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流畅得不像受过伤的人，更不像刚从爆炸中活下来的生物。
林宇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那个身影。
黑色战衣，没有任何标识。体型匀称，看不出性别。脸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下巴的轮廓——灰白色的皮肤，跟纳尔一个色号。
“你又是谁？”林宇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今天到底还有完没完？”
黑衣人没回答。
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漩涡状的黑色瞳孔。
林宇瞳孔一缩。
“操——”
毒液在体内炸了：“林！那是纳尔的——”
“我不是纳尔。”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没有性别特征，像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我不是你们所理解的具体的人或实物。”
他往前走了两步。
复仇者们立刻警戒，武器全部举起来。
美队的盾牌，索尔的战斧，惊奇队长手里凝聚的能量球——全部指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没理他们。
他只看着林宇。
“我是神王权柄的化身。”黑衣人说，“我这具躯壳内包括黑死剑、共生体神王铠甲、黑王座——所有属于共生体之神的造物，都在这里。”
林宇皱眉：“所以？”
“你击败了纳尔。”黑衣人说，“按照规则，将由你继承权柄。”
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宇笑了。
“你在开玩笑？”
“我不会开玩笑。”
“那我拒绝。”林宇转身就走，“我不想继承什么破权柄。更不想成为下一个纳尔。”
“你必须接受。”
林宇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黑衣人的话，是因为他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他的身体，从脚底一直延伸到脖子，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铁链把他捆在原地。
“放开他！”毒液从林宇体内涌出来，化作尖刺朝黑衣人刺过去。
黑衣人抬起手。
尖刺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只能由他继承，才有可能抵抗权柄里面遗留的纳尔意识。”黑衣人说，“如果不继承，权柄会流落到宇宙各处，制造更多的黑暗。每一个碎片都会寻找新的宿主，诞生新的纳尔。”
林宇咬牙：“那如果毁灭掉呢？”
“权柄虚空存在，不死不灭。”黑衣人说，“你只能接受，或者看着它分裂成千万份，散播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林宇沉默了。
他在心里算了一遍。
如果权柄真的会分裂，那地球迟早会再遇到下一个“纳尔”。甚至可能同时遇到十个、一百个。
那他刚才炸掉克林塔就白炸了。
“……操。”林宇骂了一句。
“你同意了？”
“我没说同意。”林宇深吸一口气，“但我也没说拒绝。你先告诉我，继承之后会怎么样？”
“你将成为新的共生体之神。”黑衣人说，“掌控所有共生体，包括你体内的那一个。”
“我会变成纳尔那个神经病？”
“取决于你的意志。”
“如果我的意志不够强呢？”
黑衣人沉默了一秒。
“那你会被纳尔的残留意识吞噬，成为它的傀儡。”
”……你他妈早说啊！“
林宇挣扎，但束缚他的力量太强了，根本动不了。
”林！“毒液在体内大吼，”别答应！那玩意儿想把你变成纳尔！“
”我知道！“林宇咬牙，”但如果不答应，权柄会分裂成一堆纳尔！到时候地球更完蛋！“
”那就让它完蛋！“毒液的声音都变调了，”总好过你变成那个神经病！“
林宇没回话。
他看着远处的复仇者们。
美队、索尔、惊奇队长、托尼、斯特兰奇——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又看了看天上。
遮蔽层已经散了大半，天空重新露出来。
纽约的废墟上，还有无数神盾局特工在清理战场，救援被困的平民。
林宇闭上眼。
”……操。“
他睁开眼，看着黑衣人。
”来吧。“
黑衣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化作一团黑色液体，朝林宇扑过来。
液体撞进林宇体内。
林宇的身体猛地一震。
黑色液体灌进体内的瞬间，林宇感觉自己被塞进了绞肉机。
不是物理性的疼，是精神层面的撕裂。
无数记忆、意识、情绪，像海啸一样涌进他的脑子里。
他看见了纳尔的一生。
不，不是一生。
是亿万年。
在宇宙大爆炸之前，纳尔就存在了。
那时候没有光，没有生命，没有时间。
只有纯粹的虚空。
纳尔在虚空里孤独了无数个纪元，习惯了寂静，习惯了黑暗。
然后光来了。
天神组诞生，带来了喧闹、混乱、生命。
纳尔无法接受。
它不理解为什么要有光，为什么要有生命。
在它看来，虚空才是宇宙的本质，光只是一种污染。
于是它锻造了黑死剑，开始屠杀天神。
屠杀了几千年。
但光越来越多，生命越来越多。
纳尔输了。
不是输给了某个具体的敌人，是输给了”存在“本身。
它被放逐到宇宙的边缘，在克林塔上沉睡，等待下一次复仇的机会。
林宇看完这些记忆，沉默了。
”所以——“他在意识空间里开口，”你就是个输不起的死宅？“
纳尔的意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你不明白。“纳尔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意识空间，”虚无才是永恒。光是短暂的，生命是脆弱的。你守护的那些东西，终将消散。“
”那又怎么样？“
林宇站在一片黑暗里，周围什么都没有。
但他不慌。（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