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九月,随着《我们要建设怎样的军队》在真理报刊登,各大军事学院陆续开工,伏龙芝正式拉开了军改的序幕。
当然,虽然执行者是伏龙芝,但整套军改的设计师依旧是无法被忽视的叶戈尔。
也只有叶戈尔扛旗,才能促使这股力量为一个方向努力。
对于苏俄而言,叶戈尔是特殊的,不仅是苏波战争时的名将,更是党内中心人物。
这使得叶戈尔在军队中宣讲时,其作为政治人物不会被扣上不懂军事的帽子,而在进行党内宣讲时,也因为有足够的党内影响力,能通过政治手段取得党的统一。
在伏龙芝发表文章后,图哈切夫斯基,伏罗希洛夫、布琼尼、纷纷起稿发表了,军事改革的迫切。
当然有同意就有反对。
无论以往不受中央监察委员会监管,在军中倒卖装备、贪污腐败的腐败分子,还是积极拥护大军队,反对裁军的保守派,亦或者是认为军改方向,例如,军事由军事长官主管,政治由政委主管等等举措不妥的反对派。
叶戈尔无论是给政治局传递的信,还是下发的指示,都只有一个,
“军事改革的火车不能停下,总有一批人要下车,如果有人要阻碍列车的前进,一次鸣笛!两次鸣笛!三次鸣笛,还不停!那他们活该被撞的粉碎!”
莫斯科工农军事学院,
校场上,一个带着布琼尼帽的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将腰挺的笔直,肩章上团长标志异常显眼,
“朱可夫?朱可夫?”
伏龙芝的演讲还没开始,一声亲切略带急促的叫喊声,让他微微侧头,灰蓝色的年轻瞳孔倒映着布琼尼的模样,
“首长!”
布琼尼很喜欢这个小子,敢打敢拼,有着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就是某些时候太容易独断专行。
这种行为在军事上可以用一场胜利掩盖,毕竟苏波战争中叶戈尔的独断,是被列宁点名批评过的,最后还不是成为了苏俄的领导人之一。
不过,这种思想如果延伸到政治上,可不是一件好事,这也是为什么他将朱可夫升为团长后,军事依旧让政委主导。
就是要磨一磨这个年轻人的性子,毕竟强如打赢了苏波战争的叶戈尔,在战后也得被开大会点名。
没什么架子的布琼尼一把将朱可夫拉出队列,细声道,
“记住我和你说的小子,接下来的几年,军队的变化将超乎相信,军事学院会像春后桦树林的蘑菇一样,一个又一个长起来,抓住这个机会,让他们看看你的能力!”
“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说完,布琼尼笑着和伏龙芝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些中层同志开大会,他们这些高层军官开小会。
但有时候,小会比大会危险的多,特别是开会的人是管着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叶戈尔。
推开礼堂的大门,位置零零散散都已坐满,以图哈切夫斯基为首的高层军官坐在稍前的位置,苏波战争结束后,之前第四集团军的的骨干有不少都成为了各地区的军内中坚。
如果说他是斯大林同志的派系,那这群人就是叶戈尔在军中的话语权。
“都坐同志们,这次将同志们召集在一起,除开宣读政治局的关于军改方向的意见外,也是想听听同志们对军改的意见。”
叶戈尔站在台前,与以往的黑衣衣着不同,此时的他穿着没有军衔的褐绿军服,大檐帽半压着,令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
全场一片沉默,没有人提问。
叶戈尔笑着,压低了些语气,讪笑道,
“没有意见吗?这次会议就是为了征集意见,如果没有意见,那再有反对那便是对军改路线的攻击......”
话说到这,几个地方政委举起了手,
“叶戈尔同志,我有一个疑问,军事一长制,制度双长制,是否在侧面削减政委的权力,如果军事上的安排要以军事专家的意见为先,那我们如何确保这个命令是否取得成果呢?”
见许多人还在套用内战时期的老思想,叶戈尔解释道,
“那这位同志,你怎么确保你的命令能取得成果内,将军政两个职责隔开,是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如果政委一手抓,先不提你们能否在进行政治宣讲工作的同时完成军事指挥。”
“政委的本职工作势必会产生很大影响,我在第四集团军任职时就看到过,政委都去指导军事了,队伍没人带了,士兵们不清楚为何而战,没有人能解答他们的疑惑。”
“这可比军事上的失误还要严重数倍,人心散了,军队便是一盘散沙。”
地方政委追问道,
“可如果我们无法在军事上取得主导,那又该如何监督军事专家呢?”
叶戈尔摇摇头,反问道,
“这是内战时的老思想,同志,之所以军改,就是为了精简部队的同时,剔除那些旧思想,之后的军事专家,不再是没有经过考验,匆匆上任的沙俄旧军官。”
“而是一批经受过政治思想锻炼的同志,这种条件下,监督不再是单方面,而是双监督,营长有权监督政委的政治宣传工作,而政委也有权监督营长的军事部署。”
“物质条件不同,方法也应该跟着变,军事如果一成不变,国防这条红线便会停,就会后退,而每后退一米,离革命失败就进一步!”
两个政委微微点头,紧接着两个地方副司令将手举高,
“叶戈尔同志,我不太理解,第七条,将文艺工作宣传融合到军事工作中,这里的文艺工作,是指电影?”
“没错同志,无论是民众还是士兵,党都想拔高其政治主动性与个人思想觉悟,最好的办法是看书,但无论是阅读列宁选集还是马克思,实事求是的讲,都有着一定程度的门槛,阅读这种复杂性读物,起码现在的苏俄也无法做到普遍性。”
叶戈尔说的话,引得布琼尼连连点头,他也不是没有下发过要求士兵阅读政治刊物的要求,但收效甚微。
见场下议论纷纷,叶戈尔特意停顿了片刻,等到讨论声渐止这才继续道,
“而电影则是一种更新奇,也更容易被接受的政治宣传载体,内战时期我们曾拍摄过一些政治宣传片,但也只是单纯用作维持士气,在战争结束后,很快就将其忘记。”
“现在我们要重新捡起来,就如列宁同志说的一样,电影是社会主义启蒙和煽动的有力武器,我们不捡起来,帝国主义国家就会捡起来,成为他们的武器。”
“而如果我们利用起来,不仅能鼓动士兵,鼓动群众,更能成为刺向帝国主义的一柄思想利剑。”
聊到这里,气氛逐渐变得融洽。
不过比起那些积极提问的,那些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的同志,反而让叶戈尔忧心忡忡。
毕竟越不提意见,表示意见越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