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上,无人会说沈潍傻,不聪明。
不过几句话,就能剖析出当晚发生的事情。
翟青祤一点儿也不惊讶,可他也不乐意听,嗤笑着打断,“行了,别在这阴谋论了。”
“就算我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错本就不在我,或者他。”
“是你自己的问题。”
沈潍不吭声了。
翟青祤道,“沈潍啊,你装太久了,装得自己都弄不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吧。“
“你要那个位置,到底是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孟愈看不穿你,你骗我不了我。”
沈潍收起了那副受伤无助的模样。
翟青祤又道,“但我希望你当个人,孟愈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放他走,离开了天都,他对你造不成任何影响。”
这句话的意思可谓是很明显了。
沈潍突兀的笑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翟青祤:“把你这副被负心汉辜负的嘴脸收起来,老子不吃这套。”
“我如何想你,那是我的自由,至于老子想的对不对,那不一定,不过我没想歪没想差过。”
“当个人吧。”
说罢,翟青祤从石山上直起身子,抱着手臂,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宫外走了。
留沈潍在原地一个人内心破防。
他不明白,自问自己从未伤害过翟青祤,为何他对自己抱着这么大的敌意。
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太装了?
那他做的那些事情,真金白银,实打实的利益,都打动不了他吗?
这问题注定没有人给他答案了。
翟青祤自己也说不清楚呢,为啥看沈潍不爽。
夜泮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办事之前,在绣楼找到了容忬,说要把尸体搬进琉璃的院子,让容忬搭一把手。
容忬问他,“咋搭?我给你把尸体搬进去?”
那这铁定不能行。
近来从寒都被人盯着,整个院子里都是韩渊的眼线。
夜泮说,“您打麻将早点收工就成,别打到三更半夜,不好下手。”
“那院子离您那近,散得太晚,吓到姨娘们,咱也不好行动不是?”
“......大老远来就为了让我少打一点儿麻将?”容忬都无语了。
夜泮那是一脸郑重,“当然啊,这很重要。”
容忬自己还得参与一下行动呢,谁料,翟青祤根本没打算让她插手。
说他这叫保护,也不算,就算一个不想让她操心。
“爷还说了,近来晚上事情太多,不是这家被刺杀,就是那家失火,沈潍和韩渊斗来斗去,您能别乱跑就别乱跑。”
“您要真想进那地方,改日爷亲自带您去。”
容忬:“......”
说来这个藏宝阁她都想去三回了,连墙皮都没摸着,到头来还得靠着这个狗东西进去。
容忬心里有点不服气。
夜泮下一句就来了,清了清嗓子,眼轱辘也不晓得往那里望,脸尴尬的发红:
“爷说,您别不服气。”
“咳......您是他咳,媳妇儿,他是您的男人,用一用咋了,男人就是要拿来用的。”
容忬:“?”
说完,还没等容忬反应呢,丢下一个食盒,一溜烟跑的飞快。
黄瓜大小子,说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好比屁股上点火,把自己羞到发射。
容忬:“......”
她看着夜泮羞愤而逃,从绣楼窗户走的,临了脚还在窗框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容忬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嘴角抽了抽,着实没脸看,太丢脸了。
翟青祤身边这俩货谁养出来的,纯二。
嘴角抽了抽,才放下手里的笔,打开面前的食盒,底下压着字条。
“老子真是大意了,竟然让楚槐给你送点心,你还收了,嗯?”
“爱吃是吧,这里给老子吃光,吃不光......就留着给老子吃。”
完全是耍宝来的。
容忬被逗笑了,纸条一扔,数了数几盘点心。
七八盘,给绣楼里的兄弟姐妹们分一分,哪里还有剩的?
此时,容曜和桃桃从隔间探出个小脑袋来。
“阿姐,有什么好吃的呀?”
俩小萝卜一人一边的站在她身边,眼睛滴溜溜往食盒里转。
容忬拿出一盘,“去,一边吃一边写作业,别偷懒。”
谁料容曜小嘴一撇,“怎么又是这个,我都吃腻了!!”
桃桃不嫌弃,她最爱吃这个酸甜口的山楂锅盔了,这点心还是那李记茶楼厨娘特别制作版本,外酥是桃花造型,粉的。
桃桃喜欢。
笑眯眯抓起来,就往容忬脸颊亲了一口,自己跑去写作业去了。
跑前被容忬摸了一把小脸。
摸完才回看容曜一眼,“你在武子学院,哪里来的点心吃?”
容曜道,“本来是没有的呀。”
他拍拍胸脯特别骄傲自豪的说,“我多了好多小伙伴呀,上次你不是给我买了好多点心,我每个都分了。”
“现在他们每个人从家里回学院,都会带点心来分享的,嘻嘻,都是我的功劳,大家多么的和谐~”
容忬捏捏他的胖脸,“是哦,那你吃了谢谢别人没有。”
“谢了。”容曜点头如捣蒜,“谢了呀!”
容忬看他这么乖,搓了他脑袋上的头发一把,整的他毛茸茸的头发更乱了,像个鸡窝。
容曜也咯咯直笑。
可是到一半儿,容忬又发现问题了,李记的点心确实是人人都吃得起吧,但是也不便宜啊。
翟青祤和她说过,武子学院里很多孩子,都是免束脩的。
是他们这些外出任务的将军或是将士,遇见流民时,看见有些孩子骨骼惊奇。
这些年来,百花齐放的武林门派被灭得所剩无几,大周的武力一弱再弱。
所以,武将们便各家捐赠了一些银两,开设武子学院,为大周培养人才。
有些孩子被武将收养。
这点心说不贵,它也贵,李记的点心,一盘就得花十两。
那些官职不高的武将,一年下来俸禄也就二三十两,哪里吃得起啊。
容忬道,“不是每个小伙伴都拿这个点心来的吧?”
“对呀。”
“嘻嘻,这是我最好的好同窗给我带的,他叫齐澜。”
容曜这个小嘴,一开口就停不下来,都快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给叭叭出来了。
“齐澜是我们武夫子的儿砸,齐夫子教过好多人捏,都当大官啦,最大那个就是叫啥来着,楚槐!”
“对对对,齐澜叫楚槐叫哥哥,点心都是哥哥送来的。”
容忬:“.......”
行啊,也算是无孔不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