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能飞，三小时后抵达华府。”
“飞！全速飞！”卡尔把金属箱死死箍在怀里，后背抵着舱壁，两条腿撑着地板，整个人像一颗嵌在机舱里的钉子。
剩下的三架F-35重新收拢队形，两架在前方开路，一架贴着运输机右翼伴飞。雷达屏幕上，导弹发射信号消失了，但谁也不敢松气。
三小时后，运输机降落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轮子触地的一瞬间，整个机舱里的人同时瘫了下来。卡尔抱着金属箱坐在舱板上，后背的军装湿透了，骂了一句：“FUNK！你们给老子等着。”
他走下舷梯的时候，基地指挥官迎上来敬礼，目光落在卡尔怀里那只金属箱上。卡尔没理他，径直上了一辆黑色防弹车，朝总统府方向驶去。
半夜，卡尔走进了总统府西翼那间小会议室。
艾希理坐在长桌尽头，靠在椅背上，面色灰白，整张脸比上次见的时候又瘦了一圈。拆了一成元神的伤还没养好，眼睛里红丝还没退净。
卡尔把金属箱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把胚胎容器捧出来搁在艾希理面前。“将军。你要的……胚胎。带回来了。”
艾希理伸手把容器拿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容器里的灰白色胚胎，对着窗外的光转了两圈。然后他把容器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抬起头。
“一只？”艾希理的声音很平。
卡尔的后背绷了一下。“将军，圣胎之窟里一共被撬开三只，李海生抢回去两只。这一只也是九死一生，再晚一步，这只，这只，也没了。”
“为了护送……还损失了两架F-35。”
“一只。”艾希理重复了一遍，“三只胚胎，李海生抢回去两只，你带回来一只。”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卡尔，“两架F-35，又是怎么回事？”
卡尔的腮帮子绷紧了。“将军，两架F-35是被导弹打下来的，导弹是标准-6改型。第七舰队，这个……麦克雷。”
艾希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麦克雷？你的第五舰队不是也有标准-6改型，还有叛逃的第八舰队同样装备此导弹。”
“这……”卡尔继续解释，“我起飞十五分钟就挨了导弹，航线是临时定的，只有第五舰队内部和第七舰队的协调官知道。所以第八舰队可以排除。”
艾希理哼了一声，“第八舰队排除，你自己身边人就干净？不能直接认定是第七舰队吧。”
“第五舰队内部我查过了，没有问题。只剩第七舰队了。”
艾希理沉默了几秒，暗红色的光在瞳孔里闪了一下。“卡尔，你是在告诉我，麦克雷，那个我亲手提拔上来、接替霍姆斯的麦克雷，在半路用自己舰队的导弹拦截你的运输机？”
“将军，导弹型号不会骗人。标准-6改型，第七舰队的常备装备，我第五舰队用的大都是老型号，改进型的只有十枚，我问了副司令，全都在。”
艾希理的手指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金属箱，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卡尔。你干得不错。胚胎带回来了，虽然只有一只，但总比没有强。两架F-35的损失，回头我给你补。你先下去休息，换身干净衣服。”
卡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回过头。“将军。我怀疑麦克雷和李海生有勾连。”
艾希理摆摆手，“不能这么说，就算导弹是第七舰队发射的，也可能是第七舰队别的什么人，不能百分百认定是麦克雷背叛。”
卡尔叹了口气，“导弹来得太准了，不光是航线泄露的问题，还有发射时机。我刚出发，就导弹来袭，像是专门来截胚胎的，不是来杀我的。”
艾希理的瞳孔缩了一下。“即便这样，还是不能确定是麦克雷。”
“嗯，”卡尔点了点头，“你分析的有道理，究竟是不是麦克雷，不妨试一试。”
艾希理一愣，“怎么试？”
卡尔脸上浮起一抹狡诈，“打电话，让他来华府。”
“嗯……”艾希理犹豫了几秒，把金属箱打开，看着那只胚胎容器。暗红色的光在他指尖跳了两下，他把容器拿起来，又放下。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第七舰队。麦克雷司令。”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麦克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将军？”
“麦克雷。”艾希理的声音很平静，“卡尔昨晚从海上回来，路上被人用你第七舰队的导弹截了。两架F-35没了，运输机也差点炸了。你知道这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将军，我早上听说了。我查了一下，第七舰队昨天的导弹发射记录里没有这一笔。可能是有人用了我们的型号伪造。”
“伪造。”艾希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麦克雷，你觉得谁有本事伪造第七舰队的标准-6改型？”
“李海生？他缴获过我们不少弹药。”麦克雷的声音听起来很稳，但艾希理听得出来，稳得过头了。
“李海生不知道卡尔的行动轨迹，他的导弹飞不来。”艾希理把声音压低了半度，“麦克雷，我不管导弹是谁打的。明天上午，你到总统府来。当面跟我说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拍。“将军，第七舰队现在正在轮换补给，我走了怕出乱子。能不能缓两天？”
艾希理的嘴角抽了一下。“麦克雷。我在总统府等你。明天上午。你自己来。别带参谋，别带卫兵。就你自己。”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拍，然后麦克雷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点，有点颤。“行……行。明天上午。我到华府。”
电话挂了。
艾希理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暗红色的光在他眼皮底下慢慢转了两圈。
十秒后，他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哈里斯。明天麦克雷到总统府的时候，你做好准备。”（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