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齐刷刷盯着棠姐儿。
只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撅了撅嘴巴,“唔!”
这次没说话,但瞧那反应,显然是听懂了长公主的问题。
小嘴巴高高撅起来,得意表示就是她在说话。
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芝安眼睛瞪得滚圆,不顾规矩地抬手直指棠姐儿,“说、说话了!”
“长公主!”
她兴奋大喊:“长公主!棠姐儿是神童!是神童啊!”
嘉阳又惊又喜,忙按住她的手,“莫要胡言。”
“不到一岁能开口说话的小儿,又不是没有。棠姐儿只是开口早而已,算不得神童,你胡乱嚷嚷,传出去叫人笑话。”
话是这样说,但嘉阳长公主翘起的唇角压不住。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棠姐儿,满是欢喜。
“我的乖棠姐儿、好棠姐儿,再喊一声娘亲。”她捏着孩子的小手,压着兴奋,软声央求。
小女孩瘪了瘪嘴。
有些不高兴地看向江兰,“说好了喊一声娘亲就好的,怎么还要喊?”
听到女儿不高兴地哼哼,长公主忙问:“江嬷嬷,棠姐儿这是何意?”
“公主莫急,姐儿这是……”
江兰飞速思索,在长公主失望前,迅速给出答案:“姐儿是累了、困了。”
芝安看了眼西洋钟,惊呼:“可不是!”
“长公主,往常这个时辰,姐儿早该睡了。”
今天刘氏闹了一出,这一耽搁,就过了棠姐儿睡觉的时辰。
嘉阳登时打消再跟女儿互动的心思,忙道:“快,乳娘带姐儿下去休息。”
“江嬷嬷,今晚你不用值夜了。明日一早,带上棠姐儿随我进宫。”
临走前,长公主吩咐。
江兰怔住。
还是被齐嬷嬷拿胳膊肘杵了下,才回过神,忙道:“是。”
可这心里,还七上八下着。
进宫。
皇宫!
意味着,她明日就能见到皇上、皇后。
权力最大、地位最高的皇上。
胸膛中的心砰砰狂跳!
回屋,没用小丫鬟献殷情端来的温水,江兰直接用井水洗的脸。
又喝了两碗冷茶。
总算让自己冷静下来。
皇宫,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也代表着更森严的等级,更严苛的规矩。
她因为要照顾棠姐儿,才得以跟随长公主进宫。
本质上说,她江兰只是棠姐儿的附属品。
只要规规矩矩做好分内之事,理应不会出错。
但她不甘心一直做个附属品。
芝安脾气火爆,但因忠心长公主,被皇帝封为七品女官,和寻常奴才有了极大差别。
她江兰,又有何不可?
如此想着,江兰愈发冷静。
重新擦洗了身体,又找出一套得体的衣裳来,提前配好首饰、鞋子。
又将次日棠姐儿所能用到的东西,一一翻找出来,摆到明面上。
临睡前,还特地逛了系统商城。
救了漓姐儿,哄了棠姐儿。
两个小孩子加了不少好感度,如今,为了救漓姐儿而耗尽的积分,涨回来些许。
若明日遇到突发情况,够用。
万事俱备。
江兰才闭上眼,放心安眠。
相比较而言,被锁在国公府偏房的刘氏,就没那般舒心了。
门口、窗下,共有四个婆子看守。
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连口信都传递不出去。
次日一早便要被马车悄无声息送去京郊的禅院,在国公爷去世前,她怕是再也不能返京。
一想到禅院孤苦冷清的生活,刘氏就慌得心焦。
她如何能去过那种苦日子?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咚咚!”
角落忽地传来一道富有规律的敲击声。
刘氏一个激灵,下意识看过去。
“咚咚!”
声音还在响,闷闷的,不像是老鼠。
她试探着走过去。
那里摞着几件杂物,落满了灰。
刘氏有点嫌弃地吹了吹,才上手小心翼翼地移开。
赫然出现一个洞!
不大,仅有手掌大小,看模样,像是老鼠打的洞。
此刻,那洞伸进来一只手!
手心摊开,出现一块点心。
点心上,还有张字条。
刘氏心中一动,忙不迭用帕子接了。
“你是——”
才说了两个字,那手倏地一下收回。
彻底没了动静。
刘氏不敢再喊,只好收起点心,将纸条拿到油灯下细看。
字条很小,只有短短几个字。
【施纪即将抵京。】
同样的消息,隔壁的公主府,也在一个时辰后收到。
下人连夜开了大门。
四处原本熄灭的灯,统统重燃,将整个公主府照得灯火通明。
嘉阳长公主也从睡梦中被喊起身。
重新梳洗、打扮。
芝安在旁义愤填膺的建议:“公主,等会儿大爷回来,您定刚要将刘氏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嘉阳没应声。
她抬眸,静静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清瘦的一张脸,敷了粉,不见青黑眼圈。
淡淡的眉,浅浅的瞳色,映射出几分柔暖的灯光。颊边和双唇上了胭脂,原本有些出尘的一个人,透出几分娇俏的好颜色。
衣裳,也从月白换成了妃色。
“公主……”
芝安还在嘟囔。
嘉阳抬手,“他才回京,又是半夜,何苦拿这些事烦他。”
芝安瘪了瘪嘴,再不甘心,公主开了口,也只得把话都咽回去。
戴上耳坠子,嘉阳起身。
同时,门口传来丫鬟的通报:“大爷过来了。”
“嗯。”
嘉阳应了声,面上透出几分期待。
又照了照镜子,确保无虞,主动往门口迎去。
“给大爷请安。”
门口传来小丫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芝安翘起唇角。
大爷离京近半年,如今终于回来,夫妻得以团聚。
她也替公主高兴。
因此,赵施纪一进门,她便迫不及待请安问好,“大爷——”
身子还没蹲下去,赵施纪已气冲冲到了公主面前,开口便是质问:“你为何要蹿腾着我祖父把我母亲关起来?”
芝安一愣。
嘉阳亦有些怔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别装了!”
赵施纪一挥袖,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看向公主的眼神阴翳,“祖父年事已高,纵我母亲再有错,你也不该半夜劳动他老人家!”
“况且,我母亲虽有些糊涂,但总归是个心善的人。她有错,你提点便是,何至于要逼祖父将人赶去京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