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清听到沈若风这样说,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沈捕头亲自作保,本官自然信得过。苏郎中,你可以走了。”
苏木朝胡正清拱了拱手,又转向沈若风,问道:“沈捕头,你不是去找我师祖孙神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若风笑了笑:“我确实找到了孙神医。不过,他听说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便没有再停留,又云游四方去了。”
“我本想回刑部复命,结果一进城就听说了你的事,便赶了过来。”
苏木点了点头,心中对沈若风多了几分感激。
他低声说道:“沈捕头,这个铜山鬼使既然能用铜钱杀人嫁祸于我,想必是受了某个人的指使。若能抓到他,说不定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沈若风眼睛一亮,低声回应道:“你的意思是——顺藤摸瓜?”
苏木点了点头:“不错。铜山鬼使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杀刘大彪嫁祸给我,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若能抓到他,便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主使。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问出一些贪赃枉法的事来。”
沈若风沉吟片刻:“你说得有道理。不过铜山鬼使行踪诡秘,想要抓他并不容易。”
苏木微微一笑:“我有办法引他出来。”
沈若风挑了挑眉:“哦?什么办法?”
苏木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沈若风听完,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点头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当天下午,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开始流传一个消息——户部郎中苏木因为被顺天府传讯,受了惊吓,回到住处后便卧床不起,病情严重,说是受了风寒加惊吓,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朱府。
朱启瑞听到这个消息,得意洋洋地对朱崇文说道:“爹,看来这个苏木也不过如此,被顺天府传唤一下就吓病了。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
朱崇文却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刘大彪的死,是你让铜山鬼使干的?”朱崇文看向朱启瑞。
朱启瑞点头道:“铜山鬼使易容成苏木的样子,刘大彪的死自然要算在苏木头上。”
朱崇文却冷哼了一声说:“你简直是自作聪明!苏木是皇上钦点的人,这么容易就能被识破的陷害伎俩,能对付得了他?”
“我是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反而会给别人留下把柄,那才是真麻烦。”
朱启瑞想了想说:“反正苏木病了,摊上了官司,没办法去户部坏我们的事。”
朱崇文摇了摇头,皱眉道:“谁知道苏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有没有病,我看还不一定。”
朱启瑞颇为自信的说:“爹,这件事交给我吧,铜山鬼使那些人拿了咱们的钱,总不能啥都不干。”
“你还是给我消停着点儿,你要是把事情办砸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躺着。”朱崇文说完,又有官员来找他,便离开了。
朱启瑞却不这样想,他认为朱崇文低估了自己,要做些事情出来,不能大材小用。
“苏木啊苏木,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病是真是假。”朱启瑞眯起了眼睛。
……
入夜之后,苏木独自住在定国公府外的一处小院中。
白日里他故意放出风去,说自己病得不轻,怕传染给府中其他人,便主动提出搬出来住几日。
定国公得知他的用意,便允了,只派了旺财一人随侍。
此刻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屋内一盏孤灯。苏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似乎已经沉沉入睡。
三更时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院的屋顶上。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在屋顶上伏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之后,身形一纵,落地无声,连院中的尘土都没有惊起半分,这正是铜山鬼使的独门身法“山藏无影”。
他缓缓靠近苏木的窗边,用指尖蘸了一点口水,轻轻捅破窗纸,往里面窥探。
只见苏木正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右手一翻,一枚铜钱已经稳稳夹在了指间。
他正要推窗而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等你多时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黑衣人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身,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白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张俊朗的面庞,正是沈若风。
他倚在门框上,折扇轻轻摇动,神态悠闲,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乘凉赏月。
黑衣人眼神一凛,二话不说,手腕一抖,三枚铜钱呈品字形飞出,直奔沈若风的面门、咽喉和胸口三处要害。
这三枚铜钱去势极快,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显然蕴含了深厚的内力。
沈若风却不慌不忙,手中折扇轻轻一转,只听“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枚铜钱竟被他用扇骨尽数挡了下来,弹落在地,而他的身形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铜山鬼使的‘铜钱穿喉’,果然名不虚传。”沈若风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道,“可惜今夜你遇到的是我。”
黑衣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低沉:“沈若风,你少管闲事!”
沈若风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你跑到京城来杀人,还想嫁祸给朝廷命官,这可不是闲事。束手就擒吧,省得我动手。”
就在这时,屋内的烛火忽然亮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木穿戴整齐地从屋内走了出来。他面色如常,步履稳健,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他看着院中的黑衣人,淡淡地说道:“铜山鬼使,久仰大名。你今晚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黑衣人看到苏木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脸色骤变,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
他目光在苏木和沈若风之间快速扫过,心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计。
苏木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说道:“你替人卖命,嫁祸于我,我不怪你。但你若肯说出幕后主使是谁,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