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妹这个称呼好遥远,不过以前祁晏洲的确这样叫她的。
但是在当下情境里,这些都被乔雨玫忽略掉了。
只剩下合法夫妻几个字在她耳畔回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一场台风,猝不及防就将她困在了这里。
恰时,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救了她。
“您好。”她的声音还有点抖。
余光瞥见祁晏洲已经走到岛台那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便摸出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乔雨玫才松了一口气。
来电是泰禾的HR,通知她已经通过终面,约定好下周一去办理入职手续。
挂掉电话后,林静又打进来。
“小玫,你去哪里了?外面狂风暴雨的,怎么还不回来?”
“干妈,我没事。”乔雨玫咬着下唇,撒了半截谎,“我收到了泰禾的offer,那边离松云路很近,正在收拾房间,入职以后就打算在松云路住下。”
林静在电话里说:“没事就好,那今晚就待在那边吧,外面打不到车,也不安全。”
挂了电话后,乔雨玫偷偷往岛台那边瞥去。
祁晏洲打开冰箱,看上去有点苦恼。
乔雨玫轻轻呼出一口气,很显然,男人刚才就是逗她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看了眼窗外的狂风暴雨,暂时是走不了了。
现在是饭点,遇上这个鬼天气是没有人送餐的。乔雨玫猜,他可能想吃饭了。
想了想,起身往冰箱那边走。
轻声问道:“晏洲哥,需要帮忙吗?”
祁晏洲果然转过头,一副被人伺候惯了的模样。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懒声道:“阿姨回家了,外卖送不了,我又不想动。但我饿了。”
“……”果然。
乔雨玫看着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食材,还剩一袋虾子竹生鲜面。
“吃面可以吗?”她问。
自己也有点饿。
祁晏洲挑眉道:“会做饭?”
乔雨玫点点头,“小时候贺……”
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还是改口道,“小时候我弟挑食,我会给他做饭吃。”
她从小就力所能及会做很多事,也把贺忱照顾得很好,下厨这件小事更是不在话下。
祁晏洲当然知道乔雨玫说的弟弟是贺忱,这几年他常去加州,其实跟贺忱关系还不错。
两人有聊到过,当时贺峥和林静明明是打算让贺忱留在国内的,不过贺忱最后也没提,自己为什么走得那么突然。
但这不关祁晏洲的事,别人家的家事他也没兴趣知道。
然后大爷似的点点头,“那就吃面吧。”
乔雨玫把剩下能用的食材取出来,拧开水龙头开始准备。
玻璃窗隔绝了大半风雨声。
她低头洗番茄,余光里祁晏洲还倚在门框上,姿态松散,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手背上、侧脸上,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狂风暴雨,而这个小角落,像是被隔绝出来的安全屋。
乔雨玫在厨房忙了多久,祁晏洲就倚在门框上“监视”了她多久。
被他盯得不自在,动作加快许多,很快端了两碗简单的虾籽捞面放在餐桌上。
其实跟阿姨做的口味差不多,但是兴许是祁晏洲饿了,他觉得汤底的味道更鲜、更浓。
乔雨玫低头吃面,时不时偷瞟他。
他吃面的时候也很好看,不疾不徐,不会发出什么声音,漫不经心的姿态里也掩不住周身矜贵。
从他愉悦的表情看来,显然对这餐捞面很满意。
对于下厨的人来说,能得到食客的认可,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乔雨玫垂下视线,轻轻弯了下眼睛。
吃完面后,风雨愈发急了,乔雨玫很是惆怅。
祁晏洲看她心不在焉地把碗筷摞在一起,收进厨房,开始洗碗。
男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难得没有逗她,反而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今晚你睡客房。床单被套在衣柜里,自己铺。”
乔雨玫手上的动作顿住,紧绷的心弦松下两分。
见她愣着不动,祁晏洲眉梢微挑,正经不过一秒钟:“怎么,想跟我睡?”
“没有!”乔雨玫立刻否认,加快洗碗的速度。
两分钟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客房方向走。
可是今天来得太突然,又淋了雨,没有换洗衣服,才意识到问题比自己想象中严重。
收拾好房间后,乔雨玫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走到主卧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一打开,就看见祁晏洲已经换了家居服,领口微敞,隐约能看见劲韧的线条。
头发随意拨了两下,整个人卸下西装革履的锋利感,少了三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慵懒与松弛。
他单手撑着门框,低头看她,“怎么了?”
乔雨玫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为什么来敲门。
有些难以启齿道:“那个,你这里有女生的新睡衣吗?”
她想着,他女朋友那么多,备下一两件新的应该很正常?
祁晏洲不觉得自己看上去有收集女装的变态癖好:“要不你找找看,家里有没有藏着其他女鬼?问问她们去。”
“……”乔雨玫硬着头皮说明情况,“今天比较突然,我的衣服又被淋湿了,只是想找你借一件。”
话音落下,两个人中间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祁晏洲乜去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才转身往衣帽间走,“等着。”
这不还是有嘛。
片刻后他折回来,手里却多了一件男士白衬衫。
仍旧咬着松弛的语调:“只有这个,你先将就一晚。”
他把衬衣递给乔雨玫,“洗衣机烘干机都能用,换下来的衣服自己去洗。”
见乔雨玫犹豫着,祁晏洲说:“新的,我没穿过。”
然后她迅速接过了那件衬衫。
看来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下次赔他一件新衣服吧。
这才去了客卫洗澡。
半个小时后,乔雨玫把一头浓密的长发吹得半干,换上了祁晏洲的衬衣。
丝绸质地又轻又薄,垂感也好。
虽然这件衬衣对她来说很大,但她还是觉得有点短。
拉了拉衣摆,发现拉不了更多了。
算了。
祁晏洲现在在卧室里,应该不会出来的。
可是她刚刚拉开客卫的门,猝不及防间就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