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蹲在气垫船残骸旁边，把两只胚胎容器举到眼前。
玻璃外壳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用袖子蹭掉，里面的灰白色胚胎安安静静悬浮着。
“两个。”他把容器递给恭，“圣胎之窟里被撬开三只空壳，只找回来两只。还有一只呢？”
恭接过容器，脸色沉了下去。“头领，难道第三只已经——”
话没说完，“吼！”的一声，苍穹一声长吼。它悬浮天空，双眼紧盯着北面。
“北面？！”李海生心里一沉，“北面是什么？”
“北，北，北面是断崖，底下是海。”恭颤声回答，“我当时觉得那条线是疑兵，没跟。”
李海生一愣，把意识朝谷地方向推出去——“雷霆！冰脊北崖！现在！”
三秒后，云层深处传来一声金属震颤。雷霆从谷地方向破云而出，暗金色的纹路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贴着冰脊北坡俯冲下来。
“骨岩！”李海生看了一眼方面军官，“你把这混球押回去。”
然后拽着恭跳上机翼，“恭跟我走，冰脊北崖！”。
舱盖滑开，两人坐进驾驶舱。雷霆拉升，调头朝北面海面全速追击。
苍穹从冰脊上方跟上来，银灰色的翅膀泛着冷光。
不到三分钟，李海生已经抵达冰脊北崖，他面朝北面。风从那边灌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但海面上啥都没有。
他把金乌和玉蟾攥在掌心，暖流涌入双眼和耳廓，视野锐化，听力朝北面推出去。
坡面中段有一道被踩塌的雪痕，从坡顶延伸到半腰，然后断了。断口下面是一道垂直的冰崖，崖底距海面大约三四丈。
崖底海面上，有一道正在消散的白色尾流。
“是快艇。”李海生吐出三个字，“北面崖底下有船接应。第三只胚胎已经上船，走了足有半个钟头了。”
——
卡尔把那只胚胎容器搁在舰桥指挥台上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容器不大，小臂长短，玻璃外壳上凝着一层薄霜。他拿袖子蹭了蹭，灰白色的胚胎在淡蓝色的营养液里缓缓旋转，像一颗被泡在药水里的蚕蛹。
这东西就是圣胎之窟的宝贝，外星人拉留下的生物工程遗产。艾希理亲自下的命令，要求他至少偷出三只，现在拿到一只，任务总算不是完全失败。
“司令。”副官凑过来，“第七舰队那边来消息，说他们的巡逻机在冰脊北面发现了气垫船残骸，问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卡尔的眉头跳了一下。“第七舰队？他们的防区什么时候划到冰脊北面了？那是李海生的地盘。”
“麦克雷司令说，冰脊北虽然重型武器攻不进去，但名义上归他们管，是艾希理将军上次开会时口头划的。”
卡尔冷笑一声没说话，把胚胎容器小心地放进一只银灰色金属箱里，锁扣扣紧，又把箱子塞进随身的防水袋。
“传令，立刻起飞运输机，我要回本土述职。四架F-35护航，全程最高速度。”
副官一愣，“司令，现在就走？不跟第七舰队协调一下航线？他们在等回话。”
“协调个屁。”卡尔把防水袋往肩上一甩，“这东西在谁手里，谁就是艾希理眼里的红人。麦克雷那老东西老奸巨猾，看到我立功，天知道他会不会使坏？”
副官不说话了，转身去传令。
十五分钟后，一架灰绿色运输机从好人理查德号的甲板上弹射升空，四架F-35呈菱形编队拱卫在两侧。卡尔坐在机舱里，怀里抱着那只金属箱，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颤。
起飞十五分钟后，突然传来雷达操作员又尖又急的喊声：“导弹！导弹袭击！”
卡尔大脑瞬间充血，“FUNK！哪来的导弹？这不是我们的地盘吗？”
“司令！前方一百海里，四枚高速目标正在逼近！速度三马赫，弹道！弹道是反舰导弹的弹道！”
卡尔从座位上弹起来，冲到驾驶舱门口，“什么型号？”
“信号特征……标准-6改型！”
卡尔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标准-6改型！这是漂亮国自己的导弹！
“释放干扰弹！四架F-35全部前出拦截！”卡尔攥着金属箱，扯着嗓子喊，“运输机全速下降，贴海面飞！”
四架F-35同时脱离编队，朝导弹方向迎上去。
机炮和空对空导弹同时开火，两枚反舰导弹在半空中被打爆，橘红色的火球在暮色里炸开，碎片拖着黑烟坠进海里。
但第三枚导弹突然拐了个弯，绕过前面两架F-35的拦截弹道，直扑运输机右翼。
“右满舵——！”机长嘶吼着猛拉操纵杆。
运输机机身猛地往右倾斜，几乎以四十五度角侧飞，第三枚导弹擦着左翼下方不到十米的位置飞过去。
“轰”的一声，在海面上炸起一根二十多米高的水柱。
冲击波把运输机掀得往左翻滚了半圈，卡尔整个人被甩到舱壁上，金属箱脱手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座椅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过去，一把把箱子搂进怀里。锁扣没松，箱子没开，“好！好！胚胎在！胚胎在！”
“又来了！还有一枚！”雷达操作员的声音都劈叉了。
“咻——！”第四枚导弹从侧后方切进来，直扑运输机尾部。
“护航！他妈的快护航！”卡尔嘶吼。
最近一架F-35猛拉操纵杆，用机身横切到导弹和运输机之间，“啪啪啪……”机炮和干扰弹同时打出。
又是“轰”的一声，导弹在距离运输机不到五十米的位置被引爆，爆炸的碎片和冲击波把那架F-35的右翼削掉了一截，飞机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坠入大海。
飞行员弹射跳伞，橘红色的降落伞在海面上方炸开，虽然没被炸死，但掉在大海上，同样九死一生。
运输机剧烈震荡，机舱里的警报灯红成一片。机长的声音从驾驶舱传过来，长舒一口气：“尾舱门被弹片打穿了，但发动机正常，液压正常。”
“司令，能飞，三小时后抵达华府。”（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