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更是一派热闹。
回廊下挂满了红绸和彩灯,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檀香和酒菜的气息。
来客络绎不绝,身着华贵锦服,腰间佩玉叮当的人,比比皆是。
文臣清流,谈笑间气度从容。
不愧是勋贵筵席,场面如此热闹。
看着热闹的场面,黄淮左内心感慨,想来京城中有一半的勋贵今日都汇集于此。
更别提门外那些想进都进不来的商贾之流。
“走走,跟我来。”纪博常在前面带路。
黄淮左紧随其后。
此时,内院的小阁楼上,主位上坐着一位满脸威严的中年人,旁边坐着一位华贵的妇人,面向与纪达邻有着三分相似。
侍卫占据了小阁楼的周围。
纪母身为府里的主母,却也只能坐在下首,她的旁边则是战战兢兢的纪博常。
赵天枢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才道:
“国舅,怎么不见博常这孩子。”
“回陛下,博常这孩子说去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给我祝寿。”纪母笑着答道。
“这孩子,还是这么有孝心,”赵天枢招招手,“朕此次乃是陪着皇贵妃前来为你贺寿,这是一对玉如意,权当作你的贺礼了。”
纪母起身,行了一礼:“陛下能来,是纪府天大的荣幸。”
说着她还踢了一脚纪达邻,纪达邻慌忙起身行礼。
身后的赵知微将礼物端了出来。
一对水头极好的玉如意。
纪母接过再次拜谢:“谢陛下赏赐。”
“好了,都是一家人,无需大礼,”赵天枢摆摆手。
黄淮左在一处后院时被带刀的侍卫拦了下来,侍卫告知只有纪博常可以进去。
“黄兄,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黄淮左眉头微皱,怎么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
他将手中的宣纸,也就是他准备好的贺礼,一并递给了纪博常:“这是给你母亲的贺礼,你一起带进去吧。”
纪博常点点头,快步进入小院。
黄淮左则是打量起眼前的侍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盯着他。
侍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怒目道:“你瞅啥?”
哦吼,还是个北方人?黄淮左来劲了,笑道:“大哥,里面是不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少打听,再逗留此处,我刀可不认人。”哗的一声,侍卫腰间配刀,直接拔出大半。
那明晃晃的刀光将黄淮左吓了一跳,看这人的气势,他是真会砍人。
黄淮左急忙跑远,惹不起惹不起。
他来到一旁的庭中,想要隔墙看清小院中的情景,却什么也看不见。
黄淮左暗暗揣测:在国舅府,还带刀,甚至连身为主人的纪博常进去都要检查一番才放行,里面的人必定是什么皇亲国戚?皇子?还是王爷?
纪博常一路小跑,看着这院中的阵仗,他可太清楚了是谁来了。
噔噔噔。
楼梯传来了动静。
纪博常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他缓缓上前,恭恭敬敬行起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见过母亲,孩儿给您请安了,祝母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纪博常起身后,面向主位上的赵天枢再次跪拜下去:“纪博常见过姑父,姑姑。”
“没大没小的。”纪母急忙来到一旁跪下来,“陛下赎罪。”
“哈哈,无妨无妨。”赵天枢难得大笑起来,“这孩子打小看着就聪明、真实,朕欢喜得很。”
“好孩子当赏!”赵天枢直接从腰间解下了一块玉佩,递给了纪博常。
“拜谢姑父!”纪博常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起身。
皇贵妃,名叫纪瑶华,地位仅次于皇后,她嘴角含笑:“常儿,来姑姑这里。”
纪博常走了过去,皇贵妃拉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长高了,再过不久怕是要比你爹都要高了。”
她目光落在纪博常的手上,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卷宣纸。
“听说你去给你母亲准备贺礼了?”
“回姑姑,孩子确实去给母亲准备了贺礼。”说着举起手中的宣纸。
赵天枢来了兴趣:“哦?让朕看看是什么贺礼,值得你特地去准备。”
纪博常恭敬地递了过去。
太监总管小步走了过来,从赵天枢手上接过,缓缓展开。
“嘶!”赵天枢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何种画技?朕未曾见过....”
赵天枢此言一出,引起了众人的兴趣,竟然连见多识广的皇帝都没见过。
皇贵妃也被这幅画震撼到了,口中喃喃:“这画中人....竟像是要从画中走出一般。”
纪母和纪纪达邻看了过来,同样大为震撼。
“博常,这画乃是你所作?”赵天枢看向纪博常。
“回姑父,此话乃是我托好友所作。”纪博常没有隐瞒,老老实实说出真相。
“此人的画技.....完全是开宗立派的气象。”赵天枢越是盯着画看,越觉得这画的不简单。
赵知微眼睛眯了眯,她认得此种画技,在弄云巷的三味书屋里。
“陛下,还有一幅。”田间总管将第一幅画像收好,还给了纪博常。
“哦?还有,打开来看看。”赵天枢急忙道,他现在很想知道第二幅究竟是什么。
闻言,太监总管缓缓张开宣纸。
入目便是一株水墨的松树,挺拔直立。
“这画风倒是无特别处,画工扎实。”赵天枢认真看了起来,却发现旁边有题跋。
“蟠根厚土承天露,劲节凌霄隐凤仪。不羡瑶池千岁果,人间松鹤是佳期。”
赵天枢读完又是哈哈一笑:“好一个‘不羡瑶池千岁果’,这仙桃都被它比下去了。”
题跋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补:闻伯母爱松,特摹此本。松寿千年,不及慈心一瓣。
“好字,好字,这怕不是那位书法大师所作?”
“这字....如刀刻斧凿般,锋芒毕露,怕是依然自成一家。”皇贵妃看向画中的书法。
纪博常带来的两幅贺礼,让纪母吃了不小的惊。
“此画还是你托朋友所作?”赵天枢指着画问道。
“禀姑父,此话乃是我朋友献给母亲的贺礼。”
场中除了纪博常和赵知微,其余人皆是惊讶不小,这种人才,为何在京城中从未听过?
又是一阵寒暄后。
赵天枢站了起来:“你是今日的主角,朕也不好喧宾夺主,你们下去招待其他人吧,让国舅留下来陪朕就好了。”
纪贵妃笑着起身来到,纪母身前:“走吧,带我好好逛逛,许久未来府中了。”
“好,正好让贵妃见识见识新鲜物。”纪母笑吟吟地挽过纪贵妃的手。
“哦?新事物?倒是勾起兴趣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两位妇人都不是蠢人,赵天枢单独点名让纪达邻留下,肯定是有事情要吩咐。
纪博常也跟着离开了小阁楼。
赵知微却没有被叫走,反而是直接站到赵天枢的旁边。
这份殊荣,连皇子都未曾有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