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苏郎中,你以为凭你们两个就能留住我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扬手,数十枚铜钱激射而出,覆盖了整个院子。
这些铜钱有的射向苏木,有的射向沈若风,有的射向院中的灯笼和烛火,显然是想制造混乱趁机脱身。
沈若风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而起,折扇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将射向自己的铜钱尽数击落。
他并未急着追击,而是落在了院墙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似乎在欣赏一场好戏。
苏木则没有那么轻松,铜山鬼使的“铜风卷阵”一旦施展开来,铜钱连绵不绝。
第一波铜钱刚刚躲过,第二波便已经到了眼前,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苏木侧身避开三枚铜钱,又抬臂格挡开两枚,却被最后一枚擦着手臂划过,衣袖被割开一道口子,渗出一缕血迹。
铜山鬼使得势不饶人,双手连扬,又是一波铜钱飞来。
这一次的铜钱比之前更加密集,而且角度刁钻,封死了苏木所有的闪避路线。
苏木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冲向铜山鬼使。
他左臂横在身前,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下两枚铜钱,同时右肘猛然发力,一招“碎岩顶肘”直撞铜山鬼使的胸口。
这一肘势大力沉,带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劲道,仿佛真的能将一块岩石撞碎。
铜山鬼使显然没有料到苏木会以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仓促之间双臂交叉格挡。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铜山鬼使被这一肘震得连退三步,他只觉得双臂发麻,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很快便稳住了身形。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在腰间一抹,指间又多出了三枚铜钱。
这一次的铜钱与之前的不同,颜色更深,边缘更加锋利,泛着一层幽冷的光泽。
他手腕一抖,三枚铜钱呈直线飞出,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这是他的看家本领“古钱穿甲”。这三枚铜钱灌注了他多年修炼的阴劲,穿透力极强,即便是铁甲也能洞穿。
苏木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凌厉杀气,不敢怠慢。
他侧身一闪,第一枚铜钱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第二枚铜钱紧随而至,他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倒,铜钱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然而,第三枚铜钱却像是长了眼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他的咽喉。
苏木避无可避,索性不再躲避。
他腰部猛然发力,整个人从后仰的状态中弹起,右腿横扫而出——“断铁横踢”!
这一腿后发先至,精准地踢在了那枚铜钱的侧面。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枚蕴含着阴劲的铜钱竟被他一脚踢飞,斜斜地嵌入地面的青砖之中,砖面顿时裂开了数道裂纹。
铜山鬼使脸色终于变了。他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腿法踢飞他的“古钱穿甲”,这个年轻人的武功,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他咬了咬牙,双手齐出,将剩余的铜钱一股脑儿全部打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将全身内力都灌注在了这些铜钱之中。数十枚铜钱铺天盖地地罩向苏木,每一枚都足以致命。
苏木深吸一口气,体内血阳功运转到极致,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他不退反进,迎着漫天的铜钱冲了上去,双拳连环出击,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带着一股灼热的劲风,这是他最新练成的“血阳连环冲”!
第一拳,三枚铜钱被轰飞。
第二拳,五枚铜钱被震碎。
第三拳,七枚铜钱化作齑粉。
他的拳头越来越快,拳风越来越猛,将迎面而来的铜钱尽数吞噬。
当他冲到铜山鬼使面前时,最后一枚铜钱刚好在他拳头上碎裂开来,化作一片细碎的铁屑洒落在地。
铜山鬼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木。他纵横江湖二十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如此霸道的方式破掉他的“铜风卷阵”。
苏木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右拳收回,左肘再次顶出,又是一记“碎岩顶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铜山鬼使的胸口。
铜山鬼使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将墙面撞出一个凹陷,口中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苏木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右腿高高抬起,一记“断铁横踢”悬停在他的头顶上方,只消再往下压一寸,便能将他的脑袋踢碎。
“别动。”苏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威压。
铜山鬼使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一脚便会毫不犹豫地落下来。
沈若风这才从墙头飘然落下,落在苏木身旁,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笑道:“不错,几个月不见,你的武功大有长进。方才那几招,已经有几分火候了。”
苏木收起腿,甩了甩手臂上被铜钱划破的伤口:“沈神捕方才一直站在墙头看热闹,倒是好兴致。”
沈若风哈哈一笑,也不否认,蹲下身来,用折扇挑开铜山鬼使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他在铜山鬼使身上搜了搜,找出了一块刻着“铜山”二字的令牌和一些零散铜钱。
“果然是铜山鬼使。”沈若风站起身来,对苏木笑道,“我方才不出手,就是想看看你这段时日武功进展如何。你也没让我失望,已然是到了上乘高手的境界。”
苏木看了地上的铜山鬼使一眼:“接下来,就看能从他的嘴里撬出多少东西了。”
二人将铜山鬼使押送至刑部大牢,吩咐狱卒单独关押,严加看管。
沈若风检查了一下铜山鬼使的伤势,见他被苏木那一肘震伤了内腑,又挨了一记重击,短时间内怕是醒不过来,便对苏木说道:“你先回府吧。他伤得不轻,等养两天再审也不迟。免得还没问出东西来就先死在牢里,反倒便宜了背后的人。”
苏木点了点头,又听沈若风说道:“对了,帮我带句话给若溪,就说我回京了,改日再去看她。”
苏木应下,二人便各自散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