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忠愣在当场，脑子里嗡嗡响成一片。
上环。
黄婉婷上环了。
秦文忠这几个月往地窖里钻了多少回，五块十块的钱搭进去多少，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她肚子能鼓起来，给他秦家续个后？
现在苏砚告诉他，黄婉婷早他妈上环了？
那他还钻个什么劲儿？那些钱，那些工夫，那些提心吊胆的夜，全他妈打了水漂！
秦文忠只觉得一股血直往脑门上冲，连手都在抖。
可抖着抖着，秦文忠忽然回过味来，不对啊！
“你……你怎么知道她上环了？”
秦文忠盯着苏砚，眼睛瞪得溜圆。
“她上环这么私密的事，你一个大男人，咋知道的？”
苏砚也不避，平平淡淡地答：“早先我给周志良治腿那会儿，黄婉婷身子有些不舒服，来找我看过一回病，我也是那回才知道她上了环。”
“你……”
“我一直替她瞒着，没往外说过。”苏砚看着他，“今天您这么上心，我也只能跟您说句实话了。”
秦文忠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秦文忠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末了，什么话都没说，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还没散干净，正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就看见秦文忠一阵风似的冲出来，直奔周家，一脚踹开周家的门。
“黄婉婷！你给老子出来！”
屋里头，黄婉婷正坐在炕边给周志良递水，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水洒了半碗。
周志良也懵了，拄着拐从炕上撑起来：“师6师父？你这是……”
秦文忠根本不理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黄婉婷，一步步走过去，声音都劈了：
“黄婉婷，我问你！你是不是上环了？”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全安静了。
跟过来看热闹的街坊，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上环不上环的，那是人家周家两口子的事，你秦文忠一个当师父的，跑到徒弟家里，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问人家徒弟媳妇上没上环？
这叫什么话！
孙大娘也被人群裹着挤到了门口，一看这场面，先是愣住，随即脸色就变了，冲进去扯秦文忠的袖子：“老秦！你发什么疯！快回去！”
“你撒手！”秦文忠胳膊一甩，把孙大娘甩了个趔趄。
“秦文忠，你疯了吧！”
钱婶子从灶房冲出来，脸都绿了。
“我儿媳妇上没上环，跟你有啥关系？你一个大老爷们，张嘴就问人家媳妇这个，你要不要脸！”
“我问的是她！”秦文忠喘着粗气，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往前又逼了一步，“黄婉婷，你说话！你到底上没上环！”
黄婉婷脸色煞白，嘴唇抖得厉害，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说。
黄婉婷不敢看秦文忠，也不敢看周志良。
她心里又惊又怕，秦文忠怎么就知道了这事？秦文忠今天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下去，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藏得住吗？
“秦文忠，你干啥呢！”周志良也回过神来了，拄着拐往前挡了一步，“你、你凭什么这么问我媳妇！”
可周志良心里也在打鼓，上环？他媳妇啥时候上过环？他咋不知道？
再说了，秦文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啥一进门，就揪着这档子事不放？
他一个当师父的，管天管地，还能管到他媳妇肚子上头去？
“志良，你让开！”秦文忠嗓门更高了，“我就问你媳妇一句话！”
“不问！”周志良也火了，拐杖往地上一杵，“你凭啥问！”
“我……我……”秦文忠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能怎么说？
说他跟你媳妇钻了好几次地窖，说你媳妇肚子里该怀他的种？
这话，打死他也不敢当着人面说。
钱婶子叉着腰，指着秦文忠的鼻子就骂开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耍流氓耍到我们周家门上来了！你连你徒弟的媳妇都要调戏，你还有没有点人样！”
“你……你胡说八道！”秦文忠脸红脖子粗，“谁调戏她了！我就是问问！”
“问问？这话是你能问的吗！”钱婶子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秦文忠，今儿个这事没完！回头我就上街道，上厂里，告你耍流氓！”
“钱婶子说得对！这也太欺负人了！”
“志良可是你徒弟啊，打小跟你学的活儿，你咋能这么糟践他媳妇！”
“我看这老东西是昏了头了！”
院子里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秦文忠是中邪了吧？”
“人家媳妇上不上环，关他屁事！”
“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秦文忠站在周家屋当中，被钱婶子骂得抬不起头，可他一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黄婉婷，又问了一遍：
“黄婉婷，你说，你到底是不是上环了？”
黄婉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扯着衣服不敢吭声，也不敢去看秦文忠的眼睛。
周志良看看秦文忠，又看看自己媳妇，心里那点疑心，越来越重。
师父为啥这么在意婉婷上没上环？
“师父，我不管你为什么突然问起我媳妇有没有上环这件事，但是这毕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您还算先回去吧！”
周志良也满脑子的疑问，首先他确实不明白秦文忠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黄婉婷是不是已经上环，还有就是，黄婉婷真的上环了？他这个当丈夫的怎么都不知道？
“我……”
秦文忠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再仔细一想，这种事情确实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问。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秦文忠也不能撤回去。
“行！我现在就出去，你最好是能给我一个交代！”
思量了一会之后，秦文忠还是稍微理智了一点，推开围观的人群就出了周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下围观的邻居们更是好奇了，看了看秦文忠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低着头的黄婉婷，最后把目光都看向了周志良。
“黄婉婷！你老实给我交代，师父为什么要逼问你上环的事情？还有，你真的上环了？”
周志良想不明白，他还年轻得很，而且也才一个儿子，黄婉婷怎么就上环了？（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