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余生顿了顿，“孔捷，你记住两条——第一，不许打响第一枪；第二，领土一寸不退！人在控制点在！”
“可以拦阻、卡位，武力隔离，对方不开枪，我们绝不开枪！”
“明白！”孔捷脚跟一磕。
“何顺表现怎么样？”
孔捷咧嘴一笑：“这小子，临危不乱，用侦察兵那套跟对方交涉卡位，既没退半步，也没给对方开火口实。”
“老赵说，那小子顶到刺刀抵胸口了，手指头都没往扳机上搁。”
“好。”余生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告诉他，打得聪明，继续这么干。”
挂了电话，孔捷把参谋长叫过来：“给空喀山口发嘉奖令，何顺、老赵各记一功！”
“另外，告诉所有前沿哨所——今天这个处置办法，全战区通报表扬，都给我照着学！”
“是！”
“还有，”孔捷想了想，“阿三这帮家伙吃了哑巴亏，肯定不会消停。”
“通知下去，未来一周巡逻兵力翻倍，特别是空喀、加勒万两个方向，盯死了！”
孔捷当天晚上就把战报和嘉奖令一起发回京畿。
余生坐在办公室里看完电报，嘴角微微一翘，把电报纸折好揣进兜里，回了家。
林瑶正在堂屋里对着一摞干部部文件较劲，面前搁着一碗凉透的面条。
余生一屁股坐她对面，把电报纸从兜里掏出来搁桌上：“你看看。”
林瑶拿起来扫了两眼，眉头先是一紧，然后松下来：“何顺？这小子可以啊。”
“淬火成钢了。”余生从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凉面塞嘴里，嚼了两口，“当初送他去西北，段鹏还嘀咕说可惜了，现在看——好钢就得搁在刀刃上锻。”
林瑶把电报折好还给他：“你当初送他走的时候，心里真不担心？”
“担心。”余生老实承认，“但担心归担心，该送还得送。”
“何顺跟了我八年，端茶倒水站岗放哨，再待八年也就是个警卫排长。”
“扔到前线去，半个月就顶出一个英雄班底来。”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咋办？”余生把面咽下去，“这帮老兄弟的崽子、跟我的老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往前线送。”
“舒舒服服窝在京畿，将来打仗了拿什么顶？”
正说着，门帘一挑，丁伟拿着个文件夹大步进来，脸色不太对。
“首长，嫂子。”丁伟点了下头，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摊，“总参刚汇总的情报。”
余生把面碗推开：“说。”
“空喀山口的对峙不是孤立的。”丁伟翻开文件夹，手指点着几行标注，“我们综合了西段、东段、中段三条线的情报，基本可以确认——”
“阿三内部已经定下盘子了，全线往前修据点，东段也要动手。”
余生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东段什么情况？”
“东段麦克马洪线以北，他们侦察到至少三个新选址，有工程人员在测绘。”
“看架势，打算趁雨季之前把地堡修起来，生米煮成熟饭。”
“修了多久了？”
“刚开始动，还没成型。”
“但他们的施工队后面有部队掩护，一个据点至少配一个排。”
余生站起来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点在东段那几个新标记上，沉默了几秒。
“丁伟，通知东段边防部队——他们修，我们也修。”
丁伟一愣：“咱们也修？”
“他们修据点，我们就在对面选制高点设武装监视哨，隔百米对望，二十四小时盯着。”
“他们建一个，我们就近钉一个哨位，锁死他们往前拱的空间。”
“这事明天开个碰头会，把李云龙也叫回来——他那炮打得差不多了，回来听听西北的事。”
“是！”
丁伟转身要走，余生又叫住他：“等等。加勒万河谷方向呢？”
“也不消停。”
“阿三巡逻队最近扎堆进河谷，拦堵我们巡逻路线，拉扯推搡天天有。”
“何顺他们连队前天报，被抢走一块测绘板，没动手，喊话要回来了。”
余生点了点头：“告诉孔捷，河谷方向侦察要加强。”
“不光是巡逻，要派人往河谷深处摸，把阿三的哨位、兵力、补给线全给我标清楚。”
“明白！”
丁伟走后，林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东段修哨位，是不是得调人？”
“调。工兵、侦察、后勤，一样不能少。”余生坐回椅子上，“你那边干部储备队，有懂山地施工的没有？”
“有。上次筛高原储备队的时候，留了一批工程兵转业的，本来打算往西南调，正好。”
“那就提前动。”余生把凉面扒拉完，“手续你看着办，规矩不破，速度要快。”
林瑶白了他一眼：“我这吏部尚书，成你工程队长了。”
“能者多劳。”余生嘿嘿一笑。
林瑶端着碗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何顺那边，你给他带句话。”
“什么话？”
“就说嫂子说的，下次再顶刺刀，记得把棉袄扣子系紧，别灌一肚子风。”
余生哈哈大笑：“行，我让段鹏发报。”
笑声没落，段鹏从外面进来，手里又捏着一封电报，脸上带着笑。
“首长，孔司令刚发来的——何顺他们班被评为‘边疆红旗班’，全战区通报表彰，何顺个人记三等功一次。”
余生接过电报看了两遍，往桌上一拍：“好！给孔捷回电——嘉奖令照发，另外告诉何顺，别翘尾巴，下一仗还得顶上去！”
“是！”
段鹏出去后，余生靠在椅背上，端起林瑶那碗剩茶灌了一口，低声自语了一句：“这小子，出息了。”
第二天上午，总参作战室，李云龙连夜从东南前线飞回来，军装没换就蹿进了会议室。
“首长！我听说空喀那边干上了？”李云龙一进门就嚷嚷，“何顺那小子顶了四十多个阿三？”
“好家伙！咱当年抗战时候打鬼子，一个班顶一个排都没他这么悬！”
余生把电报纸推给他：“你自己看。”
李云龙抓过来扫了一遍，一巴掌拍在桌上：“漂亮！就该这么干！刺刀对刺刀，谁退谁是孙子！”（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