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箍在傅让川的怀中。
便是飞机起飞的颠簸,也没能让她动分毫。
秦时搂住傅让川的脖子:“好安全啊。”
“宝宝待过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老公的怀里。”
她醉了。
强大的欲望才有机会支配她的脑子。
怀抱温暖,阖上的眸子潮湿。
她哄自己好起来的时候,也会叫自己宝宝的。
“这就困的不想说话了?”傅让川指腹感受到了她眼角的湿润。
秦时撇撇嘴,粉色的毛茸茸脑袋在他的颈窝里摇了摇。
“我不说。”眼泪逼回了眼眶里,她倔强道。
傅让川指腹轻轻扫过她沾着水雾的黑睫。
俯首,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宝宝为什么不跟我说?”
秦时眼泪决堤,浸透他的衬衫。
在他性感好看的锁骨上,留下一阵苦涩的寒凉。
“没有用,说出来会被漠视,会被嘲笑,你都不知道……”
醉意里,她哽咽。
“我怎么会嘲笑宝宝呢?我会接住宝宝的每一个情绪。
乖,告诉老公,是哪些该死的让老公的宝宝受委屈了?”
迷醉里,她哽咽更甚。
傅让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秦时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颤抖的唇在他的肤上越黏越紧。
似是要借助外力,止住唇齿轻颤。
“我……我大四上半学期……”她狠狠的吸了两口空气。
哽得胸腔都颤抖了好几下,才捋顺呼吸继续断断续续。
从头开始说。
“我大四上半学期快结束时,正是要准备论文,学校组织招聘会的时候。
我爸爸叫我赶回家给他处理贷款,路费也不给我。
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生病一个月才刚刚好转……”
是午夜十二点的特价航班。
是拼车的两个坏男人要跟她通宵打扑克牌。
是寂静无人的小城街道上,深夜里打不通的一个求救电话。
那一刻,她觉得女孩子身边一直都该有个强大的男孩子。
也是那一刻,她知道世上无人救她。
连生她的人都无所谓。
“还有,我小时候也买不起练习册,都是做老师的大伯拿给我用。
可是跟同学们买的不一样,但我作文还是全班写的最好的。
我学习还是班里前三名呢,我厉害吗老公?”
“我十三岁差点死过一次,他们一个一个从我身边路过。
也没有人救我,我明明那时候就知道了。
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可是我为什么还渴望救赎和被爱?
老公,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眼泪决堤,流得他满掌都是。
哽咽停了,她的声音也停了。
太多了,说不完。
苦难不值得被铭记。
越咀嚼,越疼痛。
给过往陷在苦痛里的那个小小自己,办的一场盛大祭礼,该是拥抱的美梦成真的未来。
泪流不止。
她说:“我不是脆弱,我是要把那些嚼烂了,消化掉。”
“傅让川,我再活一世不容易,你爱上她的那一天,给我留一条贱命好不好?
钱我还得清,可她被换掉的美好人生,我真的无力偿还。
你不能、不能叫我用命为别人的错买单。”
“在你眼里的一条烂命,是我仅有的东西了。”
声音戛然而止。
眼泪却更汹涌了。
傅让川大掌给秦时擦着从他指缝里漏出去的泪水。
纤细的天鹅颈湿得像被水浇过。
傅让川抱着她单薄娇软的身子。
难怪她怎么吃都不胖,原来心里装了这么多事儿。
难怪她不想回到小时候,这样烂透了的童年和青春,不如没有。
傅让川这时候确定了,她不是他一年前娶回家的那个秦时。
她是‘小时。’
有那么多人,在某个没有他的地方,欺负了她好多年。
傅让川弯了腰,低下头。
青筋暴起的手臂紧紧箍着她。
她都要碎掉了。
“我现在知道了。”他说。
“我填满你缺失的那部分都不够,没余力为别人费心思。
不是烂命宝宝,宝宝的所有都是宝贝的,不哭。”
他实在不想趁人之危。
可她哭的快缺氧了。
含住温软,把咸泪吞进嘴里。
傅让川声音柔的很,“过往吗?老公帮宝宝一起嚼。”
“宝贝儿,听话,张嘴呼吸。”
秦时猛吸了两口带着淡淡桂香的清香空气。
顾不上抽泣了。
桂香凶猛的往她口腔里灌。
顺着呼吸,揉碎进血液里。
经过四肢百骸,打通了她心脏出入口那处的淤堵。
喜欢。
想要。
戒不掉。
她主动把自己嵌进桂香里。
吞着满腹的香,贪婪的说:“都给我。”
飞机悬于长空。
秦时凌驾于傅让川之上。
一个在迷醉里做着最真实的自己。
一个在清醒里发了疯的予取予夺。
……
秦时再醒来时,飞机还没降落。
她躺在会客沙龙区L形定制真皮沙发上,枕着的是傅让川的腿。
通往前后区域的隔断门紧闭着。
她穿着一条睡裙,而换下来的衣服,凌乱的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白色长裙和傅让川的黑色西装皱在一起。
她“蹭”一下坐起来。
傅让川没把她怎么样吧?
“那个……”她松开咬着的下唇,看向傅让川正欲询问。
就看见他白色衬衫的扣子敞开着三颗。
痕迹从喉结开始。
喉结处和锁骨上最重,左边锁骨处还留着牙印。
秦时抬手抱着脑袋。
她都干了什么?
她看向傅让川的裤腰带,心想:其他的她没碰吧?
“我去下洗手间。”问是问不出口了,还是自己检查着判断吧。
傅让川眸子抬起来,修长微屈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摊开在腿上的财经杂志。
“小时宝贝,昨晚老公做的,你还满意吗?”
他拍着自己的腿,示意秦时过去。
秦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了。
她懊恼又悔恨,不该喝酒的。
秦时眼眶泛红,怎么办?
她在男女主重逢的当天,把男主祸祸成这个死样了。
“下了飞机你去哪儿?”秦时问着。
没办法了,先把人带回紫荆别墅看起来吧。
只能辛苦裴念希再等几天了。
印子应该要不了一星期就消失干净了吧?
“想让老公陪你回家?”傅让川不答反问。
秦时重重点头:“想。”
带回家。
锁起来。
先别让他在人前露面。
秦时分出一部分心思感受自己。
他们应该没走完最后一步吧?
顶多就是跨出去半步。
傅让川这样儿的不可能走完全程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