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阿渊这才跃下树,准备回小院。
路过岔道,他停下脚步,舔了舔嘴,突然有些想吃鱼了,三月的鱼和螺蛳用来下酒,林叔一定会喜欢。
他转道去了西边的河滩,前方传来打斗声,他往边上草丛中一藏,半蹲着朝打斗处摸去,浑水摸鱼他喜欢。
拨开草丛,定睛一看,一群人围攻的居然是小暮。
他暗骂一声,手探向腰间,一把握住匕首,左手袖中另一柄匕首滑落,反手握住。
眯着眼,阿渊在草丛内又调整了下身形,小暮这是为护着他那身衣服,光防御不杀啊,那就他来。
包围圈里的小暮,周身环绕着四柄短刃,手中长剑,剑气不断挥出,攻向围在自己身侧的四名少年。
一名少年,绕到小暮身后,长刀刁钻,由下而上斜劈对方后肩。
小暮身子往右侧避开长刀,上半身一扭,两柄短刃上下齐飞,冲着持刀少年面门、下腹刺去。
持刀少年旋身躲开刺向下腹的短刃,想再次避开面门射来的短刃,慢了一瞬,短刃划破他的脸颊,皮肉翻开,颧骨之上一道细痕,鲜血涌出,这人大叫一声,痛得满地打滚。
小暮避开四溅的鲜血,薄唇抿着,眼里多了丝不耐烦,衣摆内剩余的两柄短刃不断颤动,他犹豫着要不就先别管衣服,全杀了再说。
场中兵器碰撞声不断,他操控着短刃又杀一人,可那群少年,铁了心死战不退。
小暮余光扫过草丛,嘴角忽地上扬,眼底漾起笑意,飞刃齐出,打向四周。
场中里外,围着两圈的少年们,齐齐后退几步。
内圈几人,相视一眼,分三路猛攻小暮脖颈、胸口、小腹。
围在外圈的四个少年,紧张地举着剑,堵住去路。
哧——
穿透皮肉的轻响,被场中刀剑交击声掩盖过去。
站在外围圈的一名少年身子一滞,手一松,长剑掉落在地,他讷讷地低下头,胸口处一点寒芒出现,又快速消失。
少年如同被抽去脊骨的蛇,软软瘫倒在地,至死,他眼中还带着不解。
阿渊在对方衣服上擦净匕首,血腥味漫开,勾起了他心底深藏的杀戮欲望,有些鄙夷地扫视了一圈其他少年,喉头滚出一声极轻的不屑哼笑。
场中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小暮左手成剑指,指尖往上稍稍一抬,他衣摆下的最后两柄短刃飞出,飞速绕着内圈少年的脖颈间旋了一圈。
阿渊左手匕首射出,直接钉入外圈一个少年的眼眶之内,内力一吸,匕首带着眼球倒飞回他手里。
两人联手,场中八名少年一一毙命。
阿渊随手在尸体上擦净匕首,往腰后一插,嘴里叼着根不知哪采的狗尾巴草,将短刃一一从尸体上收回。
“给你,怎么来河滩了?不怕水了。”
他将短刃递给小暮,视线盯着小暮受伤的手臂,刀口不深,鲜血已止住:
“早点下死手,也不会挨上一刀,等出了蛊巢,你还怕没衣服穿?”
小暮接过已被阿渊擦干净的短刃,藏入衣服下摆,抬眸瞪了对方一眼:
“是我大意,并非心软。”
“行行行,你说得对。快回去,我给你上药。”
阿渊撕下自己衣摆,给小暮简单包扎了一下,扶着对方就要离开。
“别急,阿渊。你去把河里的竹篓捞上来,那是我找饭堂的大婶借来的。”
“行,你边上坐会。”
阿渊走到河边,将两个篓子捞起,低头朝里一看:
“呦呵,还抓了不少呢,小暮,你可以啊,今晚有口福了。”
小暮坐在一旁,看着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走神,并未听清阿渊的话。
提着竹篓,阿渊走到小暮身旁蹲下,抬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路上说,快走吧。”
小暮回过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手想要接过其中一个篓子。
阿渊后退一步:
“我来吧,你手不疼啊。”
余晖在他们身后,两人踩着彼此的影子,往谢林小院走去。
“阿渊,等过了最终的试炼,我们就能有名字了,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阿渊一手提着两个竹篓,另一只手一圈圈地旋着匕首:
“还没,等想好了告诉你。急什么,反正离试炼还有些日子。”
小暮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说,等试炼后,我们去了谢家,还会有人针对我们吗?”
“绝对……会。”
阿渊说得斩钉截铁,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擦去笑出的眼泪:
“怕不怕?”
“不怕,嫌烦。”
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阿渊莫名觉得有意思,实在没忍住,再次大笑,他手勾上小暮的脖子:
“觉得烦,就全宰了。死人比较乖,躺那一动不动。”
小暮偏过头,无奈地抿嘴笑起:
“动手不是更累?我懒得很,不理会不就行了。”
“你是不想理会,可世界上多的是得寸进尺的人。那几人敢围攻你,是觉得你脾气好,他们打不过,说一句认输,你就不下死手。可若输的是你呢?”
小暮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眸坚定地看向阿渊,语气无比认真:
“不会,我不会输,也不会让你死。”
阿渊勾着小暮脖子的手拍了拍:
“我哪能不信你。走走走,赶紧回去吃大餐,我正馋鱼呢。林叔在,他做饭的手艺比饭堂那些厨子好多了。”
黑暗吞噬掉最后一抹余晖,星星点点的火把亮起,两人还未进院子,就听里面传来秦夜曲的声音:
“林叔,你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借口,才溜出来,您可别再把我送回去了啊。”
“咋啦,秦小子,你家咬人?就这么待不住。”
秦夜曲往谢林面前一蹲,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拉着对方裤腿:
“我爹疯了,他居然让我把整本的千毒方背下来,这也就算了,他还让我必须自己研制出三种全新的毒方。林叔,救救可怜的孩子吧,我还小呢。”
阿渊跨进院子,将竹篓放在门边,人往门框上一靠,一脸好奇地上下扫视秦夜曲:
“有多小,拿出来瞧瞧,我挺好奇的。”
“就这么小啊。”
秦夜曲不明所以,抬手比画了下,话说出口才觉不对,整个人气得跳了起来,指着阿渊:
“美人,你太坏了,偷听不算,还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阿渊拍开指着自己的手指,揉着后脖,朝里走去:
“你自己说小的,还不让人好奇了,真是霸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