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被掐得满脸涨红。
听见这句话。
眼中那点慌乱反倒渐渐散去。
紧接着。
喉咙里挤出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竟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
“张天宝！”
“你现在才问，不觉得太晚了吗？”
话音落下。
整座院落瞬间安静！
周围军士脸色齐齐变了。
几名跟随赵烈多年的亲信，更是呆立在原地。
张雪宁手指收紧。
冷声问道：
“所以，黑石要塞真是你出卖的？”
“不错！”
赵烈脖颈被死死掐住。
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脸上却带着一股疯狂！
“那块军令是本将亲手送过去的！”
“城门守军，也是本将让人调走的！”
“黑石要塞那群蠢货。”
“拿着一块军令，便真以为是将军亲自下令！”
“哈哈哈哈！！”
“如此愚蠢。”
“他们不死，谁死？”
“赵烈！”
张雪宁眼中杀意暴涨！
右手猛然握紧！
黑石要塞一夜失守。
成千上万军士与百姓惨死。
自己也因此被拓跋云昭俘虏！
这一切。
竟然真是张天宝身边最受信任的偏将所为！
张天宝五指慢慢收紧。
赵烈脖颈已经传出骨骼摩擦声。
那张涨红面孔也迅速变得青紫！
萧剑扬提着铁锤站在旁边。
冷声提醒：
“留他一口气。”
“真正粮仓、北门内应，还有北狄接下来的动作，都得从他嘴里问出来。”
“等他说完。”
“萧某亲自送他上路。”
张天宝手臂一甩！
砰！！
赵烈重重砸在地面。
满地碎石四处飞溅！
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
连续吐出几口血沫。
“说！”
张天宝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还向北狄泄露了什么？”
赵烈撑着残破地面。
艰难抬起头。
“你想知道？”
“可以啊。”
“反正事到如今。”
“本将也活不了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熟悉面孔。
笑声中满是嘲弄。
“你们是不是一直觉得。”
“本将对张家忠心耿耿？”
“在北境征战十几年。”
“替张家出生入死。”
“便应该陪着张家一起埋进这座破城？”
“可惜。”
“本将还没活够！”
张天宝一脚踩在他胸口！
咔嚓！！
本就受伤的胸骨再度断裂！
赵烈张口喷出鲜血。
脸上笑容愈发扭曲。
“黑石要塞失守以后。”
“青山、铁门两座要塞岌岌可危。”
“朝廷援兵迟迟不来。”
“粮草一批比一批少。”
“你又暗伤爆发！”
“连床都下不了！”
“拿什么挡北狄大军？”
“拿这群只会送死的废物吗？”
四周军士目眦欲裂。
纷纷握紧兵器！
“叛徒！”
“将军待你不薄！”
“这些年赵家得到的赏赐还少吗？”
“为何要投靠北狄！”
“赏赐？”
赵烈啐出一口血水。
“本将替张家卖了十几年命！”
“那些东西本就该是我的！”
“拓跋云昭答应过。”
“只要打开镇北城。”
“便让我统领一支北狄骑兵！”
“还会把城南数百里土地全部交给我！”
“到时本将自立门户。”
“何必再给张家当狗？”
张天宝脚下力道再次加重！
赵烈整张脸都因疼痛扭曲起来。
“真正粮仓的位置。”
“也是你泄露的？”
“是我！”
“北门那辆石车。”
“也是你安排的？”
“也是我！”
“你恢复伤势的消息。”
“萧剑扬来自幽州。”
“还有《阴阳造化功》。”
“全是本将让人送出城的！”
几句话落下。
周围军士彻底炸开了锅！
“该死！”
“难怪北狄公主知道得那么快！”
“这个畜生一直留在将军身边！”
“杀了他！”
“现在就杀了他！”
赵烈听见周围怒骂。
竟再次笑了起来。
“骂吧！”
“尽管骂！”
“你们还能活多久？”
“北狄铁骑很快便会踏平镇北城！”
“到时候。”
“你们全都得下来陪我！”
萧剑扬目光落在赵烈身上。
“驿站那些刺客呢？”
“既然你早已投靠北狄。”
“他们为何连你一起杀？”
“因为他们不知道本将身份！”
赵烈咧开染血嘴角。
“北狄安插在大武的暗线，彼此从不联系。”
“他们接到的命令。”
“只是杀掉你和所有同行之人！”
“那群蠢货连本将也准备一起杀。”
“本将若不还手。”
“只会和你们一起死在驿站！”
“至于那张地图……”
“原本便是准备让他们冒充张家军进入镇北城以后使用！”
“可惜。”
“地图被搜出来的时候，周围看见的人太多。”
“本将只能将它带回来！”
原来如此！
驿站那群刺客根本不知道赵烈也是北狄暗线。
双方分属不同渠道。
哪怕其中一条线被抓。
也无法供出另外一条！
萧剑扬继续问道：
“旧粮仓抓到的活口。”
“真是毒发身亡？”
赵烈眼中浮现出几分讥讽。
“那人确实服了毒。”
“不过北狄死士服用的毒药。”
“可没那么快发作！”
“本将借着审问的机会。”
“顺手震断了他的心脉。”
“如此一来。”
“自然没人能从他嘴里问出东西！”
赵烈说到这里。
转头看向张雪宁。
“还有大小姐。”
“当初发现那块军令以后。”
“若是老老实实留在张府。”
“本将还真拿你没办法。”
“可你偏偏要去黑石要塞！”
“所以。”
“你把我的行踪告诉了北狄？”
张雪宁声音冷得刺骨。
“不错。”
赵烈回答得无比痛快。
“本将原本以为。”
“拓跋云昭会直接杀了你。”
“谁能想到。”
“她竟然看中了你的身份。”
“把你留到今日！”
“更加没想到。”
“萧剑扬这个山野村夫，真能从黑石要塞把你救回来！”
话音落下。
赵烈猛然转头。
死死看向萧剑扬！
“所有事情。”
“原本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若非你突然出现。”
“张天宝如今还是一个躺在密室里的废人！”
“张雪宁也不可能活着回城！”
“旧粮仓的计划更不会失败！”
“萧剑扬！”
“坏了本将所有计划的人。”
“是你！”
萧剑扬握着铁锤。
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
“你自己废物。”
“怪得了谁？”
“你！”
赵烈脸色瞬间涨红。
萧剑扬已经懒得理会。
“北狄大军何时南下？”
“兵力多少？”
“从哪几处进攻？”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想知道？”
“好啊！”
“本将便让你们死个明白！”
他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撑住地面。
缓缓坐了起来。
“拓跋云昭带来的精骑。”
“从来都不是北狄主力！”
“夜袭镇北城。”
“焚烧粮仓。”
“试探张天宝伤势。”
“只是为了给后面的大军铺路！”
“如今北狄各部已经完成集结。”
“最迟三日。”
“青山要塞外便会出现十万大军！”
十万？
周围军士脸色齐齐一变！
镇北城与剩余两处要塞全部兵马加在一起。
也远远没有十万！
更何况。
北狄人人擅长骑射。
大规模野战更占优势！
一旦青山要塞失守。
北狄大军便能长驱直入！
从东面直扑镇北城！
张天宝立即问道：
“铁门要塞呢？”
“哈哈哈哈！”
赵烈再次大笑。
“铁门要塞？”
“现在还在不在大武手里。”
“本将都不知道！”
“北狄在铁门要塞同样安插了人。”
“至于那个人是谁。”
“本将从未见过！”
“北狄各条暗线彼此隔绝。”
“便是你抓住本将。”
“也救不了铁门要塞！”
张天宝目光越来越冷。
“你与北狄如何联络？”
“镇北城里还有多少人？”
“联络地点在哪里？”
赵烈脸上笑意一收。
“想知道？”
“跪下来求本将啊！”
轰！！
恐怖气血从张天宝脚下炸开！
赵烈身体被一脚踢飞！
砰！！
后背重重撞上残破墙壁！
大片砖石轰然倒塌！
赵烈整个人被埋进碎石之中！
“将军！”
周围军士神色一紧。
“赵烈还不能死！”
“北狄暗线尚未找出！”
张天宝站在原地。
脸色阴沉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萧剑扬抬眼看向那片碎石。
“出来吧。”
“这点伤还死不了。”
碎石堆里没有动静。
院中军士刚想靠近查看。
萧剑扬手中铁锤已经抬了起来。
“退后。”
两个字落下。
几名军士下意识停住脚步。
下一刻。
轰！！！
碎石突然炸开！
赵烈从里面冲出！
身上气血已经彻底陷入混乱！
一双眼睛更是布满血丝！
目标既不是张天宝。
也不是距离最近的军士。
而是张雪宁！
“贱人！”
“你若死在黑石要塞。”
“本将怎会落到今日地步！”
他手中断刀脱手飞出！
直奔张雪宁心口！
距离太近！
张雪宁下意识侧身！
可断刀已经来到面前！
铛！！！
一柄铁锤突然挡在身前！
断裂刀刃正面撞中锤头！
瞬间弹飞出去！
钉进旁边木柱！
萧剑扬已经站在张雪宁前面。
赵烈冲来的身体同样近在咫尺！
“去死！！”
仅剩的左拳凝聚全部气血！
狠狠轰向萧剑扬胸口！
萧剑扬连躲都没躲。
右手握住锤柄。
铁锤从下往上。
正面抡出！
砰！！！
锤头狠狠砸中赵烈胸口！
护体气血只撑住一瞬。
随后轰然炸开！
咔嚓！！
胸骨尽碎！
赵烈身体弓成虾米。
整个人被铁锤砸得腾空飞起！
鲜血从口中喷出。
洒落数丈！
最后重重撞上院墙！
轰隆！！
墙壁当场倒塌！
赵烈滚入满地砖石。
身体抽动两下。
彻底没了气息！
院中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举起兵器的张家军士。
全都看向萧剑扬手中铁锤！
一锤！
八品巅峰的赵烈。
当场毙命！
萧剑扬把锤头重新放回地面。
目光向周围扫过。
“内鬼已经死了。”
“剩下那些人。”
“张将军自己慢慢查。”
说完。
他转身看向张雪宁。
“受伤没有？”
张雪宁还在看着他的背影。
听见询问。
这才回过神来。
“没有。”
“方才那一刀，我能躲开。”
“等你真躲开再说。”
萧剑扬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刃。
随手扔到赵烈尸体旁边。
张雪宁看着他胸前再次渗血的伤口。
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你伤口又裂了。”
“死不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
“差不多。”
“坐下。”
张雪宁直接伸手。
抓住萧剑扬手腕。
把人拉到旁边尚未倒塌的木椅前。
萧剑扬有些意外。
“张姑娘这是做什么？”
“重新包扎。”
张雪宁从衣袖中取出一块干净布巾。
又拿起旁边军士带来的伤药。
“你救了我。”
“方才又替我挡了一刀。”
“我不喜欢欠人情。”
“这点小事算不上还人情。”
“那便先记着。”
张雪宁伸手解开他胸前已经染血的绷带。
动作不算轻柔。
甚至碰得伤口微微发疼。
萧剑扬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张姑娘。”
“你这是包扎还是报仇？”
“疼？”
“有一点。”
“忍着。”
张雪宁头也没抬。
“你拿铁锤砸人的时候。”
“怎么不见你怕疼？”
徐青黛站在旁边。
看着张雪宁替萧剑扬处理伤口。
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张姑娘。”
“这狗男人身上的伤，还是本姑娘处理更加方便。”
张雪宁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为何？”
“《阴阳造化功》。”
徐青黛抬起下巴。
“本姑娘可以直接替他修复经脉。”
“普通包扎效果太慢。”
张雪宁看了看徐青黛。
又看了看萧剑扬。
最后低头系好绷带。
“外伤已经处理好了。”
“经脉伤势。”
“你们回房慢慢解决。”
“慢慢”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
萧剑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又说不出问题。
邹夫人站在旁边。
看见女儿平安无事。
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视线落到赵烈尸体上时。
脸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这人追随张家多年。
平日对张天宝忠心耿耿。
谁能想到。
隐藏最深的内鬼竟然就是他！
张天宝则始终看着赵烈尸体。
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片刻以后。
冷声下令：
“封锁张府！”
“所有与赵烈接触过的人。”
“全部控制起来！”
“搜查住处！”
“找出他与北狄联络的方式！”
“是！”
周围军士齐声领命！
院中迅速忙乱起来。
赵烈尸体也被人抬走。
刚刚走到院门口。
府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马蹄声！
哒哒哒！！
速度极快！
中间还夹杂着守门军士的大喊！
“军情急报！”
“青山要塞急报！”
“让开！”
“全部让开！”
声音越来越近！
张天宝猛然抬头。
院外军士立即让出一条道路。
很快。
一匹浑身是血的战马冲入张府！
马背上的斥候同样满身伤口！
左肩还插着一支北狄箭矢！
人刚刚进入院中。
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砰！
几名军士急忙冲上前。
将他从地面扶起！
“将军！”
斥候大口喘息。
嘴角不断向外涌血！
“北狄……”
“北狄大军已经到了！”
“青山要塞外。”
“军帐连绵十余里！”
“至少十万兵马！”
“先锋已经开始攻城！”
周围军士刚刚从赵烈身份暴露中回过神来。
紧接着便听到十万大军压境！
一时间。
院中再次安静下来！
张天宝大步走到斥候面前。
“青山要塞还能守多久？”
“最多……”
斥候咬紧牙关。
“最多三日！”
“守将请求将军立即派兵支援！”
“还有……”
“铁门要塞已经失去联系！”
“前往传令的三批斥候。”
“全部没有回来！”
轰隆隆！！
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雷声。
北境上空。
大片乌云正在迅速汇聚！
一名张家将领脸色苍白。
“青山要塞遭到十万大军进攻。”
“铁门要塞又失去联系。”
“若两处要塞同时失守……”
“镇北城便会彻底暴露在北狄铁骑面前！”
另外几名军士同样神色慌乱。
“城中粮草刚刚被烧！”
“北门也损失了不少兵马！”
“朝廷援军还没到！”
“怎么挡住十万大军？”
“慌什么！”
张天宝一声怒喝！
强大气血瞬间压住所有声音！
他站在院落中央。
目光依次扫过周围军士。
“北狄大军还没攻到镇北城！”
“一个个便先吓破了胆？”
“传本将军令！”
“立刻召集城中所有六品校尉以上将领！”
“半个时辰以内。”
“全部到军议厅！”
“北门、粮仓守军增加三倍！”
“封锁四门！”
“没有本将手令。”
“任何人不得出城！”
“违令者。”
“杀无赦！”
“是！”
军士们迅速领命离开！
张天宝又看向那名斥候。
“带他下去疗伤。”
“再派三批斥候前往铁门要塞！”
“无论如何。”
“必须查清那边的情况！”
安排完这些。
张天宝转头看向萧剑扬。
“你随本将去军议厅。”
萧剑扬轻轻活动了一下刚包扎好的肩膀。
“张将军召集张家将领。”
“与萧某有什么关系？”
张天宝眉头一沉。
“北境若守不住。”
“你们也无法安全离开！”
“那是萧某自己的事情。”
萧剑扬提起铁锤。
“张将军若想让萧某出手。”
“先想好能够拿出什么。”
“萧某只做交易。”
“不听军令。”
说完。
他看向徐青黛。
“走。”
徐青黛唇角顿时勾起。
“好。”
萧剑扬又朝邹夫人与张雪宁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离开院落。
周围军士无人阻拦。
张天宝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眼中神色不断变化。
张雪宁则目送萧剑扬走远。
手指上还沾着替他包扎伤口时留下的血迹。
邹夫人轻声说道：
“雪宁。”
“你也先回去休息。”
“我休息得够久了。”
张雪宁收回目光。
“青山要塞告急。”
“父亲手里正缺人。”
邹夫人顿时皱眉。
“你才刚刚回来！”
“北狄关了你那么多天。”
“身上伤势也没有痊愈！”
“这一次不许再去！”
张雪宁看向地上那滩属于赵烈的鲜血。
“娘。”
“女儿留在张府。”
“北狄大军也不会退兵。”
“更何况。”
“黑石要塞已经因我迟疑过一次。”
“青山要塞不能再重蹈覆辙。”
“那也该先把伤养好！”
“女儿明白。”
张雪宁伸手握住母亲手掌。
“在伤势恢复以前。”
“我不会随便出城。”
这句话说完。
她再次看向萧剑扬离开的方向。
若真要前往青山要塞。
或许。
还需要那个男人同行。
……
客院中。
婉柔姐姐与玉香嫂嫂还在等消息。
院门刚刚打开。
二女便快步迎了出来。
看见萧剑扬伤口重新包扎过。
玉香嫂嫂立即询问：
“小扬。”
“抓住内鬼了吗？”
“抓住了。”
萧剑扬把铁锤放到墙边。
“是赵烈。”
“已经被我一锤砸死。”
婉柔姐姐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个祸害总算死了。”
“如此一来。”
“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镇北城了？”
“暂时走不了。”
萧剑扬走进房间。
拿起桌上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
“北狄十万大军已经抵达青山要塞。”
“铁门要塞也失去了消息。”
“南下官道很快便会出现大量北狄游骑。”
“现在带着你们出城。”
“比留在镇北城更加危险。”
玉香嫂嫂脸色微变。
“十万大军？”
“那镇北城守得住吗？”
“眼下还轮不到咱们操心。”
萧剑扬将碗中凉茶一口喝完。
神色看不出任何慌乱。
“兄扫先把粮食、药物和银钱全部整理出来。”
“只带最重要的东西。”
“其他能舍便舍。”
“婉柔姐姐收好《蛮牛劲》、书信和药粉。”
“黄姑娘。”
“麻烦你去打听城中粮价、马匹与南门情况。”
黄白灵立即点头。
“我现在便去。”
徐青黛抱着手臂靠在门边。
“那本姑娘呢？”
“先帮萧某把经脉伤势压住。”
萧剑扬看向她。
“然后休息。”
“北狄既然大举南下。”
“接下来少不了交手。”
徐青黛轻哼一声。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本姑娘可不想每次都替你收拾烂摊子。”
玉香嫂嫂已经开始整理行李。
动作又快又稳。
婉柔姐姐则把最重要的东西一件件贴身收好。
听见外面不断响起的战鼓。
她抬头看向萧剑扬。
“萧公子。”
“如果镇北城真的守不住呢？”
萧剑扬把空碗放回桌面。
“那便离开。”
“张天宝想守他的城。”
“咱们只管保住自己人。”
“从现在开始。”
“没有我的话。”
“谁都不要单独离开客院。”
“好。”
婉柔姐姐认真点头。
玉香“兄扫”也停下手中动作。
“小扬放心。”
“嫂嫂会把东西全部准备好。”
“真要离开。”
“绝不会拖你后腿。”
轰隆隆！！
城中战鼓再次响起！
一声接着一声！
整个镇北城都被惊动！
街道上。
披甲军士不断向军营集结！
刚刚关闭不久的粮仓重新开启。
兵器、弓箭、火油被一批批运往城墙！
北境各处斥候也在同一时间狂奔传令！
萧剑扬走到窗边。
抬头看向青山要塞所在方向。
远处天际一片昏暗。
隐约还能看见几缕升上天空的黑烟。
十万北狄大军。
青山、铁门两座要塞。
还有那个两次在自己手里吃亏的北狄三公主。
接下来的北境。
怕是只会比以前更乱！！
就在这时，徐青黛来到身旁，语气打取道。
“狗男人，你在想什么？”
萧剑扬。
“我想这场仗会打多久。”
徐青黛。
“哦？你这是怕了？？”
萧剑扬转头看向她，微笑摇头。
“北狄人若敢再打到镇北城。”
“我便再砸碎拓跋云昭一柄长枪。”
“哟~~想不到你这狗男人还挺狂妄的嘛。”
徐青黛嘴上笑骂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
“不过，这次跟以前不同，你打算怎么办？是参战还是离开？”
萧剑扬没有回话，而是沐光重新望向窗外，徐徐开口说道。
“先疗伤吧。”
“是参战还是离开，已经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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