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反手一烟杆敲向阿渊脑门:
“你这破嘴,把着点门,过了最终试炼也只是开始,你小子在蛊巢就无法无天的,之后任务别丢了小命。”
“我可惜命,您老放心,何况还有小暮在呢。”
“去我房里,桌上放着你们要的匕首和短刃,尽快熟悉。之前给你的影刺诀,看得如何?”
阿渊一仰头,眼尾轻一上挑,上身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嗐,多简单的事,早融会贯通了。对了林叔,我可听说谢家里藏着本寸芒弑影的匕首功法,啥时候能让我瞧上一瞧?”
谢林侧过头,举着烟杆将阿渊的脑袋顶远了些,眯着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子,胃口挺大。想要那东西,等你活着出蛊巢再说。”
“得了,我先出去溜达一圈,总得让人看看我多虚弱不是。”
话音才落,阿渊一溜烟地往外跑去,几个转弯,他往树后一躲,确认没人跟着,跃上了树冠。
谢九思晃晃悠悠路过树下,阿渊抬手将手中石子向对方打去。
“谁,哪个不要命的小崽子,敢用石头丢你爷爷。”
“哎呀,对不起啊,谢巡逻长,我看今个天气不错来晒晒太阳,不小心脚底石子掉下来,打着您了。”
谢九思一抬头,见阿渊双手枕着脑后,躺在树杈之上,一条腿还在半空晃荡。左右扫了一圈,一个纵跃也跳上了树冠。
“你伤还没好,跑这来干嘛?又准备去乱葬岗?”
“九思,我发现你最近挺欠揍哈,说说吧,到底都有哪些人盯上了陈奎寅,让你都束手束脚,犹豫不定了。”
找了个舒服姿势,谢九思往树杈上一坐,有些不好意思地捋着自己的络腮胡:
“阿渊,你不知道,这次简直大乱斗,孟家,秦家,谢家,陈家,甚至还有墨家的踪迹。你说陈奎寅这是犯天条了?”
“五家里,好些个人想要他的命。啧啧啧,到现在还没死,也多亏他老爹暗中派去保护他的人实力不错。”
“孟家我明白,陈栩的外祖家。陈泽么,他想要上位。至于谢家能给陈子煊找不痛快,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秦家,墨家?他们两家怎么会掺和进来?”
“哈,阿渊,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秦家二长老的儿子,和陈栩的娘,青梅竹马,要不是当年陈子贤横插一脚,就没现在陈栩咯。”
阿渊眼眸亮了亮,一脸八卦地坐起身:
“赶紧说说,到底咋回事。”
“这事你可别往外传,我也是问了族叔才知道,当年陈子贤看中孟家的情报能力,不知道用了啥手段,和孟晓晓睡在了一起。本来也没啥,都是脑袋挂裤腰带上的人,没想到孟晓晓有了。”
“陈子贤知道后,大张旗鼓地搞提亲那套,硬把孟晓晓娶了回来。你也知道这些年宗门五大家族因为任务,消耗巨大,五家嫡系一脉比谁都看重子嗣。”
阿渊摸着下巴,眯眼笑得狡黠:
“九思,你说陈栩会不会,他就不是陈子贤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不过也是怪了,陈子贤长得也不差,孟晓晓也算个美人,陈栩这阴阳脸也不知道随谁。”
谢九思侧头看天,碧空蓝天,云卷云舒,树叶沙沙响,阳光透过枝叶碎点点落在身上,风带一点草木气息,不冷不热,他舒服地眯了眼。
“那墨家呢,不会也是孟晓晓的相好吧?”
闻言差点摔下树的谢九思,他抱着树干,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阿渊:
“你满脑子想啥呢,墨家会盯着陈奎寅,是因为陈奎寅手里有块鹅蛋大的瑟银,这玩意对墨家来说,可不就是黄鼠狼遇上鸡,不吃白不吃。”
他重新稳住身子,坐回树杈:
“现在我们怎么弄,是继续动手,还是坐山观虎斗?”
阿渊随手拔下一片嫩叶,丢嘴里叼着,叶片上下晃动,斜睨了眼谢九思:
“不推一把,你确定能斗得起来?之前让你准备的药,怎么样了?”
啪,谢九思一拍树干,说起这个他就委屈得不行:
“你让我找雪儿小姐帮忙,我去了,结果让雪儿小姐误会,还以为是我不行,对着我一顿安慰,还送了我一罐子虎鞭泡的药酒,说什么药不能多吃。”
阿渊眼珠子瞪得溜圆,张着嘴,嘴里叼着的叶子直接掉树下: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就收着,那头老虎,是你之前给雪儿送去的吧,物尽其用。”
他拍着大腿,笑得直抽抽。
谢九思有些恼怒,折下一根小树枝,朝阿渊抽了过去:
“够了啊,别笑了。我当时可费了不少口舌才解释明白。不过你别说,那药我找人试过了,真牛。”
“表面看着就是极好的壮阳药,可服用之后,二十四个时辰里内力运转会滞涩,手脚还会发软。关键是药效一过,怎么都探查不出。”
“废话,你也不看看雪儿是谁家的,这药想法子送到陈泽手里,给墨家也送一份。”
谢九思有些疑惑,开口追问:
“孟家的不给?”
“你傻啊,孟家是干嘛的,墨家能有这药,他们会不知道?记住别自己沾手,更别留下尾巴。”
“放心,我懂,这些年,我们暗处拉拢了不少人,还都是单线,就算被端了一条线,都不知道接头的是谁。”
“希望在我出蛊巢前,能收到陈奎寅身死的好消息,毕竟陈家不乱,陈子煊就老盯着我和小暮。”
谢九思一拍额头:
“倒是忘了问,为啥陈子煊老盯着你和小暮,之前谢家选中的人也没见陈子煊这样啊。”
阿渊瘪了瘪嘴,眼神变得危险,直勾勾盯着远处司夜殿方向:
“你家族叔没告诉你,小暮是天生剑心?”
“说了,然后呢?”
“笨死你得了,宗门多少年没出过一个皇级杀手,小暮只要不折半道,注定是未来宗门第一人,这人入了谢家,你说陈子煊为何针对?”
谢九思搓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行吧,那我先回,你小心些,昨晚蛊巢死了不少人,陈子煊让陈力查着呢,你们这一届结束后,就是轮到谢家执掌蛊巢,最近陈家小动作绝不会少。”
阿渊点了点头,人往后一躺,随意摆了摆手,叮嘱道:
“等我回了通铺,见面就没这么容易,有事你看着办,有空帮我去次江城,看看雪儿,替我告诉她,我想她了。”
谢九思打了个冷战,一脸嫌弃地点了点头:
“够肉麻的,得了,我明日就去。你回去路上注意着点,毕竟你在蛊巢的人缘,简直惨不忍睹。”
阿渊看着不断随风摆动的绿叶,眼前出现明雪鲜活的模样,似抬手就能触碰到她的眉眼。
快三年没见了,九百多个日夜,天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
每一次受伤濒死,只要想到在江城等着自己的小人儿,总会有莫名的力量支撑自己走下去。
阿渊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捏碎手中把玩的叶子:
“哎,都说思念是这世界最毒的东西,果然如此。”(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