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特尔微微一笑。
她早就听说今年入学的新生中有不少"大人物",并且对他们的身份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像一份名单,早就摆在她的书桌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家族、资产、潜在价值。
她偷偷瞥了一眼塔雅,发现她确实和她的哥哥埃德长得很像。
无论是那锐利的眼神还是明亮的金发,都如出一辙,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两件作品,线条几乎重合。
但举止却与埃德截然不同。
埃德身上那种生活气息和坚韧感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贵族的高贵气质,像一件精心熨烫的礼服,每一道褶皱都经过计算。
她自信但不傲慢。或许这就是经过多年教育的贵族千金的气质吧,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锋芒内敛,但谁都知道它有多利。
虽然洛特尔作为底层出身的人对这种气质并不感冒,她见过太多披着高贵外衣的空壳,但毕竟她是埃德·罗斯泰勒的妹妹。
这个身份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塔雅特意打扮得整整齐齐地来见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裙摆的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结果一开口就是要赶走埃德。
"您见过他吗,洛特尔前辈?"
"嗯,见过。"
她能这么随意地说话,是因为她比塔雅高一年级。
在西尔维尼亚,即使是贵族也必须遵守年级之间的基本礼仪。
身份之前,年级优先。
当然,面对贵族也不能太过放肆,礼节上还是要有所顾忌,像走在钢丝上,每一步都要小心。
只有像皇族或圣女这样的人物才能超越这一原则。
"那就不需要多解释了。您应该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
"他是罗斯泰勒家族的污点,也是家族的逆鳞。我从小就和他一起长大,非常了解他。他是个只会虚张声势、毫无品味的粗俗之人。这样一个仅仅因为年长就占据家主继承人之位的家伙……真是让人叹息。"
洛特尔一边喝茶,一边迅速思考着。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在她面前织成一层薄薄的雾。
虽然她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措手不及。
塔雅的直白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但从整体来看,事情并不复杂。
像一盘棋,虽然对手的走法有点怪,但棋盘上的局势一目了然。
问题在于如何应对。
可以肯定的是,直接拒绝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像一扇门,直接关上会发出巨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我一直相信,世界会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他总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虚荣心而垮台。表面上,我装作一个乖巧的妹妹,背地里却熬夜学习,努力提升自己。"
"真是辛苦你了。"
"和从底层爬上来的洛特尔前辈相比,我的辛苦算不了什么。总之,这样的人不应该留在西尔维尼亚。他不仅会玷污西尔维尼亚的声誉,也是我们罗斯泰勒家族的耻辱。"
从原则上讲,她不能直接拒绝罗斯泰勒家族的千金。
虽然在西尔维尼亚学院里,洛特尔是前辈,但社会地位绝对不能轻视。
塔雅深受克雷平宠爱,未来很可能会掌握大权,像一颗种子,注定要长成大树。
此外,虽然塔雅对埃德怀有敌意,但埃德是否也把塔雅当作仇人还不得而知。
如果贸然对塔雅不利,埃德那边可能会非常不满,像一根链条,牵一发而动全身。
事实上,这不仅仅是情感问题。
人脉是一种比金钱更诚实的资产。
它随着时间和精力的投入而变得更加广泛和深厚,像一棵树的根系,看不见,但支撑着整棵树的重量。
而塔雅·罗斯泰勒无疑是一个非常优质的资产。
对于洛特尔这种以商业眼光看待一切的人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宝石,现在入手,将来会升值数倍。
那么,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表面上合作,赢得她的好感,同时暗中进行自己的计划。
只要不让对方察觉就行,这显然是最稳妥的选择,但……
"越听越让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主神特洛斯会允许这样的人拥有罗斯泰勒的血脉。他从小就接受战斗训练,却从未取得过任何像样的成绩。他只是被家臣们的奉承蒙蔽了双眼,沉浸在自以为是的虚荣心中。"
"是啊,确实如此。"
"他没有毅力,总是尝试各种领域,但最终都只是浅尝辄止。即便如此,他的自尊心却高得离谱,从不承认自己的无能。他刚刚掌握了一点魔力感应,就以为自己能成为大魔法师,声音高得不得了。当他勉强进入西尔维尼亚时,真是让人无语。结果没过几年就惹出麻烦,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真是让人痛快。"
塔雅对埃德的怨恨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像一口深井,每一滴都苦涩。
塔雅一生都在为守护罗斯泰勒家族的名誉和荣耀而努力,却不得不在埃德这个只会虚张声势、毫无作为的人手下忍气吞声。
至少在长女阿尔文还活着的时候,她还能忍受。
阿尔文是罗斯泰勒家族的楷模,像一面旗帜,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族该是什么样子。
然而,阿尔文离奇去世后,那个无能的埃德继承了家主之位,塔雅开始为世间的不公感到愤怒和痛苦,像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
她无法接受,罗斯泰勒的未来竟然掌握在这样一个连普通贵族都不如的男人手中。
"在他面前,我装作一个温顺、朴实的妹妹,但现在我不需要再这样了。他的真面目已经暴露无遗。他只是一个充满虚荣和自负、毫无实质能力的家伙。像洛特尔前辈这样的人,应该一眼就能看穿他。"
"所以呢?"
"所以,我想借此机会……嗯……"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像一台机器被按下了暂停键。
塔雅终于意识到对话的不自然。
从刚才开始,洛特尔只是用简短的回应来回答塔雅的话,"嗯""是啊""所以呢",像一面镜子,只反射,不回应。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塔雅再次看向洛特尔的脸,但她仍然只是微笑着。
那枚蓝色的玫瑰发夹在栗色头发上闪着微光,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她那整齐的栗色头发上别着一枚蓝色的玫瑰发夹。
虽然看起来朴素,但偶尔晃动的华丽裙摆却纹丝不动,像一座静止的雕塑,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
虽然看起来像静止的画面,但她的头发却随着重力轻轻晃动。
她没有任何情感表达,只是微笑着,像一面湖,水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那个……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
不管怎样,既然是克雷平亲自推荐的人选,那她一定在某些方面有潜力或才能。
克雷平不是那种会因为感情而盲目投资的人。
如果她没有某种才能或利用价值,他根本不会对她抱有任何期望,像一杆秤,克雷平的手从来不会放错砝码。
然而,洛特尔还没有看到她的潜力。
她不知道塔雅有什么天赋,但显然她的天赋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像一本合上的书,封面精美,但内容还未知。
或许需要某种契机才能判断她的真正能力,但事实上,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不,那个……您看起来好像生气了……是我多心了吗?"
"生气?你在说什么?"
洛特尔是一个在任何变数和危机面前都能保持冷静理性的人,她总是做出最合理的选择,是商人们的楷模,像一座灯塔,在任何风暴中都稳稳地站着。
塔雅也很清楚这一点,因为克雷平早就告诉过她。
然而,遗憾的是克雷平和塔雅都没有预料到一个变数。
作为埃尔特商会的实权者、黄金之女、为金钱出卖灵魂的恶魔、救世的大商人……她的种种头衔让人忘记了……她也不过是个少女,像一顶王冠,太重了,让人忘了底下还有一个脖子。
尽管她能在任何变数面前保持理性,但确实有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像一面墙里埋着一根刺,看不见,但碰到了就会疼。
她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证明了这一点,像一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蜿蜒。
"话说回来,茶喝完了吗?"
在洛特尔冷静的头脑中,计划迅速成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齿轮咬合,开始运转。
……………………
[习得书:中位魔法-'单点爆炸']
[习得书:中位魔法-'根源之风']
昨晚从格拉斯特教授的图书馆借来的几本魔法书夹在腋下,我穿过营地。
雪地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某种小动物在啃咬。
这些书并不珍贵,学生图书馆里也能借到,但不用担心归还期限确实很方便,像借了一本书,不用赶着还,可以慢慢读。
'今天谢谢你了。明天只需要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工作,后天考试场地搭建时再来一次就行。除此之外,考试当天的监督工作也拜托你了。'
安妮丝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第一天的学术奖学金生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
感觉安妮丝比我更辛苦,她像一只陀螺,转个不停,跑来跑去虽然有点麻烦,但比起体力劳动,这还不算太累。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冬天的太阳像个匆忙的过客,刚露面就急着下山。
冬天就是这样,稍不注意,天就黑了。
我犹豫着是否该早点进小屋,最后还是坐在了篝火旁。
在寒风凛冽的日子里,光是待在户外就是一种折磨,但在下雪后的温暖日子里,只要点起篝火,外面也还算舒适,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能让人喘口气。
我习惯性地释放魔力,对着篝火施放点火魔法。
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往常一样,但什么都没发生。
"啊……对了……"
我现在无法使用魔力,戒指的代价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本来想在空气清新的户外读会儿书,但没有篝火还是有点冷。
风从树林间穿过,带着松针的味道。
我抬头环顾营地四周,主要看了看树上、小木屋屋顶和平坦的岩石,但什么都没发现。
露西不在显眼的地方。
犹豫了一会儿,我起身走向小木屋。
推开已经变得像模像样的小屋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走进屋内,看到被子鼓鼓的,像一座小山,隆起在床铺上。
以前她总是以各种方式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挂在天花板上、缩在柜子里、甚至躲在木桶后面,但最近似乎有些模式化了。
也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完全摸清了她的行动范围,像一张地图,慢慢地被填满。
"喂,露西。"
掀开被子,露西正蜷缩着身子睡觉,她像一只猫,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呼吸均匀,完全像在自己家一样。
她的白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捧雪。
我轻轻拿起露西的女巫帽,她的小手立刻伸上来抓住了帽子,像一只抓住玩具的婴儿,手指紧紧地扣着。
"帮我点个火吧。"
露西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歪着头,那双大眼睛半睁半闭,像两颗蒙着雾的玻璃珠。
我从肉干袋里拿出一块肉干递给她,她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仓鼠。
然后她举起双手,示意要我抱她起来。
虽然有点麻烦,但我还是照做了。
反正露西轻得像羽毛一样,像抱着一团云,几乎没有重量。
我抱着她走到篝火旁,还没等我说话,火就燃了起来。
火焰"呼"地一下窜起来,像一只被放出来的鸟。
我随口说了声谢谢,准备把她抱回小屋,露西却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也想待在外面。"
"好吧。"
反正在我无法使用魔力的这段时间里,我需要露西的帮助。
至少在这个冬天,我需要她的帮助,像一艘船需要帆。
我毫无怨言地走到篝火旁平坦的岩石边,露西先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像在邀请我,动作自然得像是重复了无数次。
我拿着魔法书坐下,露西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伸开胳膊躺了下来。
不知道她是把人当枕头,还是把枕头当人,像一只找到暖和地方的猫,满足地叹了口气。
噼啪噼啪
篝火燃烧的声音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现在耳朵似乎自动过滤了它,像一种背景音,存在但不被注意。
天色已晚,周围有点暗。
篝火的光线勉强能让我看清书上的字,但有点吃力。
我皱了皱眉,耳边突然"啪"地一声,一朵火焰悬浮在空中,像一颗小太阳,安静地亮着。
它既温暖,又提供了足够的光源。
而施放这个火焰魔法的本人,正倒在我的膝盖上,茫然地看着天空发呆。
这家伙,在这种地方倒是挺细心的,像一颗糖,外面硬,里面软。
没有风的冬夜格外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篝火燃烧的声音。
常年鸣叫的昆虫声也消失了,静静地坐在寒冷的空气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像一幅画,色彩凝固在画布上。
"嗯……"
我静静地翻着书页,复习着理论。
虽然我已经掌握了元素学课程中的大部分理论,但要真正掌握某个中位魔法,还需要更深入的内容,像一座塔,地基打好了,但楼层还得一层层盖。
每个学生想要学习的中位魔法都不同,所以仅靠课堂上的内容很难全面掌握。
最终,自学是不可避免的,像一条路,老师只能带你走到一半,剩下的得自己走。
虽然现在无法使用魔力进行实践,但至少先把理论掌握好。
等到寒假结束时,我应该就能掌握中位魔法了。
我的目标是'单点爆炸'和'根源之风'。
根据多次游戏经验,火魔法和风魔法的组合是提升战斗效率的最佳选择,像一把刀和一块磨刀石,互相配合才能锋利。
掌握中位魔法后,我就可以自称是受过专业魔法训练的人了。
虽然能掌握多少还是个问题,但至少这两个魔法一定要学会。
"有香水的味道。"
突然,一直躺着的露西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像一声铃响,打破了安静。
"是吗?"
可能是因为整天和安妮丝一起处理学术事务,她身上的花香沾染到了我身上。
大概是在奥尔顿山上安妮丝不小心滑倒时沾上的,像一片花瓣,不经意间落在了衣服上。
露西嗅了嗅自己的袖子,然后又凑到我胸前嗅了嗅,她的鼻子像一只小狗,认真地工作着。
接着,她用手推开我的胸口,坐起身来,歪着头问道:"你发烧了?不舒服吗?"
"很明显吗?"
"别生病。生病的话会死的。"
我现在正带着低烧生活。
这是使用格拉斯特教授的戒指的副作用,像一根刺,拔不出来,只能忍着。
上次因为过度劳累晕倒时我就感觉到了,露西非常讨厌身边的人因病倒下。
大概是因为她曾经因病失去过某人,像一道旧伤疤,碰到了就会疼。
"如果是魔力紊乱,我可以帮你解决。"
她说着,用力按了按我的胸口,像在检查一扇门是否关紧。
但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不是魔力紊乱。而是魔力完全消失了,像一盏灯,油被抽干了,灯芯还在,但没有光。
露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像一个人看到了答案,虽然不喜欢,但接受了。
"…你做了鲁莽的事。"
"还能应付。"
"冬天结束后……你会变得更强吗……"露西喃喃自语着,又放松身体躺了下来,像一只船,慢慢漂回港湾。
总之,这个冬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虽然现在雪后的温暖笼罩着森林,但严寒、暴雪和刺骨的寒风迟早会袭来,像一支军队,暂时休息,但终会到来。
我需要加固小木屋。
食物可以想办法解决,但营地的耐久性只能靠我自己了,像一座城堡,城墙得自己砌。
"对了,能帮我个奇怪的忙吗?"
"奇怪的忙?"
露西摘下女巫帽,露出一头雪白的头发,像一团月光,散在她的肩上。
"能摸摸我的头吗?"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放在她头上,像一只猫,把头伸到人的手心里。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露西舒服地哼了几声,慢慢睡着了,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满足地闭上眼睛。
她像在回忆什么一样慢慢入睡的样子,我似乎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像一部电影,同一个镜头反复出现。
当平静的冬天结束,春天来临时,她一定会从冬眠中醒来。
或许这个冬天是露西·梅里尔难得的休息期。
寒假计划
1.工作室整理计划✓
2.建材料仓库
3.扩建小木屋
4.检查剧本✓
5.学术奖学金生工作检查✓
6.魔工学熟练度提升三级以上
7.学习弓箭系特殊技能
8.学习中位魔法理论✓
9.与高阶精灵签订契约✓
………………
不知过了多久,草丛中传来了脚步声,像一只动物,小心翼翼地踩在枯枝上。
洛特尔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华丽的服装,而是穿着朴素的半正式礼服,头发扎在一侧,像一把剑,收起了鞘上的宝石。
听说寒假期间埃尔特商会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我本来以为魔工学相关的委托会被推迟,没想到她会亲自来。
"哦,洛特尔。"
"好久不见了,埃德前辈。我有些事想跟您说,所以来找您。还有些问题想问您。"
"是上次委托的事吧?你直接让我去埃尔特商会就行了,何必亲自跑来营地,这么麻烦。"
"啊,不……没关系……"洛特尔说着说着,突然陷入了沉思,像一台机器,齿轮卡住了。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盯着露西看了好一会儿,像在检查一件商品,目光一寸寸地扫过。
……………………
"这就是我的想法。"
伊斯兰家族培养的北方草原守护者。初木之枪,直斯·埃贝尔斯坦。
洛特尔向塔雅推荐的人选之一。
据说在即将升入二年级的学生中,除了天才魔法师露西之外,他是魔法部最强的战力之一,像一把刀,锋利但低调。
虽然天生的魔力并不算特别强大,单论魔法的威力可能不如其他A班学生。
但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他的战斗直觉远超常人,像一只狼,不一定最大,但最知道怎么咬。
不仅如此,他在预备二年级生中也有很高的声望…洛特尔建议,如果想拉拢预备二年级生,必须先搞定直斯。
毕竟一口吃不成胖子,先混个脸熟。
果然是她一贯的风格,像下棋,先占角,再占边。
地点在生活区外围,通往优等生宿舍罗雷尔馆的路口。
冬天的阳光照在石板路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直斯的第一印象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他一个人扛着七八个半人高的行李袋,像一只蚂蚁,扛着比自己大几倍的食物。
直斯身后,图书馆管理员埃尔卡·伊斯兰正吃力地提着一个小行李袋。
乍一看,还以为他们是要进行大规模搬家,像一支小小的队伍,准备远征。
"我的话说得有点长,感谢您听完。核心很简单。"
塔雅微笑着,礼貌地鞠了一躬,像一朵玫瑰,礼貌地弯下腰。
"如果您愿意帮助我惩罚那个男人,我会给予您最大的回报。我可以以罗斯泰勒家族的名义,并通过埃尔特商会的公证来承诺。回报的形式可以多种多样。比如伊斯兰家族有很多著名的考古学家,对吧?我可以与您分享罗斯泰勒家族仓库中的一些古代艺术品。"
"真的?!啊,糟了……"
回应她的是直斯的恋人,埃尔卡·伊斯兰。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
直斯暂时放下行李,坐在一个大木箱上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像一头熊,在思考要不要理会一只吵闹的鸟。
"好吧……"
直斯从箱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向塔雅,靠近她,他的步伐稳健,像一头在草原上行走的牛。
直斯虽然身体结实,但体型并不算特别高大。
不过,比起相对娇小的塔雅,他还是显得很有压迫感。
塔雅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像一只小动物,面对一只大动物。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直斯身上流动的魔力,像一股水流,安静但有力。
直斯冷冷地俯视着塔雅,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像一阵风,吹过皮肤,凉飕飕的。
"你是…埃德前辈的妹妹?"
"是…是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塔雅赶紧屏住呼吸,但直斯在紧张的气氛中冷笑了一声。
"哈哈,听到了吗,埃尔卡?她说她是埃德前辈的妹妹。"
气氛变得不对劲,像一根弦,突然绷紧了。
当塔雅意识到时,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直斯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的魔工学道具,递给了塔雅,像变魔术一样,手伸进怀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塔雅紧张地接过道具,直斯却突然笑了起来。
"这是新生必修课上用的魔工学道具,别用新的了,用这个吧。这是魔力感应训练用的,已经调好了基础设置,用起来很方便。"
"啊?"
"对了,埃尔卡。德尔洛夫教授的元素学课程笔记你带了吗?"
"带了,差点就扔了。"
"来,这些都给你。有没有笔记差别很大,上课效率会提高不少。这是我整理的笔记,也给你。"
"啊?呃,好……"
塔雅茫然地接过一堆笔记和文件,像一只接球的狗,根本来不及思考。
"这是费尔德教授课上用的魔力效率训练手册,重点都标好了,比买新书方便。还有这是魔物生态学课上用的法杖,我根据奥伦山的地形改造了搜索魔法,用起来很方便。来,拿着。"
"啊,好……好的……"
"这些也拿着。这个……你可能用不上。算了,拿着吧,用不上就扔了。哈伦教授课上用的花环还在吗,埃尔卡?"
"在,在这儿。还有这个,生活区拉普拉斯面包店的年度会员卡。那里特别受欢迎,连贵族也得排队。寒假期间还能用,你拿着吧。反正我要回老家了。来,花环也在这儿。"
"好,这些都拿着。啊,你没手了。仆人,来帮忙拿一下。这些也都有用。这个项链和花环……来,我给你戴上。"
就这样,直斯和埃尔卡把一堆对学术生活有用的物品和技巧扔给了塔雅,然后心满意足地擦了擦汗。
像两只忙碌的松鼠,把坚果塞进塔雅的怀里。
塔雅和她的仆人们只能茫然地接过一堆东西,努力保持平衡,生怕它们掉下来,像一棵圣诞树,突然被挂满了装饰。
"那个……您听清楚我的提议了吗?"
"啊?什么……一起对付埃德前辈……对,没错。兄弟姐妹之间本来就是这样,关系好的不多。埃德前辈的性格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直斯!船快开了……!要提前托运行李的话,现在就得走了……!"
"好,知道了,埃尔卡。总之……你是埃德前辈的妹妹对吧?见到你很高兴。我是即将升入二年级的直斯,和埃德前辈是前后辈关系。"
直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像一阵风,卷起地上的叶子。
"我们之间有很多交集,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关系很特别。你这么早就来学术部门混脸熟,看起来很有干劲。你和你哥哥一样,很有魄力,是个有前途的孩子。生在好家庭,有好的家人,真是福气啊。嗯。"
直斯满意地拍了拍塔雅的肩膀,握紧拳头,充满活力地喊道:"总之,加油吧……!!来,一起……一、二、三……加油……!!"
说完,直斯拿起行李,匆匆赶往码头,像一列火车,轰隆隆地开走了。
暴风雨过后的宁静,塔雅的困惑逐渐涌上心头,像潮水,退去后留下一片狼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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