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这位同乡好好叙叙旧。”
刚吃了两口,南宫裁云起身,冯骐跟着站起。当经过陈实旁边,南宫裁云轻拍一下冯骐肩膀,接着离开饭堂。
冯骐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坐到陈实对面。
陈实笑笑,不紧不慢吃着剩下饭食。
“堂堂定远侯府大爷,怎么跑到折冲院来了,而且还是察举生的身份。”
“你小些声!”
冯骐连忙眼神示意陈实,看一眼周围,虽然饭堂里此时不少人,但都故意和陈实保持一定距离。
应该没人能听到他们谈话。
冯骐轻舒口气,接着骤然严肃严肃。
“诗词歌赋救不了大乾百姓。”
“嗯?”
“眼下的大乾虽看似太平盛世,但实则沉疴积弊,不出几年,必定天下大乱!届时,就算我有锦绣文章,于乱世之中又有何用?唯有投笔从戎,方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我倒是小瞧你了。”
刚才还一脸嬉笑的陈实,满脸诧异,接着正色看向冯骐。
在他眼中,冯骐不过一个酸腐文人罢了,虽有着冯家骐骥之名,但过于迂腐。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等眼光和心胸气魄。
“哼。”
冯骐轻哼一声,接着说道。
“至于为何是察举入院,我要凭我自身能力做一番事业,而不是定远侯府的背景!”
“呵呵,我收回刚才的话。”
陈实轻笑两声,果然还是那个迂腐文人。
不过,冯骐入院已经数月,对于这里的情况应该已然熟悉。
四张饼吃完,陈实起身又去拿了一张。
一边吃一边开口询问。
“征辟生里的萧云虎,你可知道?”
“江南萧家的人。”
“江南萧家?哪个萧家。”
“江南还能有哪个萧家?”
冯骐轻哼一声,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陈实。
“皇商萧家。”
没有错,提起江南萧家,还能有哪个萧家。
陈实嘴角不禁轻笑,这岂不是又巧了。
“萧云虎是萧家什么人?”
“一个旁支罢了,负责一点小生意,虽有点家底,但终究上不得台面。”
冯麒轻哼一声,颇为不屑,接着不禁问一句。
“你问萧云虎作甚?”
“没什么,和他有一点小摩擦罢了。”
“那他可真够倒霉的。”
冯麒摇摇头,接着说道。
“你不是萧凤箫的人吗,只要萧凤箫一句话,萧云虎就得跪到你面前给你磕头。”
“磕头倒是不忙。”
陈实略微沉吟,不禁笑笑,接着又问道。
“院里有一位教授拳脚的秦教头,你可清楚?”
“你说秦逐月?”
冯麒瞬间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果然是她。”
陈实点点头,又是面露笑意,
之前在雍丘山,他擒住了扶风会长老秦逐月,问出她的身份是折冲院拳脚总教头,但当时并没有细问是哪家折冲院。
现在确定,正是这江南折冲院。
想来也是,秦逐月既然在江南路活动,平时大概率居住在江南路,又怎么可能在其他折冲院。
“好了,下次再聊吧。”
该问的已经问得差不多,另外一张饼也已经吃完。
陈实拍拍手,直接起身。
“警告你,不要把我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尤其是不可向南宫姑娘提起!”
冯骐跟着站起来,表情严肃地低声嘱咐。
“看你表现。”
陈实轻哼一声,一脸玩味。
冯骐皱着眉,但又是无奈,他之前就不是陈实对手,现在又被陈实抓住把柄,还能把他怎样?
“秋考将至,你要好生准备才行。”
一起向饭堂外走去,经过其他察举生旁边,冯骐装作寻常闲聊。
“大家对这场考试貌似看得很重。”
说起来,陈实倒是有些在意。
冯骐点点头,简单解释。
“春秋两考将直接决定院里对院生的评价,而评价高低将决定卒业后的官职,以及任命地方。”
“原来如此。”
“而且!”
冯骐略微停顿,沉声说道。
“秋考甲等第一名,可进入摘星台,获得与诸葛武侯对话的机会。”
“你说谁?”
陈实瞬间瞪大眼睛。
和诸葛武侯对话?
诸葛武侯薨逝已经数百年,和死人怎么对话。
况且,这里怎么还有诸葛武侯的事情。
“你还真是不学无术。”
冯骐鄙夷地轻哼一声,娓娓道来。
“武学、讲武堂、韬略院,折冲院之前曾数次更名,而最开始叫做诸葛馆,正是诸葛武侯创立,传授世人兵法韬略的地方。”
“折冲院竟然是诸葛武侯创立。”
陈实满脸意外,他确实不知道。
接着回过神,又连忙问道。
“和诸葛武侯对话又是怎么回事?”
“诸葛武侯一代智圣,不但有经天纬地之才,而且精通术法、机关,折冲院中,尚有许多武侯智慧遗迹,其中之一便是摘星台。站在摘星台之中,便可与数百年前的诸葛武侯对话。”
“你这话可当真?”
陈实眨眨眼睛,满脸怀疑。
诸葛武侯就算再怎么奇才,又怎么能够和数百年后的人对话。
“信不信由你。”
冯骐轻哼一声,懒得解释,接着又是得意说道。
“不过你就不要做奢望了,莫说你胸无点墨,就算你满腹韬略,这次也不可能拿到甲等第一名。”
“这是为何。”
“有南宫姑娘在,谁人能与她争这个甲等第一!”
“那位相貌平平的姑娘?”
陈实微微点头,看来此女确有本事,难怪被察举生尊称为师姐。
说到这里,陈实又是好奇,不禁笑着看着冯骐。
“你好歹也是定远侯府大爷,怎么看上这么个相貌平平的姑娘?”
“闭嘴,你个只看皮囊的草包,不要一直把相貌平平挂在嘴上。南宫姑娘那是内藏锦绣,又岂是你这种俗人可以欣赏的!”
“冯大爷真知灼见。”
陈实撇撇嘴,愈发坚信之前的想法。
冯骐就是个迂腐文人!
说着话走出饭堂,两人就此分开。
一个察举生一个征辟生,混在一起难免引人注意。
距离下午的韬略课还有些时间,陈实先回住处。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刚到营房,一声兴奋呼喊,只见一名女子飞奔迎了上来。
怜儿?
陈实瞬间眉头一皱,这个黏皮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公子好狠的心,抛下怜儿不管。怜儿一路打听,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才终于找到公子。”
怜儿一脸幽怨,作势抹眼泪。
“时辰已经不早,公子饿了吧?怜儿给公子带了肉饼。”
紧接着又是满脸兴奋,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两张尚且温热的肉饼。
“还好还好,还热乎着呢,公子趁热吃。怜儿怕饼凉了,一直捂在身上。”
怜儿面露羞涩,双手递给陈实。
拿出肉饼时候,衣襟敞开一些,只见胸口已经被肉饼烫得猩红一片。
“你倒是有心,不过我已经吃过了。”
陈实看了一眼,淡淡说一句,径直进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