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扬说完后,抬手按住胸前。
绷带下面重新渗出一片温热。
连续几次催动震血。
经脉里的伤比外面更加麻烦。
徐青黛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嘴角笑意逐渐收起。
“都裂成这样了,还站在窗边装什么高手?”
“赶紧进去。”
“本姑娘可不想等会儿拖着一具尸体上床。”
萧剑扬无语。
“你这最后一句,是不是有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
徐青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疗伤不上床,难道去院里给人看?”
“你若不愿意,本姑娘现在便走。”
话是这么说。
抓住萧剑扬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玉香“兄扫”看见两人准备进屋,立即提起桌上的热水。
“小扬。”
“干净衣物和伤药都放在床边了。”
“外面的事情交给嫂子和婉柔。”
“嗯。”
萧剑扬轻轻点头。
“辛苦嫂嫂了。”
婉柔姐姐把房门推开。
目光在萧剑扬染血的绷带上停了一会儿。
“萧公子。”
“伤势恢复以前,不要再运转震血了。”
“外面便是打起来,也先让张家军自己处理。”
萧剑扬迈进房间。
“婉柔姐姐放心。”
“张天宝还没有开出价钱。”
“我不会替他白白拼命。”
“你记得便好。”
婉柔姐姐侧身让开道路,又看向徐青黛。
“青黛妹妹。”
“萧公子的伤便麻烦你了。”
徐青黛双手抱在胸前,轻轻扬起下巴。
“婉柔姐姐放心。”
“这狗男人敢乱来,本姑娘先把他按住。”
萧剑扬脚下一顿。
“你确定按得住?”
“怎么?”
徐青黛眯起眼睛。
“突破八品后期,便觉得本姑娘不是你的对手了?”
“走,进屋,本姑娘今天得好好治一治你。”
徐青黛眼睛放光,然后抓住裤腰带就往物子里带、
萧剑扬无奈,只能进去。
嘎吱~~
房门随之关闭。
玉香“兄扫”站在门外,脸颊稍微红了一些。
她低头整理手里的药瓶。
“婉柔。”
“咱们先去收拾行李吧。”
“好。”
婉柔姐姐应了一声。
两女一同离开房门附近。
黄白灵则拿起佩刀。
“我去南门看看。”
“再打听一下马市与粮价。”
“黄姑娘小心。”
萧剑扬的声音从屋中传出。
“若是南门附近有军士盘查,不必与他们起冲突。”
黄白灵停在院门前。
“我明白。”
“一个时辰内回来。”
院门打开又重新合拢。
房间里面很快安静下来。
徐青黛走到床榻前,转身看向萧剑扬。
“还愣着做什么?”
“衣服脱了。”
萧剑扬直接反客为主。
“你这女人,很凶啊。”
手直接压了上去。
面前,徐青黛耳根瞬间泛起一层红润。
“你…狗男人,好大胆子。”
萧剑扬笑了一声。
“就这?这只是开始。”
随后果断“压”了下去。
身影重叠,疗伤开始。
……
半个多时辰以后。
房中重新安静。
徐青黛散乱长发披在肩后。
额头还带着细密汗水。
她一只手压住萧剑扬胸口。
另一只手则与他十指相扣。
《阴阳造化功》缓缓运转。
阴寒气血与王血种力量相互交融。
经脉中的撕裂疼痛一点点减轻。
先前躁动不安的王血种,也重新恢复平稳。
萧剑扬闭着双眼。
体内最后几处淤塞被逐渐冲开。
胸前伤口仍然疼痛。
气血运转已经不再受到影响。
旁边的徐青黛忽然抬起手。
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萧剑扬睁开眼睛,无语。
“你又怎么了?”
徐青黛。
“本姑娘在想。”
“张雪宁替你包扎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你这狗男人体力这么好。”
萧剑扬。
“她只看见伤口而已。”
“真的?”
“萧某当时满身是血,哪有心思做其他事情。”
“这……”
徐青黛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轻哼一声。
“算你老实。”
“不过以后不许让她随便碰你。”
“为何?”
“本姑娘不高兴,这个理由够不够?”
萧剑扬笑了。
“好浓的醋意。”
徐青黛。
“你…切,谁吃醋了,狗男人。”
正拌嘴中,黄白灵的声音从院中响起。
“萧剑扬。”
“南门那边有消息了。”
徐青黛立即坐起。
拉过衣物遮在身前。
脸上的红润还没有完全退去。
“黄姐姐这么快便回来了?”
萧剑扬同样起身。
体内气血已经恢复大半。
先前那股经脉随时可能崩裂的感觉也消失了。
两人穿好衣物。
徐青黛又替萧剑扬检查一遍绷带。
确认没有渗血,这才打开房门。
黄白灵已经坐在院中。
桌上还放着刚刚买回来的两袋粮食。
玉香“兄扫”看见萧剑扬出来,立即打量几眼。
“小扬。”
“伤势怎么样?”
“已经稳定了。”
萧剑扬来到桌边坐下,随后询问。
“黄姑娘打听到什么了?”
黄白灵将其中一袋粮食推到众人面前。
“这种陈粮。”
“昨天只要七十文一斗。”
“现在已经涨到一百三十文。”
“几家粮铺都在限量出售。”
婉柔姐姐打开袋口,里面赫然混着不少碎石与谷壳。
“这种粮也要一百三十文?”
“还是我去得早。”
黄白灵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再晚半个时辰,连这个价钱都买不到。”
萧剑扬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马市呢?”
“能够长途赶路的战马,价格涨了四倍。”
“银子已经买不到了。”
“马市上的人只收气血丹与兵器。”
黄白灵把水碗放下。
“南门也已经关闭。”
“城外来了不少商队和百姓,全被堵在门外。”
“守军只允许持有张家手令的人进出。”
玉香“兄扫”忍不住问道:
“南下官道还能走吗?”
黄白灵摇了摇头。
“城外已经出现几支北狄游骑。”
“商队说,官道上死了不少人。”
“而且南下必须经过青山要塞后方。”
“青山要塞一旦失守,北狄骑兵很快便能切断那条路。”
婉柔姐姐看向萧剑扬。
“那咱们现在出城也来不及了?”
萧剑扬没有急着回答。
手指沿着桌面缓缓划过。
铁门要塞失去联络。
青山要塞遭到围攻。
南门外又出现北狄游骑。
现在带着两个普通女子上路。
确实不是好选择。
“先留在城中。”
他收回手掌,目光扫过桌边几人。
“粮食照常准备。”
“马匹也继续留意。”
“只要青山要塞还没有失守,南下道路便没有彻底断绝。”
院外突然传来整齐脚步声。
黄白灵伸手按住佩刀。
徐青黛同样转头看向门口。
片刻以后。
一名张府军士站在院外。
“萧公子。”
“将军前来拜访。”
萧剑扬端起茶碗。
“让他进来。”
军士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
张天宝便带着一卷地图走进客院。
身后没有跟着其他将领。
萧剑扬仍然坐在桌边。
只是抬手指了一下对面空位。
“张将军坐吧。”
张天宝看了他一眼。
走到桌边坐下。
手中地图随之铺开。
“青山要塞已经被北狄主力围住。”
“铁门要塞派出的三批斥候,至今没有一人回来。”
“本将需要有人出城。”
萧剑扬低头看向地图。
上面清楚标记着镇北城、青山要塞与铁门要塞。
三处位置之间的道路,也被朱砂标了出来。
“张将军手下不是没有斥候。”
“死了七批。”
张天宝伸手点向地图东侧。
“北狄游骑已经封住大部分道路。”
“普通斥候冲不过去。”
“本将需要你把军令送到青山要塞。”
“再查清铁门要塞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剑扬抬起眼睛。
“这是张家的事情。”
“不错。”
张天宝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
放到地图旁边。
“所以本将来与你谈交易。”
瓶口虽然封着。
萧剑扬依旧能够感受到里面那股狂暴气血。
又是一瓶凶兽精血!
张天宝接着取出一只木盒。
盒盖打开。
里面整齐摆着六枚气血丹。
“凶兽精血一瓶。”
“上等气血丹六枚。”
“三匹北境战马。”
“足够你们使用半月的粮食和伤药。”
“再加一块张家手令。”
“沿途只要还有张家军控制的驿站与城池,你可以凭手令调取物资。”
徐青黛站在萧剑扬身后。
视线从玉瓶和丹药上扫过。
没有开口。
黄白灵同样保持安静。
萧剑扬拿起那只玉瓶,掂量几下。
又重新放回桌面。
“张将军觉得。”
“这些东西足够让萧某冲过北狄封锁?”
张天宝眼中多出几分冷意。
“你还想要什么?”
“自由。”
萧剑扬靠在椅背上。
“这次事情结束。”
“婉柔姐姐、玉香兄扫、黄姑娘与徐姑娘,想留便留,想走便走。”
“张家不得阻拦。”
“可以。”
张天宝答应得十分干脆。
萧剑扬手指落在地图上。
“若是北境局势彻底失控。”
“张家提供战马、粮食和一支护送小队。”
“把婉柔姐姐与玉香兄扫安全送出北境。”
张天宝看了一眼旁边二女。
“本将可以给你二十匹战马。”
“五十名边军。”
“至于能否安全离开。”
“无人能够保证。”
“足够了。”
萧剑扬拿起木盒。
检查完里面气血丹,又缓缓合上。
“还有最后一件事。”
“说。”
“出城以后。”
“走哪条路。”
“何时与北狄人交手。”
“何时放弃任务。”
“全部由萧某自己决定。”
萧剑扬的手掌压在地图上,眼中没有半点退让的深色。
“张家不得派人跟在后面。”
“更不得拿客院中人逼萧某完成军令。”
“若是做不到。”
“这些东西,张将军全部拿回去。”
客院瞬间安静下来。
张天宝盯着萧剑扬。
萧剑扬对此也没有催促。
趁此机会不多捞好处,主要是换取逃生通道,以后可就没机会的。
轰隆隆~~~
院外战鼓一声接着一声。
每响一次。
远处军营便会传来大批军士调动的声音。
片刻以后。
张天宝终于开口:
“只要你把军令送到青山要塞。”
“并带回铁门要塞消息。”
“如何行动。”
“本将不过问。”
“成交。”
萧剑扬收下玉瓶与木盒。
又把地图卷起。
张天宝将一块黑色手令放到桌上。
“明日天亮以前出城。”
“每晚一刻。”
“青山要塞便多一分失守可能。”
“什么时候离开。”
“由萧某决定。”
萧剑扬拿起手令。
“张将军只管把战马和物资送来。”
两人话音刚落。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雪宁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一身黑色劲装。
长发高高束起。
腰间重新挂着一柄军刀。
脸色仍有些苍白。
脚步却十分平稳。
张天宝眉头当即皱起。
“你来做什么?”
张雪宁走到桌边。
伸手按住地图。
指尖停在青山要塞西侧。
“通往青山要塞的小路。”
“整个张府没有人比我更熟。”
她转头看向萧剑扬。
“这一趟。”
“我与你同去。”
“你不能去。”
张天宝声音刚刚落下。
张雪宁已经将地图重新展开。
“为何?”
“你的伤还没有恢复。”
张天宝看着她苍白脸色。
“又被北狄关押多日。”
“是否泄露过军情。”
“本将同样无法确定。”
邹夫人并没有跟来。
客院中只剩下萧剑扬几人。
张雪宁抬眼看向父亲。
脸上没有多少波动。
手指直接落在地图上。
“这里是野狼坡。”
“北狄游骑若封锁官道,必定会在坡后留下斥候。”
指尖继续向东移动。
“这里有一处干涸河道。”
“从河道向北走二十里,可以绕过野狼坡。”
“再往前是鹰嘴峡。”
“峡谷东西两侧各有一条山路。”
“东面路短,却适合骑兵设伏。”
“西面路远,多走两个时辰,可以直达青山要塞后方。”
她一口气点出三处位置。
随后收回手掌。
“赵烈若没有背叛。”
“张家的斥候应该知道这些。”
守在院外的军士脸色有些难看。
张天宝并未回头。
“知道道路。”
“不代表你可以同行。”
“我能骑马。”
张雪宁右手按住刀柄。
“八品巅峰修为尚未完全恢复。”
“杀几个北狄斥候没有问题。”
“青山要塞后方的山路。”
“我走过七次。”
“还有问题吗?”
张天宝眼神冷了几分。
“这道军令十分重要。”
“本将不会交给一个刚从北狄回来的俘虏。”
院中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分。
张雪宁握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萧剑扬将地图从两人中间抽走。
摊到自己面前。
“张姑娘。”
“萧某只问三件事。”
张雪宁转过头。
“你问。”
“能否长途骑马?”
“能。”
“气血能够维持几成?”
“七成。”
“遇见危险。”
“能否按照萧某的安排走?”
张雪宁看着他。
过了片刻。
轻轻点头。
“只要你的安排有用。”
“我不会擅自行动。”
“那便一起去。”
萧剑扬卷起地图。
放到手边。
张天宝脸色顿时沉下。
“本将还没有同意。”
萧剑扬抬手扣上装有气血丹的木盒。
“此次行动由萧某负责。”
“谁能同行。”
“自然由萧某决定。”
“张将军若不接受。”
“交易便到此为止。”
玉瓶、木盒、手令被他一一推回桌面。
没有半点犹豫。
张天宝看向这些东西。
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雪宁。
院外第三轮战鼓已经响起。
声音比先前更加急促。
最终。
那只装有凶兽精血的玉瓶又被推回萧剑扬面前。
“明日天亮以前出发。”
张天宝站起身。
“军令送不到青山要塞。”
“交易作废。”
萧剑扬伸手按住玉瓶。
“东西到了萧某手中。”
“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张天宝脚步一停。
两人目光短暂碰在一起。
片刻以后。
他径直走出客院。
张雪宁看着父亲背影消失在门外。
手指也从刀柄上缓缓松开。
萧剑扬把地图递到她面前。
“方才指出的几处道路。”
“全部标出来。”
张雪宁接过地图。
“你不怕我真向北狄泄露过军情?”
“你若投靠了北狄。”
萧剑扬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
“黑石要塞外面便不会有三百弓手围杀咱们。”
张雪宁看着他。
手中地图始终没有展开。
“就凭这个?”
“足够了。”
萧剑扬喝完凉茶。
把空碗放回桌上。
“萧某只看眼前能用的东西。”
“张姑娘熟悉道路。”
“修为也够。”
“带上你,比带几个张家斥候有用。”
张雪宁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她低头铺开地图。
拿起桌上的笔。
开始把几处小路一一标出。
徐青黛拉过一张椅子。
坐到萧剑扬旁边。
“狗男人。”
“你倒是信她。”
“徐姑娘不信?”
“本姑娘只信自己。”
徐青黛瞥了张雪宁一眼。
“路上若真有问题。”
“本姑娘会第一个把她拿下。”
张雪宁手中笔锋没有停顿。
“可以。”
“若青黛姑娘拖了后腿。”
“我也不会等你。”
徐青黛眉梢轻轻扬起。
“你伤势只恢复七成。”
“口气倒是不小。”
“能不能跟上。”
“出城以后便知道。”
两女隔着桌面看向对方。
萧剑扬拿起地图。
在两道目光中缓缓卷好。
“想比。”
“等进了北狄军营再比。”
“现在准备东西。”
徐青黛轻哼一声。
起身走向房间。
张雪宁则转身走向院外。
“战马送来以后。”
“我会亲自检查。”
“北境马烈。”
“普通马夫未必压得住。”
话音刚落。
玉香“兄扫”已经抱着几个包袱从旁边房间走出。
“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小扬。”
“路上要带几日干粮?”
“至少五日。”
“伤药带三份。”
“换洗衣物只带一套。”
萧剑扬看向桌上的地图。
“其他位置全部用来装水和气血丹。”
“好。”
玉香“兄扫”把包袱放到桌上。
重新开始整理。
婉柔姐姐拿来几只小瓷瓶。
分别摆在萧剑扬面前。
“红色封口的是止血药。”
“黑色封口的是经脉受损时使用。”
“白色封口里面装着气血丹。”
“萧公子不要再拿错了。”
“上次你把两种药一起吞下去。”
“若不是青黛妹妹及时帮忙。”
“还不知会伤成什么样子。”
萧剑扬收起瓷瓶。
“婉柔姐姐放心。”
“这次不会。”
“每次出门以前都这样说。”
婉柔姐姐替他扣紧衣襟。
指尖经过胸前时。
动作突然停下。
绷带边缘又渗出一点血色。
“伤口裂了。”
徐青黛刚刚走进房间。
听见这句话。
立即回头看向张雪宁。
“张姑娘。”
“你白天包扎的伤口。”
“好像不太结实。”
张雪宁已经走到院门附近。
闻声停下脚步。
很快又折返回来。
她看了看那片血迹。
“方才与赵烈动手时伤口太深。”
“只靠绷带压不住。”
“我重新处理。”
徐青黛坐回椅子。
双手抱在胸前。
“救命之恩准备一点点还?”
张雪宁从婉柔姐姐手里接过药瓶。
“他若在抵达青山要塞以前倒下。”
“剩下的人很难冲过北狄封锁。”
“说得有道理。”
徐青黛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便麻烦张姑娘了。”
萧剑扬低头看向胸前。
“萧某自己来便是。”
“别动。”
张雪宁把军刀解下。
放在桌边。
“伤口位置偏左。”
“你自己看不清楚。”
她伸手解开衣襟。
染血绷带重新露出。
婉柔姐姐把温水端了过来。
玉香“兄扫”则拿出干净布料。
张雪宁解开旧绷带。
伤口果然裂开了一小部分。
她用温水擦去血迹。
重新敷上药粉。
萧剑扬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张雪宁。
“张姑娘的手比白天稳了不少。”
“白天还在赶路。”
“现在不疼了?”
“疼。”
“忍着。”
张雪宁将新绷带从他肩后绕过。
双手也跟着环住半边身体。
距离一下变得极近。
徐青黛坐在旁边。
嘴角笑意越来越明显。
张雪宁刚刚系好绷带。
她便开口问道:
“张姑娘。”
“这么还人情。”
“准备还到什么时候?”
“还清为止。”
张雪宁抬起头。
眼中没有闪躲。
“他救过我两次。”
“也救过我娘。”
“时间会很长。”
萧剑扬轻轻活动肩膀。
新的绷带没有扯动伤口。
“张姑娘这句话。”
“听着不像还人情。”
“像是准备赖上萧某。”
张雪宁看向他。
“怕了?”
“萧某只是提醒。”
“我记着。”
她伸手拿起那条背负铁锤的粗大皮带。
在萧剑扬肩上比量几下。
原本位置正好压住枪伤。
只要长时间骑马。
伤口必然会反复摩擦。
张雪宁把皮带向外调整。
又重新系紧两处扣环。
“铁锤挂在右侧。”
“不要压住左肩。”
“嗯。”
萧剑扬试着背起铁锤。
重量从肩后落向腰侧。
胸前确实轻松许多。
张雪宁收回手。
重新佩好军刀。
“战马来了以后叫我。”
“我先回去取东西。”
她离开客院。
徐青黛立刻来到萧剑扬旁边。
抬手戳了一下新绷带。
“舒服吗?”
“比刚才舒服。”
“本姑娘问的是包扎?”
萧剑扬转头看去。
“那徐姑娘问什么?”
徐青黛眯起眼睛。
“少装糊涂。”
婉柔姐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玉香“兄扫”则是低下头,继续整理包袱。
徐青黛脸颊微热。
直接伸手抓住萧剑扬手臂。
“走。”
“去哪里?”
“你不是还有经脉伤势?”
“本姑娘再帮你治一次!”
萧剑扬蹙眉。
“不对,方才不是已经治过了吗?”
徐青黛。
“切~~本姑娘觉得还没治好。”
萧剑扬无语。
“你确定是疗伤?而不是…饿了??”
听到饿了两个字,徐青黛脸颊绯红,然后立刻龇牙咧嘴起来。
“狗男人,闭嘴!我说治就要治!!”
然而,话音刚落。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十分急促的马蹄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