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马东生的厢式货车驶出小区地库，便衣组随即跟上。
秦晔盯着定位红点，货车没有前往城东配电房，一路开进北区棚改工地。
车辆停在第三排板房外，马东生拎着黑色手提袋下车，前方便衣很快传回一张长焦照片。
窗帘只拉了一半，孙立海坐在桌边，对面还有一个背朝镜头的中年男人。
桌上摆着白色餐盒，还有一张正面朝上的A05照片。
“收网？”罗大友把烟盒塞回口袋。
秦晔放大照片，中年男人右手搭在桌沿，皮肤发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等。”
现场交给罗大友守住正面，秦晔带四个人绕到板房后方，贴近薄铁皮墙。
“这次不能再出错。”中年男人说道。
屋里没人接话，椅脚在地面拖动了一下。
“目标明天下午三点经过公交站，灰色外套，右手拎菜篮，马东生跟进地库，孙立海负责接应。”
马东生应了一声。
“197号已经加满油，从北环送去城西物流园，不上高速。”
秦晔取出手机，给王雪发去消息。
“查城西物流园产权，重点查B区七号仓。”
板房里传来纸张折叠声，中年男人接着交代。
“东西处理干净，做完这次，你们休息半年，后面会有人接手。”
房门打开，灯光落在门外，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和白衬衫，四十岁上下。
秦晔认出了这张脸。
这个人去过派出所。
中年男人和马东生交代两句，独自离开工地，便衣组远远跟上。
黑色轿车挂着本地牌照，登记车主陈建国，四十五岁，无业。
车辆最终停在城南一处老旧小区，陈建国刷卡进入楼栋，电梯停在六楼。
“六楼西户，门禁被撬过，我们的人已经守住出口。”便衣在电话里汇报。
“二十四小时盯着，别碰他。”
秦晔收起手机，板房内还亮着一盏灯，马东生和孙立海没有离开。
“明天下午三点再收？”罗大友问。
“公交站和197号车一起控住，A05必须保下来。”
现在抓人，只能拿下两个跑腿的，等到明天下午，才能碰到整条转运链。
秦晔把现场交给罗大友，刚回到车上，小陈的消息便跳了出来。
城南住宅外又出现了昨晚那股气味。
电话接通后，小陈急着开口。
“那个人没上楼，在地库待了七分钟，一直拿手机拍车牌。”
“立刻带瞳瞳离开，去秦珩准备的备用点，路上换两次车。”
电话里传来窸窣声，瞳瞳抢过手机。
“爹爹，那个人在找东西，他翻了好多车。”
秦晔调出住宅地库监控，西北角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
对方蹲在白色轿车旁，连续拍下车牌，又转向下一辆车。
七分钟内，他拍了十一辆车，随后从消防通道翻墙离开。
“爹爹，他刚从大房子出来，身上还有箱子的冷气。”
秦晔把监控截图发给王雪。
“查十一辆车的登记信息，和秦家有关的单独列出来。”
罗大友扫过截图，立刻看出了问题。
“里面有三辆秦家的车，他在缩小你的住址范围。”
秦晔没再耽搁，让罗大友继续守住工地，自己赶往城南住宅。
车刚到院外，小陈已经抱着瞳瞳坐进秦珩安排的车。
瞳瞳趴在车窗上朝他挥手，藏不住的尾巴贴着玻璃晃了两下。
秦晔没有下车，目送车辆驶出路口，随后拨通秦珩的电话。
“有人拍了秦家的车牌，查最近谁调过我的行程。”
“三少，今天有人冒充教育局工作人员，去幼儿园打听瞳瞳，证件编号对不上。”
秦珩停了片刻，才补上一句。
“爷爷怀疑，他们已经知道瞳瞳不是普通孩子。”
电话结束后，秦晔站在车旁，重新翻出从井下带回的七张照片。
A01至A05是预定目标，A06是他，A07始终没有查清，他们必须搞清楚
屏幕上的A07拍摄于幼儿园门口，小陈蹲在台阶上，正在给瞳瞳系鞋带。
她的脸被挡住一半，尾巴却露在裙摆外，搭在台阶边缘。
拍照的人看见了。
手机再次响起，瞳瞳带着哭腔喊道。
“爹爹，别进那个铁皮房子，里面有人等你。”
“你看见了什么？”
“我没看见，我闻到你那边了，屋里不止三个人，还有枪油。”
电话那头传来小陈慌乱的声音，瞳瞳鼻子开始流血，怎么擦都止不住。
秦晔立刻拨通罗大友的电话。
“撤出板房外围，所有人分散退到路口。”
“马东生和孙立海还在里面。”
“暗处还有持枪的人，他们知道我们在盯。”
罗大友没再追问，板房周围的便衣迅速后撤。
五分钟后，消息传回，屋后夹层和隔壁空房里藏着四个人，全部带枪。
警方撤离后，那四人也从工地另一侧散开，没有留下正脸。
其中一人的手白得异常。
白手套。
秦晔刚准备回棚改区，苏瑶的电话打了进来。
“城西物流园B区七号仓今晚有冷藏车进出，车牌尾号197。”
秦晔踩住刹车。
按板房里的安排，197号明天下午才该启用，现在却提前出现在物流园。
“车里是什么？”
“监控看不清，仓库里搬出三个箱子，每个长一米五左右，重量不轻。”
“你在哪？”
“法医中心。”
“留在那里，我去接你。”
赶到法医中心时，苏瑶已经等在楼下，上车便把平板递了过来。
监控画面中，197号冷藏车在B区七号仓停留二十分钟，随后向北离开。
“最后一次拍到它，是在城北废弃冷库附近。”苏瑶说道。
秦晔看完路线，启动汽车，语气肯定：
“他们提前转移了箱子。”
两人赶到城北时，冷库大门紧锁，四周没有灯，197号车也不在附近。
苏瑶刚要下车，秦晔抬手拦住她。
“等技术组和支援。”
话音刚落，瞳瞳的电话又一次打来。
她的呼吸短促，小陈还在旁边催她别再闻了。
“爹爹，快走。”
“冷库门后面，有人在等你。”（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