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至墙角的瘦猴,冲阿渊面门,洒出为数不多的迷药,人贴地朝门口窜去。
阿渊微侧身子,避开粉末,人往门口一堵,一脚踹向瘦猴。
瘦猴身子一扭,避开一脚,拔出腰间匕首,直刺阿渊脚筋,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见平时畏缩模样。
“看来,平时还真小看你了,有这身手,却能藏拙,留你不得。”
阿渊脚掌一勾,斜着踢中瘦猴手腕。
匕首掉落,反应速度极快的瘦猴用左手接住,他脚下一蹬地,握着匕首朝阿渊另一条腿的脚腕刺去。
阿渊再次避开,瘦猴抓住时机,人终于窜出了茅草屋,还来不及喘息,迎面就见三柄飞刃朝自己面门飞来。
瘦猴往左侧一滚,阿渊的峨眉刺早已等在此处,噗呲,峨眉刺穿透皮肉,扎穿心脏。
顺势一搅,将瘦猴心脏彻底搅碎后,阿渊抽出峨眉刺,笑看来人。
“怎么猜到我在这儿?”
小暮无奈,丢了一记眼刀过去:
“我去宿舍找你,路上瞧见有人鬼鬼祟祟地从矮山下来。”
“行吧,你怎么会来的?”
“林叔回小院了,我说你回宿舍取东西,他让我来迎你。”
阿渊凑近小暮,上下打量着对方,许久后幽幽说了一句:
“你故意的。”
“嗯。”
小暮点点头,并未否认,转身朝山下走去。
“死的还不够多,时间还早,要不……”
“阿渊,林叔回来了,瞒不住。”
停下脚步,小暮转身看向阿渊。他不知对方为何如此信任林叔,可之前又让自己瞒着。
“嗐,反正也瞒不住,这不是索性一次把事办完嘛。”
“陈子煊也连夜回来了,林叔说的,你还要继续?”
“听你的,我把这两个家伙收拾下,免得弄脏小屋。”
小暮上前接过阿渊从脖颈间取下的葫芦,走去瘦猴尸体前,他打开葫芦下面的一层,倒出一些粉末在其伤口处,几个呼吸间,瘦猴尸体悄无声息地溶于泥地之中,只剩几片未沾血的破布料留在原地。
阿渊将小壮的尸体拖出茅草屋,有些嫌弃:
“这屋子算是废了,全是血腥味,臭不可闻。”
小暮再次倒出化尸粉,等尸体消失,他走去茅草屋,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没事,等过几天我重新搭一个。”
拍掉手上灰的阿渊,走到小暮身边,伸手拍拍对方肩膀,不在意地笑说。
小暮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回去吧,林叔说等出了蛊巢,会有自己的小院,到时候你搭我们院子里。”
阿渊看向茅草屋,就是这漏风的屋子,见证着他和小暮这几年的光景……
迎着夜风,两人下山的速度并不快,周遭虫豸声起伏,两人未再开口,沉默地并肩而行。
刚踏入院子,阿渊就见林叔坐在石桌旁,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旱烟。
“小子,秘密不少啊,还有力气跑出去杀人?”
“哪有,林叔您老敏感了不是,我就回去取我的匕首而已,怎么就杀人了。”
“滚去屋里洗干净你身上的血腥味,再来忽悠我这个老头子。”
小暮关上院门,走至林叔身侧:
“回来路上遇见人,我杀了,阿渊搜了尸体。”
谢林吐出口烟圈,有些好笑:
“行了,把秦小子的峨眉刺放下,你也去洗洗,一天天尽折腾我这个老头子。”
小暮行了一礼,放下峨眉刺,回到房中,见阿渊换下衣服,倒在床榻闭目装睡,他也不急,自己擦洗完,睡到床外侧:
“谢九思说,人安排妥当了,但这几日他发现不止一股势力在暗中盯着陈奎寅,问你怎么办,他的意思是隐匿,不去接触。”
“嗯,就按他说的办,如果可以,查查究竟是哪几方势力。”
阿渊低低回应了一句,翻了个身,盯着墙面出神。还有势力……除了陈泽,难道陈栩身后的孟家也动了?应该不止,不然九思不会那么说,究竟还有谁,也盯上了陈奎寅。
不会是鬼主,鬼主手里的隐藏力量若是出动,九思绝不可能发现,难道是谢家也参与了?
又或者是秦家?可秦白衣这个家主不是一心闭关研习医术,代家主秦洪和陈子煊穿一条裤子,两人应该是在密谋着什么才对。
墨家应该不会,毕竟是以机关锻造术立足宗门,没理由针对陈家。
问题一茬接着一茬,阿渊有些头疼,怎么时间回溯后,一切都变了,上辈子也没如此复杂啊。
身在蛊巢之内,太多事不方便,只希望能在最终试炼之前,杀了陈奎寅,让陈子煊心神大乱,他和小暮才有活命的机会。
可陈子煊真的会因一个儿子的死,打乱他自己的布局?
他还在思索,身后小暮声音响起:
“还不睡,很心烦么?和我说说。”
阿渊索性坐起身,抓了把额前长发:
“小暮,我想做啥,其实你都明白对吧。你会不会怪我?觉得我异想天开?”
“你异想天开又不是第一天,只是在你眼里,生命真的没有意义吗?”
“哪有,很有意义的好吧,小暮你想哪去了。”
小暮跟着坐起身,眸光黯淡,语气说不出的惆怅:
“你若真惜命,就不会一次次地去冒险,陈家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很荒谬但是很真实,你和我在入蛊巢之前真的没见过吗?”
阿渊有些语塞,一时之间不敢去看小暮。
“睡吧,阿渊你记住,我不在乎你做什么,也不在乎你杀多少人,可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弟弟。”
见小暮又躺了下去,阿渊心里一团乱麻,索性爬下床,把心中疑问一一写下,而后又借油灯的火,点燃自己写的东西。
火苗蹿起,他看着手中纸一点点被火舌吞噬,灰烬簌簌落在青石地上,脚尖轻碾过灰烬。
他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好笑,居然他也有一天会觉得迷茫。
只希望九思那边能有收获,自己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阿渊独坐书案,直至天光大亮,起身走到院中,却见林叔依旧坐在石桌旁抽着旱烟。
“林叔,抽烟对身体有害,您老一把年纪,又熬夜,又抽烟,会短寿啊。”
“呸,你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一天天的不盼我点好,正好你起来了,过来坐下。”
阿渊走至石桌旁,拿起小酒坛摇了摇,也不嫌弃就剩个底,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林叔,你说最终试炼,万一我没活下来,这几年您不是亏大了?”
“那就别让我亏。”
谢林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懒得搭理这个嘴贫的家伙。
“难啊。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和陈子煊有仇的是您,我呢,就是那条被殃及的小鱼罢了。”
“脸呢?你小子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别往老子身上泼脏水,对了,这个月的试炼取消了,不过,最终试炼提前,怕不怕?”
阿渊一惊,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没事人一般的轻笑:
“那我可亏大了,早知道就不出门,好好歇着多舒服。林叔,透个底,宗门这是缺人了?居然心疼起我们这些蝼蚁般的孤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