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洲应该是刚接完电话,手机还捏在手里,正要往书房走。
她出来得太突然,两个人面对面撞上,男人反应极快,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站稳。
乔雨玫的长发披散在白色衬衣上,脸被热气蒸得很薄透。卸去口红的唇,没涂任何东西,却像沾了露水的花瓣,透着原本的淡淡绯色。
衬衫领口宽大,露出她清薄的锁骨,往下是衬衫的衣摆,再往下是她笔直白皙的双腿。
祁晏洲的视线控制不住地下滑,揽在她腰间的手没动。
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摸到她的腰好细。
的确很瘦。
但是近距离才发现,她身上的肉都听话地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男人喉结滚动,空气也凝固了。
他离得太近,乔雨玫更是一动不敢动,直直僵在那。
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往后退还是该低头。
祁晏洲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侧,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她就像只刚洗好的小白兔,直接扑进了大灰狼的怀里。
虽然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她知道自己穿成这样撞上他,大概会发生什么。
祁晏洲下午都暗示过了……
乔雨玫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纠结了两秒钟,意识到今晚自己大概是逃不掉的。
垂下的视线落在他胸前的薄肌上。
索性闭上眼睛,把心一横。
破罐子破摔地问道:“要、要做吗?”
祁晏洲回过神。
垂着眼看她,眸光从她睫毛上慢吞吞地滑过,然后落在她抿紧的嘴唇上。
最终又停在她紧闭的双眼上。
“不是跟我不太熟吗?”他哑着嗓音问。
乔雨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确实不熟啊。
昨天之前,她对他的全部印象就是一个逢年过节来贺家吃饭的“晏洲哥”。
仅此而已。
感觉到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松开,乔雨玫也睁开了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他的眼瞳是深邃的黑,浮于表面的不正经透着几分凉薄。
偏他提着嘴角,笑得坏透了。
稍稍倾身,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廓,“不熟的,不做。”
“……”
这是什么奇怪的回旋镖扎向了自己,扎得乔雨玫抠紧了脚趾。
太羞耻了。
她是脑子烧了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偏偏还是她自找的。
回到陌生的房间,也是睡意全无。
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事。
当时她初三,正是升学的紧要关头。
但是在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时,因为重感冒导致状态不好,一下子从年级前十下降了二十几名。
升学在即,又因为怕被林静责骂,周六补完课,乔雨玫捏着考砸的数学试卷,在贺家门口转了好几圈不敢进去。
林静总是很严厉。
她偶尔回家,可能会因为厨房台面没有来得及清理的水渍,从而责问家里的阿姨。
阿姨立刻打扫,连忙道歉,说是自己没留意小玫什么时候又用过厨房。
从那以后,乔雨玫用完厨房立刻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种规矩很容易遵守。
但是每次的考试成绩却不一定,乔雨玫也有发挥不稳定的时候。
每每期末,如果她的成绩稍有下滑,等着她的就是林静的严肃批评,和一套需要在既定时间内达到某个分数线以上的新试卷。
如果是自己的妈妈,乔雨玫可以撒娇、可以耍赖,但林静不是。
那天,她在家门口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旁边蹲着,不想回屋。
没有人注意到她在那蹲了多久。
从院子里走出来的祁晏洲根本看不见驾驶座那一侧蹲着个女孩。
等他绕过车头,猝不及防看见她的刹那,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伴随着一声草。
乔雨玫闻声站起来,手里还捏着试卷,眼眶红红的。
还是礼貌地喊了句:“晏洲哥。”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贺家,今天他是来找贺峥讨论期末课题的。
却突然被小小的乔雨玫吓了大大的一跳,稳了稳受到惊吓的神经。
才恢复漫不经心的腔调:“蹲这碰瓷呢?”
“我没有。”乔雨玫伸出自己的细胳膊让他检查,“我好好的,你的车没有撞到我,我不是碰瓷。”
十分老实的回答,一下子把祁晏洲逗笑了。
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试卷,一时了然。
离开前,他降下车窗,勾起还带着少年气的笑:“加油啊小乔妹,挨完骂还得写作业呢。”
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乔雨玫攥紧了手里的试卷,抿紧了唇。
祁晏洲的“恶劣”印象,从那时起,就留在了她脑海里。
这么多年,居然一点没变。
因为晚上失眠,等乔雨玫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乔雨玫拉开窗帘,窗外的风雨暂时停了,浓云依旧压得很低,晚些时候,可能还要下雨。
她立刻洗漱好下了楼,顺手把那件男士衬衣叠好放回包里。
走到楼梯拐角,才看见祁晏洲已经坐在客厅里,正在打电话。
两只脚翘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的姿势很懒,劲瘦的腕骨随意搭在沙发背沿。
薄唇微微弯着,眼底漫出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
对着电话那头时不时应声:
“嗯,我来接你。”
“想要什么?”
“看你表现。”
几秒后,又轻轻笑了声:“好好好,不挂,你先说。”
他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也很温柔。
有颜有钱,还会哄人。
的确没几个女人能顶得住。
乔雨玫放轻了脚步,慢慢下楼。
祁晏洲的视线掠向她,并没有立刻挂掉电话。
乔雨玫想着不要打扰他,只做了一个手势,用唇语说了几个字:“我先走了。”
他随意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应电话里的女人还是在应乔雨玫。
等乔雨玫走到玄关,发现地上多了几个奢侈品纸袋。
换下不合适的客拖,又瞥见鞋柜边还摆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
乔雨玫猜,待会他要出门去接他在电话里哄着的女人,这才一早就买了这些东西回来备着。
电话那头,肯定是对他比较特别的人。
不过,这些都跟乔雨玫无关。
换好鞋后,乔雨玫轻轻合上了门,飞速离开。
这雨停得真是恰到好处。
等祁晏洲耐着性子讲完电话,乔雨玫早就没了影。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两秒,轻嗤一声,自言自语道:“……德行,跑得比兔子还快。”
顺势打开微信,点开她的对话框。
乔雨玫的头像是她的侧脸,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发丝边缘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学生时代的稚嫩气息还未完全褪去,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了。
扎着蓬松的丸子头,杏眼弯成月牙,灿烂又明媚。
镜头里的女孩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滤镜痕迹,就是某个下午随手按下的快门。
这不挺会笑吗?拍照的人也挺会拍。
祁晏洲勾着唇角,又随意划了两下她的朋友圈,半年前的不可见。
家里的阿姨刘婶,在这个时候打开门。
一进门就看见门边的东西,都是女士的睡衣和日用品之类的。
刘婶顿了一下,平时从没见他带哪个女人回来过。
下意识看向祁晏洲:“先生,这些东西……”
都是他让助理今早临时送来的,祁晏洲起身拿起车钥匙,往门边走。
顺口说道:“给太太的,帮我拿上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