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光是短暂的，生命是脆弱的。“林宇说，”但那又怎么样？我打游戏的时候很爽，吃巧克力的时候很爽，跟毒液抬杠的时候也很爽。这些东西是短暂的，但我不在乎。“
”你在自欺欺人。“
”也许吧。“林宇耸了耸肩，”但总好过像你这样，在虚无里孤独到发疯。“
纳尔的意识开始压过来。
黑暗在收缩，试图把林宇吞没。
”你以为你的意志能对抗我？“纳尔的声音带着嘲讽，”我存在了亿万年。你只是个凡人。“
”对，我只是个凡人。“林宇说，”但凡人有凡人的活法。“
他伸出手。
手心里，一团白光亮起来。
不是谜之力量，那玩意儿已经用完了。
这是他自己的光。
一团微弱得可怜的，随时会熄灭的小火苗。
但它亮着。
”纳尔。“林宇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纳尔没回话。
”因为你太孤独了。“林宇说，”你在虚无里待了亿万年，没人陪你说话，没人跟你抬杠，没人给你送巧克力。你只剩下‘毁灭’这一件事可以做。“
”所以你输了。“
”不是输给光，不是输给生命。“
”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孤独。“
黑暗停止了收缩。
纳尔的意识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它笑了。
”你很有趣，凡人。“纳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奇怪的温度，”但你错了。我不是输给孤独。我是选择了孤独。“
”因为只有虚无，才是永恒。“
黑暗再次压过来。
这次更猛。
林宇手里的小火苗开始闪烁，快要熄灭了。
”林！“毒液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撑住！我来帮你！“
”别过来！“林宇大吼，”你过来也会被吞掉！“
”那我就被吞掉！“毒液的声音带着哭腔，”反正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死！“
一团黑色液体从虚空里冲出来，撞进林宇怀里。
是毒液。
它把自己最后的意识也投进来了。
林宇低头，看着怀里那团不停颤抖的黑色液体。
”你个傻逼。“
”你才是傻逼。“毒液说，”我们说好了，死也要一起死。“
林宇笑了。
他握紧手里的小火苗。
火苗亮了一点。
很小的一点，但确实亮了。
”纳尔。“林宇抬头，看着四面八方压过来的黑暗，”你说虚无是永恒。也许你是对的。但我不在乎永恒。我只在乎现在。“
”现在，我有个傻逼朋友陪我。“
”现在，我还想回家打游戏。“
”现在，我还欠毒液十万箱巧克力。“
”这些东西都是短暂的。“
”但对我来说，够了。“
火苗炸开了。
不是大爆炸，是一种温和的扩散。
白光从林宇手里涌出来，一点一点推开黑暗。
纳尔的意识在颤抖。
”你——“
”你凭什么——“
”你只是个凡人——“
”对。“林宇说，”我只是个凡人。但凡人的微光，也能照亮黑暗。“
白光吞没了纳尔的意识。
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崩塌。
林宇感觉自己在往下坠。
一直坠。
坠到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
一切归于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宇迷迷糊糊醒来。
眼皮很沉，像被胶水粘住了。
他努力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灯。
熟悉的墙上那张破旧的漫威海报。
林宇愣了。
这是——
他猛地坐起来。
出租屋。
他穿越前住的那个十几平米的破出租屋。
桌上还摆着半瓶可乐，电脑屏幕上是暂停的游戏画面。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天际线，楼下是熟悉的早餐摊。
一切都跟他穿越前一模一样。
林宇呆坐在床上，盯着这个房间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操。“
”原来是做了一场梦。“
什么漫威宇宙，什么毒液，什么纳尔，什么共生体之神——
全是梦。
林宇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脸。
”早知道是梦，我就不那么拼命了。“
他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
熟悉的沙哑嗓音。
熟悉的语调。
”你醒了。“
林宇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都飞了。
”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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