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微撇了眼六皇子。
“不行。酒楼不是本宫一个人的,这里头还有好几位东家的股本和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本宫一人做不了主。”
“你若是月例不够,回头皇姐让账上支二百两银子给你,算皇姐的私房,分股的事,不必再提。”
赵知秋虽不甘心,也不敢在此事上做纠缠,眼珠一转,又想起一事:“那……皇姐,酒楼里那个赘婿,你能不能把他交给弟弟?”
赵知微眼眸一凝:“黄淮左?你要他做什么?你跟他,可是有什么过节?”
赵知秋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当即便把小德子去酒楼要分成、反被那赘婿当众殴打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当然他也不是一个很蠢的人,他没有说是自己允许的。
“皇姐您是不知道,那刁民打完人,还扬言连弟弟都不放在眼里!”
他只盼皇姐替他出头,却没料到赵知微听完,怒极反笑。
“呵。”一声轻笑,却让赵知秋后脖颈一凉。
然后更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
赵知微扬起手,抽了过来。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他脸上。
赵知秋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都懵了。
皇姐素来最疼他,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实在想不通,不过一个赘婿,皇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皇姐吗?
“你给本宫听好了。”赵知微收回手,声音冰冷,“黄淮左如今替本宫办事,是本宫的人。”
“他在酒楼里做事,是本宫亲自应允的,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着本宫意思。今天这一巴掌,是替你父皇教你,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若再让本宫听见你打他的主意,下回,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拂袖而去。
赵知秋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惊又怒。
为何会皇姐会维护一个赘婿,难道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能!皇姐不是这种人。
六皇子越想越气,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堂堂皇子,竟被一个赘婿骑在头上,连皇姐都护着那刁民!
当夜,六皇子府邸。
回来的赵知秋一脚踹翻炭盆,炭火洒了一地,烧坏了不少地毯。
“小德子!”
鼻青脸肿,还瘸腿的小德子连忙跑进来跪倒:“殿下息怒。”
赵知秋的胸膛剧烈起伏:“息怒?你让本王怎么息怒。”
说着,六皇子背着手来回踱步:“这口气本王咽不下去,打狗还看主人呢。”
“一个赘婿竟敢骑到本王头上拉屎,皇姐还为他打了本王。”
趴着的小德子偷瞄了一眼赵知秋,看那模样是真的气坏了。
不禁心里冷笑,姓黄的,这下有你好受的。
六皇子喘着粗气,双眼通红:“你去,给那姓黄的找些麻烦,越狠越好,本王要让他知道,这京城到底是谁的天下,不过就是皇姐的一条狗罢了。”
小德子先是一愣,随即阴柔的脸上狂喜不已,刚想着,报仇的机会就来了。
他重重磕头,声音尖细:“殿下放心,此事交给小的,小的保管让那姓黄的,吃不了兜着走。”
夜里,风很大,不过雪却停了。
小德子一身黑斗篷,从王府后门溜出去,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破旧的小院前。
他左看右看,叩响门环。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看了出来,眼中满是警惕。
“这么晚了,敢问你找谁?”
妇人死死抵住门板,不让小德子进来。
小德子笑了笑,直言道:“你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小红。”
妇人听了,眼神一凝,然后神色恢复如常,摇摇头。
“奴家并不认识您说的小红。”
透过门缝,小德子塞进去五十两银子:“难道你不想找回你的女儿?我这里可是有你女儿的消息。”
说着,小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门缝里的妇人。
闻言,妇人立马打开了大门,声音有些着急:“你说什么?你真的有小红的消息?”
妇人并没有去接小德子递过来的银子,反而是满脸着急看着面前之人。
“求您告诉我,我女儿的消息!”
妇人哭着跪了下来。
不一会,院内的房子亮起灯光,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时不时伴随着咳嗽声。
“老婆子,这么晚了,谁啊。”
老头提着灯笼走了出来,就看见妇人跪在小德子面前。
迅速打量一眼面前之人,一身华服,披着黑斗篷,一看就是鬼祟之人。
老头顿时勃然大怒,提起锄头冲了过来,口中怒骂。
“好你们这些贼子,把我女儿抢走不说,还找上门,欺人太甚,老头子跟你们拼了!”
小德子脸色大变,他可不会功夫啊!
“住手老头子!”妇人站了起来,立马制止道。
“你别拦我老婆子,今晚老头子非得敲死他不可。”
“他知道咱们女儿的下落!”此言一出,老头呆愣原地。
哐当一声,锄头扔到了地上,拉着妇人跪了下来,这对老夫妻,泪流满面。
“还请恩人告知老夫女儿的下落!!”
小德子压低斗笠,小声道:“别嚎,进去说。”
门,重新掩上,悄无声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阴沉的天空依旧是不见日头,继续飘着小雪。
最近反复无常的天气,让京城众人,烦不胜烦。
要么一次下个够,要么就别下,总这样反反复复,让百姓怨天载道。
“别抱怨了,出摊吧,赚钱要紧。”
“是啊,那年不是这样?”
小商贩们抱怨归抱怨,可一样要出去讨生活。
沈府今日所有人起了个大早,府上更是乱作一团。
黄淮左甚至没来得及起来练武,就被沈青黛从床上拉了起来。
“别闹媳妇,让我再睡会,功夫一会再练。”黄淮左眼都没睁开,将沈青黛的手甩开。
然后嘟囔着拉过被子,又躺了回去。
“哎呀,相公,快起来了,今日你要去大理寺赴任,要给上官留个好印象。”
沈青黛试图再次将黄淮左唤醒,可黄淮左一动不动,继续躺着。
甚至还响起了打呼声。
沈青黛深吸一口气,一将整张被子掀走。
然后命人将所有的窗户大开,寒风卷了进来。
黄淮左瞬间清醒。
“媳妇,你这是闹哪样啊!”
“相公,你忘了今日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能有睡觉重要?”黄淮左挠了挠脑袋,十分不满。
他伸手还想将被子拉上来,被沈青黛连忙制止。
“今日是你去大理寺赴任的日子,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黄淮左一听,傻眼了,想死的心都有。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没了?
赵天枢,赵知微,本少爷恨你们!!!
黄淮左心中呐喊,一想到那天挨板子的画面,他还是极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沈青黛捂嘴笑道:“相公,你可真奇怪。”
“哪里怪?”
“别人巴不得去做官上任,你刚好与别人相反,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黄淮左一听,更加悲愤不已:“当然不情愿了,本来入赘就是为了不用干活,结果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