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人听不懂方言,却看得懂笑声里的戏谑,脸一下涨得通红:“你们这些夏国人,耳朵聋了?这地方我们早定了,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夏国人”三字刚出口,姜宇与所有蛟龙队员脸色齐变。姜宇几步上前,站定在那人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刚才,叫我们什么?”
对方被他目光盯得发毛,本能地挺起胸膛,仍嘴硬:“怎么?听不清?我再说一遍,夏……”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已被踹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几米外的泥地上。
“混账!就是他动的手,兄弟们,抄家伙!”另一名白人吼道,话音未落,十几个外国人便一哄而上。蛟龙突击队一名队员立刻横身挡在前方,姜宇低喝一声:“谁敢动?”
十几名洋人霎时间心头一紧,竟像撞上铁壁铜墙,错觉丛生,仿佛眼前不是一人,而是千军万马压境。动作齐刷刷僵住,脚底发虚,不自觉地接连后退几步,全被那股逼人的气势慑住了。
“别怂!他们才十一个人,咱们人多势众,一起上!”一个白人刚喊完,惨叫陡然炸响,姜宇旋身一记鞭腿,狠狠扫在他颧骨上,那人当场翻倒在地,眼冒金星。
其余人全愣住了。方才那一瞬,根本没人看清姜宇是怎么闪到跟前的。惊愕未定,领头的已躺下,谁还敢往前凑?一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滚。”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几人撂下狠话,掉头就走。
走,当然是去搬救兵。那小子身手太扎眼,这里是集中营,严禁持枪,否则早掏枪了;可挨了打哪能咽下这口气?这脸面,必须找回来。
原本就是冲着神州军人来挑事的,没料到踢上了钢板。
“呸!原来全是纸老虎!”张冲盯着远去的背影嗤笑,“队长,刚才拦我干啥?让我收拾这帮瘪三多痛快!”
“行了,收工干活。咱们是来扬国威的,不是来斗殴的。”姜宇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
帐篷很快搭好。这时,又一群洋人朝营地大步走来。
打头的是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黑人壮汉,身后跟着之前被姜宇踹翻的两名白人,还有几名胸前缀着布里西国徽的军人。
“听说你挺能打?”白人咧嘴一笑,挑衅意味十足,“敢不敢派个人出来过过招?真打晕了,也算光明正大。”
“队长,交给我!”张冲立马请战。
姜宇抬手示意稍安勿躁,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几名布里西士兵脸上:“集中营里,允许私下动手打架?”
“这不是打架,是国际军演惯例,我们提供专用切磋场地,还能当裁判。”布里西士兵笑容和煦。
“免谈。没兴趣。”姜宇转身就走。
“东亚病夫,怂包一个!”那高个黑人嗤笑着踏前一步,“怕了?跪下磕三个响头,我饶你不死。”
姜宇脸色一沉。他早知道花旗人与神州人注定水火不容,但如此赤裸裸的羞辱,任谁都忍不了。
张冲拔腿就要冲,柳小山一把拽住他胳膊:“急什么?队长自有分寸。”
柳小山太清楚姜宇的脾性,表面沉得住气,实则心细如刀。被人当面踩脸还不还手?那就不叫姜宇了。他心里那杆秤,从来只往狠处偏。
姜宇没理黑人,只盯着布里西士兵问:“切磋可以,但拳脚无眼,要是打出重伤、甚至闹出人命,谁担责?你们主办方兜得住吗?”
“这……”对方一时语塞。伤筋动骨尚可推脱,真出了人命,布里西军方绝不敢背这个锅。
迟疑片刻,只得改口:“切磋难免挂彩,只要不死人,伤残后果各自负责。”
“哦?”姜宇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
黑人见状,仰头大笑:“怎么,怕了?放心,我不弄死你,只卸你一条腿。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磕头,我抬手放你一马。”
姜宇斜睨他一眼,转向布里西士兵:“既然是正式切磋,那就签责任书。你们布里西官方,敢不敢以国家名义担保?”
“没问题!”对方一口应下。花旗士兵更是满脸兴奋,黑人已摩拳擦掌,只等把眼前这个不到一米八的“小矮子”按在地上碾碎。
“好。挑战,我接了。回头断了胳膊瘸了腿,可别赖别人,自己摔的。”姜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黑人冷笑,仿佛已看见姜宇蜷缩哀嚎的模样。
果然是有备而来。布里西士兵当即掏出早已拟好的协议书。姜宇逐条细看,内容严谨无漏洞,需由双方带队军官及主办方三方签字,各执一份。
他将文件递给邓久光:“收好。”
比试规则简单明了:双方各出四人,共八人混战;禁用枪械、匕首等一切武器,纯靠徒手较量。这条件,正中姜宇下怀。
“队长,算我一个!”张冲抢着开口。
“还有我!”柳小山、邓久光、巴郎赵子武齐声应道。
“我也上。”唐心怡跨前半步。
“你留下。”姜宇摇头。不是信不过她本事,而是徒手格斗,体型悬殊太大,她若手里有短刃还好周旋,空手对上两米巨汉,吃亏是必然的。
“柳小山、张冲、巴郎,加上我,四人出战。”姜宇下令。
“是!”三人齐声领命,眼里都烧着火。从落地起就被这群洋人盯梢挑衅,憋了一肚子气,不打一场,骨头缝里都痒。
“队长……”赵子武还想争取。
姜宇抬手止住:“后面有的是机会。”
赵子武没听懂姜宇说的“后头还有机会”究竟指什么,但还是应了一声,退回到队伍里。
花旗队挑出四人出战:两名黑人队员身高均超两米,另两名白人也都接近一米九;而蛟龙小队这边,姜宇、巴郎、张冲三人刚过一米八,柳小山更是不到一米七五,双方体格差距悬殊,一眼就能看出高下。
消息一传开,正在集训营其他区域操练的多国士兵纷纷赶来,围成一圈看热闹。
“花旗爸爸雄起!把那帮神州佬打得满地找牙!”
支持花旗的几支队伍扯着嗓子喊,话里满是恶毒。更刺眼的是,其中几个穿着神州制式作训服的特战队员,胸前赫然别着蛙岛徽章,姜宇之前竟一直没留意。
国际特种兵大会竟以国家名义邀请蛙岛?这哪是交流,分明是当面打脸。
尤其那支蛙岛队伍叫得最响,一口一个“花旗爸爸”,专干让同胞寒心、让对手得意的勾当。姜宇胃里一阵翻腾,上回蛙岛还在神州海域强行拦停商船,他已一再克制;可对方最后竟朝自家渔民开枪。在姜宇眼里,这群人比东瀛、比花旗更令人不齿。
一名波斯特种兵忍不住问:“你们不也是神州军人吗?怎么不给自家兄弟助威,反倒帮花旗喊号子?”
“fUCk神州!我们是高贵的蛙岛人,别认错了。”一名蛙岛队员昂着头,语气里全是傲慢。
“对!神州人邋遢又没教养,连厕所门都不装。”
“听说他们连茶叶蛋都吃不起,穷得叮当响。”
“千真万确!我表哥前阵子刚从神州回来,说那边穷得厉害,不少人连肉都见不着,饿极了还得下田逮田鼠,那玩意儿,是他们主要的肉食来源。”
几个蛙岛兵你一言我一语,胡编乱造,把神州和神州人贬得一无是处,仿佛还活在满清末年。
“队长,这帮坐井观天的货色,真该挨顿收拾。”张冲听得火冒三丈。
“算了,你都说了他们是井底之蛙,‘蛙岛’这名字还真贴切。不过依我看,他们连青蛙都算不上,顶多是几只没长腿的蝌蚪。跟蝌蚪较劲,掉价。”姜宇抬手一指对面几名花旗兵,“待会儿,好好陪他们玩玩。”
“嘿嘿,我手心早痒了。”张冲活动着手腕,跃跃欲试。
“一会儿都留点神。”姜宇提醒道。
“放心吧队长,就这几个空有架子的傻大个,中看不中用。”巴郎咧嘴一笑。
一名花旗白人不耐烦地吼:“磨叽啥呢?那矮矬子,快点上来!”
“我保证,待会儿一颗颗给你崩掉牙。”柳小山平静回应。
“小矮子,你够得着我下巴吗?”白人嗤笑,柳小山不到一米七五,在他眼里就是个踮脚都打不着的靶子,还扬言崩牙?怕是牙没崩成,先被自己一巴掌扇飞。
“上。”姜宇一声令下,四人径直走向中央空地,四周早已被各国特战队员围得水泄不通。
花旗四人也随即入场:两名黑人、两名白人,个个绷紧肌肉,眼神发亮,只等裁判发令。
“开始!”一名布里西士兵高声喊道。
话音未落,双方已动如脱兔。块头最大、最壮实的那名黑人率先扑向姜宇;其余人也各自锁定了目标,猛冲上前。黑人一记重拳直奔姜宇面门砸来。
他身形魁梧如黑猩猩,却丝毫不显笨拙,出拳迅疾,腰胯发力,收放之间暗藏变化,显然是格斗高手。
可在姜宇眼中,这种速度与力量,不过纸老虎罢了。他侧身一闪,脚下踏出七星步,身形一转已绕至黑人背后,右掌翻转,一记八卦回身掌结结实实印在他后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