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川非但没松,反而逼近了一步,将她抵在木栏杆上。
他微微俯身,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眼神阴冷:“五年不见,黎摄的骨气倒是越来越廉价了。”
“当年为了钱把我一脚踢开,现在为了点资源,连给人家当挡箭牌、看人脸色的活儿都能干得这么得心应手。”
“黎珞,你那个好师兄,就是这么作践你的?”
那些字眼像一根根银针,精准地扎进黎珞最痛的地方。
“是啊,我就是这么廉价,”黎珞仰起头,红着眼眶迎上他的视线,强忍着眼泪冷笑反问,“所以傅总现在躲在暗处,偷看一个廉价的女人,又是在发什么疯?”
他看着她那双通红却倔强的眼睛,看着她像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眼底的猩红更甚。
被刺痛的瞬间,傅祈川怒极反笑,他猛地逼近,将她死死困在双臂与木栏杆之间。
他垂眸看着她倔强的眼:“黎珞,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就在这时,阮郁深温润的声音响起:“珞珞!”
他刚从包厢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露台边缘拉扯的男女。
当看清那个将黎珞困在栏杆前的男人是谁时,阮郁深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镜下的目光骤然变冷。
“傅总。”阮郁深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黎珞拉到自己身后,语气不太好,“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位女士动手动脚,似乎有失傅总的身份。”
黎珞躲在阮郁深身后,她低着头,揉着被捏得生疼的手腕。
傅祈川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再看看躲在别的男人身后的黎珞,胸口那团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他收回视线,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阮郁深,眼神轻蔑,“阮公子的身份倒是高贵。”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压过阮郁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堂堂沪市阮家的长房长孙,如今已经落魄到,要靠和程家那种暴发户联姻,才能保住阮家在沪市的地位。”
傅祈川嗤笑了一声,冷冽的目光落在阮郁深身上。
“阮郁深,你也配站在这里跟我谈身份?”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身后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
宁琼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郁深,你们怎么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乔溪还等着……”
她在看清露台上的情形时,声音戛然而止。
跟在她身后出来的程太太和程乔溪也愣住了。
宁琼的视线在阮郁深、黎珞,最后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在沪圈,没人不认识傅祈川。
这位傅家流落在外多年才找回来的太子爷,短短几年间,硬生生在波谲云诡的沪圈里杀出一条路。
他行事果断,睚眦必报,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阮家如今正处在需要仰人鼻息的节骨眼上,宁琼哪里敢得罪这尊煞神。
她很快笑起来,神情热络得体,语气自然:“傅总?可真巧,在这儿碰上您了。”
“您什么时候回的沪市?也不说一声,让郁深请您喝杯茶也好呀。”
傅祈川偏头看一眼来人,完全没把宁琼的讨好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落在黎珞身上。
女孩低着头,白皙纤细的皓腕上,赫然印着一圈红痕。
他弄疼她了。
傅祈川突然有些心疼,觉得自己刚才不该那样对她。
可下一秒,当他看到阮郁深微微侧身,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时,刚才的心疼,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嫉妒吞噬殆尽。
她宁愿缩在一个连自己婚事都做不了主的男人后头,也不肯正眼瞧他一眼。
傅祈川下颌绷得紧紧的,冷冷嗤了一声,这才把目光挪到宁琼脸上。
“阮夫人的茶,我怕是无福消受。”他语气淡淡的,讥诮道,“毕竟阮家现在连您都得亲自出来赔笑脸当挡箭牌,我再凑上去喝一杯,岂不是不懂事。”
这话说得一点余地都没留,直接撕破了阮家和程家联姻的那层遮羞布。
黎珞揉手腕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再躲在阮郁深后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直迎上傅祈川的目光:“傅总,请您说话放尊重一点。”
傅祈川目光沉沉地盯着黎珞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行,总算还有点骨气。
都敢冲他喊了。
傅祈川没兴趣再看这群人变脸,离开前,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这群人,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西区那块地皮,位置不错。”
话音落下,宁琼的脸瞬间煞白,那块地要是被傅祈川盯上,基本就等于跟别人没关系了。
阮家原本还指望着拿那块地开发旅游区的酒店,那地方地段好,稀缺得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随后,傅祈川将双手抄进大衣口袋,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隐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宁琼脸色难看地瞪了阮郁深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包厢。
阮郁深没有再回包厢,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黎珞略显单薄的肩上,随后带着她离开了山月慢。
回去的车上,窗外的霓虹灯光交替着从黎珞的脸上掠过,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目光毫无焦距地盯着窗外飞驰的夜景。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阮郁深转过头,视线落在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腕上。
那圈红痕已经淡了不少,不仔细看都快瞧不出来了。
“手腕还疼吗?”他声音温和,从置物箱里拿出一支备用的药膏递了过去,“他下手太重了。”
黎珞回过神,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口里缩了缩,轻轻摇头:“没事,已经不疼了,谢谢师兄。”
见她躲闪,阮郁深眼底有些黯淡,没再追问,重新握住方向盘,
在露台上,傅祈川看黎珞的眼神绝对不是看一个陌生人该有的眼神。
“珞珞。”阮郁深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声音凝重,“你和傅祈川,真的不认识吗?”
黎珞的睫毛颤了颤。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阮郁深。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清澈却透着掩不住的倦意。
她不打算继续瞒着阮郁深了。
“师兄。”她轻声道,“我们以前在一起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