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玄师兄,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不是师兄的道侣?”
“不应该吧?秦瑶师妹不是喜欢李玄师兄吗?”
“估计是情敌!你看秦瑶师妹对她的态度!”
……
玄元剑宗弟子炸开了过锅!
李玄攒到刚才,他先把嘴闭上,闭口不言。
他看过太多回,话出口的代价,闭上,是这三年练出来的。
那些声音,是从他背后来的。
夕瑶的肩膀,动了一下,
秦瑶握着青莲剑的手,剑还在鞘里。
玄元剑宗紫霄峰上的弟子,全都在高声呼喊李玄的名字!喊的是一片。
李玄第一次发现夕瑶转过脸来,背对着那边。
他看着她,那一样东西还在眼前,是她移开眼睛时才露的。
他想问她那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问,可他问不出来了,不是不敢问。
是那一声,把话头截断了,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他没有回头。
可他知道,人还在来。
起哄声里,他往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走近,他不能走近。
他站在原地看的,一眼看不完。
他往上数,数到一半就乱了。
他的眼睛,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
站着的人,他数不过来,两遍,都对不上。
他这三年,在塔底下听过这身衣服说话。
那时候,塔底下,李玄那时是一个人。
他记得,对面只站着一个人,问一句话。
李玄一个人,他应付得来。
现在是一片。
他忽然明白,那天的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是他一个宗门的事。
他早就不算这个宗门的人了,是"禁地"两个字的事。
他听见有人喊"禁地"。
喊的人不一样,话是一样的,这两个字,他喊过。
在塔底下,他一个人喊过。
又听见有人喊"说法",两声,一前一后!
"塔里出来的。"
这四个字,被许多人同时说,说得像早就说好了。
许多人说,是认罪,说的时候,都看着他,一片人的眼睛,落在一个人身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站这么直。
他站在那里,像三年里第一次被人看见。
那三年,他站在塔底下,也没有人,她走的时候,没有商量。
她站在他前面,站得很稳,两个人,谁也没说破。
说破了,就是认了!她挡得很快,挡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自然。
自然得像她本来就该站在这儿。
她没有回头,可她站的位置,正好把他遮住。
人堆里的喊声,一下子低了些。
那些人的眼睛,从李玄身上,挪到了她身上。
他伸手是想拉她,抬到一半,放下了。
替这身衣裳里的人,也挡过,挡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站在后面,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他站在她背后,脚是麻的。
从天没亮,站到现在,人堆里,走出来一个年纪大的。
他出来的时候,人堆静了一下。
他走得比刚才那个人稳,看衣服,比刚才那个人的深,
深的这一层,他三年里只见过两回。
他没有站到十几步外,十几步,是刚才那个人站的地方。
比刚才那个人,近了,他站到了七步,是说给对方听的距离。
七步之内,话不用喊,也是动手的距离。
“禁地的东西,是谁弄出来的。”,他又问了一遍。
问的是同样的话,只是问的人,大了一档。
可这一次,问的人不一样了,不一样的地方,在身后。
刚才那个人问,是一个人问,刚才那个人,身后空着。
这个人问,身后站着一片人,替他撑着。
一个人说话,一片人撑腰,夕瑶开口。
她没有等他们问第二遍。
“是我。”
这两个字,她说过不止一回了,先开口答的,总是她。
她答得比谁都快,她说得和刚才一模一样。
一个字都没有变,年纪大的那个,没有看她。
他连眼皮都没抬,看的是她身后的塔。
眼睛,过了她的肩,落在塔上,他看塔,比看她久。
“这个人,不能留在剑宗的地界上。”
不是"请",不是"劝"。
这一句,比刚才重,他没有问,是说给身后那一片听的。
人堆里,应了一声,应得很快,一声之后,是很多声。
一声,是一片里的一个人,很多声!
那些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不是软,才吓人。
他听出来了,吼出来的,是气,压着嗓子说的,是事。
他听过这种声音,夕瑶的手,垂在身侧。
她没有动,衣袖也没有动。
“我不走。”
她答得更快,说了三个字,说不走,是真的不走。
声音不高,可人堆静了一瞬,那些人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她敢说这三个字静完,又有人喊。
这一次,喊的人多了。
喊声比刚才齐。
喊什么,他听不清。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这一次开口的,是那个年纪大的他等静下来,才开口。
夕瑶看着他,这个人,她也是第一次见。
她看得很稳,她嘴唇动了一下,动了一下,又停住,想了才说的。
“我不能说。”
这四个字,她刚才说过,上次,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那一次,他站在最前面,他一个人,听懂了。
这次,是说给一片人听的,人堆里,又乱了。
乱得比刚才厉害,往前挪了半步。
有人喊"来路不明",喊得很,有人喊"三天"。
他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两个字记住了。
他说了,她就完了,不知道会怎么个完法。
在那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没有用,这三年,靠嘴活下去
“三天。”
两个字,压住一片人,一个声音都没有。
“三天之内,剑宗要一个说法。”
他说"剑宗",不说"我",一个说法,不是一个人。
“要不到,就自己进塔里拿。”
"自己进塔里拿"——这五个字,李玄听懂了。
他能想明白的,只有这一个,
转身的时候,没有再看塔一眼,他没有看夕瑶第二眼,那一片人
走的时候,队形没有乱,塔外的动静,传不到那么远。
圣女宫外,那顶辇,已经备好了,辇停在台阶下。
柳漓烟,身姿挺拔,莲步款款。
她以后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李玄,这一句,她没有说给谁听,谁都没有先动。
秦瑶把青莲剑,插回了背后剑的声音很轻。
她将剑插回鞘的时候,她看了李玄一眼。
“三天。”
两个字,她也是第一次说。
“我去。”
这两个字,她说得比刚才都轻,在说给自己听的,夕瑶往前走了一步。
她抢在李玄开口之前,她这一次,是对着李玄说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