有温柔的一面。
虽然是无意中发现的,但他的身材似乎也不错,隔着校服也能感觉到那种结实,而且意外地,他的体味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他身上没有那种整天劳动的学生特有的汗臭味,反而像是精心打理过的,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棉布,干净而温暖。
"……安妮丝?你在发呆吗?"
安妮丝猛地回过神来,像一只被冷水泼到的猫,浑身一抖,她摇了摇头,灰褐色的发丝在脸颊旁甩动:"没有。我只是在想工作的事。要不要开窗透透气?"
"啊?好啊,通通风吧。小心别让文件被风吹跑了。"
"好的,嗯。"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安妮丝感觉像是被锤子砸中了后脑勺,赶紧屏住了呼吸,像一个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客观地评价了埃德这个人。
她从未想过给别人打分是种罪过,但一种隐隐的罪恶感压在她的胸口,让她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像一阵冷风从脊梁骨灌下去。
如果问为什么,安妮丝并不想深究这种情感,像一扇门,她选择不去推开。
不过,她并不否认,埃德和她相似这一点让她感到特别。
那种拼命生活的艰辛,很难轻易与他人分享,像一句暗语,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听得懂。
西尔维尼亚的挚友们习惯了浪漫的生活,更喜欢轻松愉快的话题,而不是沉重阴郁的讨论。
那些被安妮丝的外貌吸引、向她示好的男学生们也是如此。
大多数人没有对生活进行过深刻的思考,除了学生时代的稚嫩烦恼外,几乎没有更深的反思,像一群在浅水区玩耍的孩子,不知道深水区的寒冷。
这本身并不是坏事。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尤其是在这个充满浪漫气息的西尔维尼亚学院,期待能轻易交到那种深沉、稳重的朋友是不现实的,像在糖果店里找盐,找错了地方。
冰冷的现实比严冬的寒风更加刺骨,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沉浸在那种共鸣中,她无意中对埃德流露出了一丝真心,虽然她曾将其视为一时的失误,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散开了,收不回来。
"安妮丝,你的脸红了。是不是太累了?"
克莱尔助理教授的话让安妮丝感觉心脏被刀刺穿了一样,像一面鼓被猛地敲响,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撩起刘海看了看自己的脸。
看到镜中的表情,安妮丝瞬间完成了自我审视,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扫描。
瞳孔放大,脸颊通红,热度更不用说,像两块烧红的炭贴在脸上。
这下麻烦了。
这真的不太对劲,真的麻烦了,像一列火车脱了轨,她不知道该怎么让它回到轨道上。
安妮丝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下,用双手反复搓脸,试图恢复平静,但冷汗依然不停地冒出来,像井水,堵不住。
然而,有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将情感和心思客观化是安妮丝的专长。
现在她不能假装不知道,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真相,躲不开。
不过,这种情感还是可以控制的。
早发现早处理是唯一的安慰。
情感是有阶段的,像一场火,刚冒烟时最容易扑灭。
只要在它发展之前切断,就能妥善处理。
就在她勉强恢复平静时,克莱尔助理教授的一句话闪过她的脑海:'他还自己签订了精灵契约。精灵感应训练是有门槛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正如克莱尔所说,精灵感应训练有很高的门槛,如果没有高水平的精灵使帮助,很难达到那种程度的成长,像一扇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埃德·罗斯泰勒身边的高水平精灵使,显然只有一个人。
而且,埃德·罗斯泰勒在北边的森林里建了营地。
北边的森林完全是耶妮卡的领地,像一张网,中心是她。
埃德·罗斯泰勒所契约的精灵,大概率是北部森林里的精灵。
如果埃德·罗斯泰勒的精灵一直跟着他,或者至少在安妮丝和他在一起时出现过……
安妮丝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像砂纸。
"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要不要吃点零食……??我去买?你想吃什么……?"
毫无察觉的克莱尔助理教授还在催促她泡红茶,声音轻快地像一只麻雀在叫。
真是全面崩溃的局面,像一座塔,从地基开始裂开了缝。
…………………………
佩洛弗家的牧场规模并不算大,但在村子里却是无人不知的坚实产业。
能在小规模中培育出高质量的牲畜,得益于他们注重内在、强调和谐共存的家族传统,像一棵不太高的树,根却扎得很深。
作为佩洛弗家的独生女,耶妮卡虽然天赋异禀,却从不傲慢。
相反,她关心他人、热爱所有人的美丽心灵,远比她的能力更让她闪耀,像一盏灯,光比灯座更引人注目。
'耶妮卡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没有人比耶妮卡更善良了。'
即使离开家乡来到阿肯岛,也是如此,她像童话中的主角一样,过着被所有人爱戴的生活。
孤独这个词与她无关,因此她交到了许多真诚的朋友,但无忧无虑的生活并不存在,像一片天空,看起来没有云,但风一直在吹。
月光皎洁的夜晚,梅丽达的守护树下。
银白色的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织出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夜风很轻,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
耶妮卡在练习精灵感应时抬头看着守护树,它依旧宽阔而翠绿,仿佛季节对它毫无影响。
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无数面小镜子,她吸了吸鼻子,空气冷冽而清新。
'耶妮卡·佩洛弗是预备三年级生中最具知名度、人气和实力的顶尖人物。像我这样的商人或许有金钱上的能力,但像她那样天生吸引人的魅力却很少见。'
洛特尔的声音在塔雅脑中回响,像一枚硬币,在心里转个不停。
'政治不就是站队吗?赢得学生的支持和喜爱是很重要的。别太担心。耶妮卡前辈天性善良,关心他人,愿意倾听并相信任何人。'
'不过,毕竟是前辈,千万别失礼。虽然我觉得她不会生气,但万一她心情不好呢?嗯……我从未见过耶妮卡前辈那么低落的样子,但还是小心为妙。所以,别说些让她不高兴的话。'
在洛特尔的真诚建议下,塔雅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千军万马的支持。
像一个小兵,突然被许诺了一支军队。
虽然见到直斯时的反应出乎意料。
那场混乱像一阵龙卷风,把她手里的东西吹得七零八落,但她没有时间为此困惑。
下周就是新生分班考试,紧接着寒假结束,新学期一开始就是学生会选举。
她必须从现在开始抓紧时间打好关系,像一只蚂蚁,得赶在雨季前把巢筑好。
结果,她一路打听,来到了北边森林湖旁的大树,"梅丽达的守护树"。
湖水在月光下像一面银镜,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据说这棵树上栖息着守护森林的巨大风精灵,但对刚入学的塔雅来说,它只是一棵巨大的榉树,粗壮的树干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她带着几个仆人,艰难地穿过北边森林的崎岖小路。
树枝刮着裙摆,树根绊着脚踝,但她没有抱怨。
为了拉拢耶妮卡,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像一枚硬币的另一面,想要得到,就得付出。
她看到了站在榉树前的少女背影。
娇小的身材与塔雅相似,漂亮的粉白色辫子顺着披肩垂下,在月光下像一束发光的珊瑚。
少女抬起手,放飞了一只由火焰组成的蝙蝠,火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像一颗流星。
看起来她刚刚还在和谁交谈。
当然,对没有精灵感应能力的塔雅来说,这就像是在伸懒腰,她只看到了动作,看不到背后的世界。
塔雅调整呼吸,让心跳从爬山的急促中平复下来,然后她大声说道,声音在树林间回荡:"很高兴见到您,耶妮卡前辈!"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以免显得傲慢像一把剑,入鞘时总是小心翼翼。
耶妮卡缓缓转过身,看向塔雅。
正如洛特尔所说,她是个天性善良、备受大家喜爱的偶像。
或许,她就是塔雅心中最理想的前辈。
对于一生都生活在贵族等级制度中的塔雅来说,能够摆脱权力结构、真诚交流的前辈,本身就是一种浪漫,像一扇窗,打开后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光是看着她,就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仿佛只要坐在她身边,所有的烦恼都会消失。
塔雅想象着未来的学术生活,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像一朵刚绽放的花。
"我想做个自我介绍,和您聊聊……可以吗?"
她尽量保持优雅的语气,看向耶妮卡。
虽然和想象中的形象一致。
粉白色的辫子、温柔的眼睛、像春风一样的气质,但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黯淡,像一盏灯,灯罩上蒙了一层灰。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过,听说她天性善良,愿意倾听别人的话,像一片柔软的土地,什么种子都能种下去。
"我是塔雅·罗斯泰勒。"
塔雅微笑着自我介绍,耶妮卡这才真正看向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水面下的暗流。
然后,月光皎洁的夜晚,在风中摇曳的守护树下,手持橡木法杖的少女缓缓转过身。
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塔雅咽了咽口水,像一块石头,突然压在了胸口。
…………………………
宁静的冬夜营地。
篝火在两人之间安静地燃烧着,火焰舔着空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火星偶尔蹦出来,像金色的小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消失。
洛特尔坐在篝火对面,我给她倒了一杯花草茶。
热气从杯口袅袅上升,带着薄荷和干花的香气。
洛特尔接过杯子,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凉的,像冬天的石头。
看到营地的生活设施变得如此齐全,平整的木板搭成的架子、整齐码放的工具、熏制机上方飘着的淡烟、小木屋门上挂着的干燥草束。
洛特尔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像一面镜子,映着篝火的光。
"看来您已经解决了所有急需的问题,我放心了。"
"是啊……现在这里几乎像个家了。多亏了你的帮助,我很感激。"
"没什么。这不算什么大忙。"
洛特尔微笑着抿了一口花草茶,她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琥珀色的光,像两盏小小的灯。
"有很多事要聊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