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月说完,走至门前,一只手刚搭在把手,商鹤京胳膊撑在门上。
倾月看向他,他说:“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想提醒你别被愤怒冲昏头脑。”
“你不被冲昏头脑,是应为他不是你哥哥。更何况——”倾月我这门把手的手猛地用喉咙发紧:“他是因为我才被沈璨音设计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热搜多挂一秒,你哥就要在上面被多凌迟一秒。所以,当务之急不是针对璨音,是把热搜撤下来。”商鹤京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辩的冷静。
倾月紧绷的脸,僵了一瞬。
垂下眸,鸦翅般的睫毛下,瞳孔微微失焦。
看到沈璨音把哥哥挂出来凌迟那刻,她只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跑来她家,是想当着她的面,以谷月身份发一条‘商鹤京已婚’的微博,也把她也挂出去凌迟。
几秒钟前,她依旧打算那么做。
但是,现在——
倾月瞳孔微眯,她如果真那么做了,只会让这件事的热度越来越高。
那被凌迟的不光是沈璨音,还有哥哥。
她将搭在把手上的手落下,抬头看向商鹤京,“你愿意帮我撤热搜?”
商鹤京点点头。
“什么条件?”他不会无缘无故帮她的。
“我查明真相前,暂时什么都不要做。”
倾月攥了攥手指,一脸不甘地问:“如果最后是沈璨音做的呢?”
“我会给你个交代。”
倾月指着沈璨音,“昨天,在派出所,民警告诉我,她是受害者那刻,我就知道这件事是她设计的,我没戳破她,是因为她没触及我的底线。
但她今天把我哥挂出去凌迟,我受不了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不管我哥因为什么对她做出那种事,‘性侵未遂’这个污名都会跟着他。
那你告诉我,如果是她做的,你怎么跟我交代?”
商鹤京看着倾月,手指在玻璃上有节奏敲打。
倾月迎着他的眼神,脊背挺得笔直。
这一次,她没数呼吸。
愤怒给她的力量,足以让她和他抗衡。
玻璃门外,沈璨音眼神在商鹤京、倾月身上转了转,凑到傅一舟面前:“他俩在干什么?”
傅一舟没搭理沈璨音,眼神紧盯面前对视的两人。
商鹤京手指停下来后,开口:“如果,我给不了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是打算让你哥一直在热搜挂着吗?”
倾月她用劲的攥了攥手,声音冰冷:“那就请商总现在就撤热搜。”
商鹤京拨通江遇电话,“放个顶流的瓜,把顾斯年的热搜给我顶下来。”
“商总,已……”
江遇话还没说完,商鹤京挂断电话,看向倾月:“满意了?”
倾月神色稍缓,“商总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提交下离婚申请。”
商鹤京撑在玻璃门上的手,猛地紧攥。
片刻后,他将胳膊放下,站直身子,扯着惯有的腔调:“你是想让我跟你去离婚呢?还是去查你哥哥的事呢?”
说完,不等倾月开口补了一句:“我都行,你选。”
倾月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当然是查我哥的事。”
商鹤京没说话,‘咔嗒’一声,打开反锁,握着门把手,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在与傅一舟擦肩而过事后,他笑着看着他,抬手在破了的嘴唇上摸了摸。
傅一舟眼底顿时冷了几分,收回眼神,看向倾月时,冷意已经褪去,他轻声问:“没事吧?”
倾月轻轻摇摇头,“我们走吧。”
“好。”傅一舟说。
倾月没再看沈璨音和商鹤京,径直朝屋外走去。
商鹤京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下颚线崩了崩。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子后,商鹤京说:“璨音,去把门关上。”
沈璨音把门关上,回头,商鹤京在沙发上坐着。
他拍拍旁边沙发:“过来。”
沈璨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有些不安的问:“鹤京哥,怎么了?”
商鹤京没看她,垂着眸在想什么。
她看不到他的眼神,但能清楚的看到他破皮的嘴唇。
一想到那是倾月咬破的,她内心就蹿起一股子妒火。
就在这时,商鹤京抬起了头。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沈璨音一怔,随即笑着问:“鹤京哥,你刚刚和倾月姐都说了些什么啊?”
“璨音——”
商鹤京沉声唤道,语气和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沈璨音更加忐忑和紧张了,她用劲的攥攥手,挺直脊背:“鹤京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商鹤京低笑了声,“我只是想再叮嘱你一遍……”
沈璨音眨眨眼睛:“什么?”
“在我查清楚真想前,不要离开这个房子。”
商鹤京说完,不等沈璨音开口,起身走出房间,上了电梯。
这件事,难道真是璨音做的?
他当然希望不是。
可昨天晚上,她在回答倾月问话的时候,回答的太滴水不漏了。
就像是……
事先准备好的答案一样。
商鹤京感到一阵头疼。
他捏了捏眉心。
忽然又想到那两段录音。
他看向手里的手机。
出神想着什么时,电梯门开了。
他走出电梯,进入地库。
江遇在宾利车驾驶位坐着,看到他走过来,立马打开后座车门。
商鹤京坐进车里。
江遇上车后,侧身询问:“商总,去公司吗?”
商鹤京将手机SIM卡取出,插入备用机后,将手机递给他:“回公司,找技术部的人,把我微信上删除的两条录音恢复。”
“是。”江遇应了声,下车离开。
商鹤京坐了一会,才换到驾驶位,驾车朝车库外驶去。
……与此同时,倾月跟傅一舟从沈璨音家出来,朝小区门口走的路上,倾月将她与商鹤京达成的交易告知了傅一舟。
傅一舟听完,沉默了会说:“你上他当了。”
倾月停下脚步,“上当?什么意思?”
傅一舟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递给倾月。
热搜榜上,哥哥的话题已经不见了。
排行前五的热搜全是——某男顶流嫖娼的话题。
“你和他刚去阳台,孟芝就把热搜截图发我了,说像是有人故意操作的。我当时就怀疑是商鹤京,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他。”
一股子心火从嗓子眼直朝上冒。
倾月用劲攥了攥手机,冷笑:“你说,他这么善于算计又精明的人,怎么到了沈璨音那就跟智商下线一样?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
傅一舟没接话,而是垂眸在思付什么。
倾月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商鹤京是夫妻的?”
傅一舟抬起眸,笑笑:“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知道的?”
“昨天晚上。”
倾月将手机递给他,“昨天晚上,我说我老公出轨了,但你什么都没问题,这显然不符合你的性格,除非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跟着你来,你才没反对?”
“嗯。”倾月点头,“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一舟迟疑了下,坦白道:“云栖会所。”
倾月想了想,商鹤京和傅一舟打起来那晚,就是他们去云栖会所后发生的。
那一晚,他俩为什么打架,她一直没机会问。
如今,再提及这事,她自然不会错过。
只是,她刚张口,手机铃声就响了。
倾月看了眼屏幕,神色骤然一紧,
傅一舟问:“怎么了?”
“我爸。”
倾月说罢,接通电话,“爸——”
“倾月,你妈住院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