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戈尔想的一样,哪怕已经取得了多方的点头,反对军改的力量依旧存在。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大的多。
几天后,正在乌克兰同几个托派作家进行交谈会的托洛斯基,被秘书带离,
“托洛斯基同志,莫斯拉夫同志和克利多斯基同志,想见您一面。”
这两人都是曾经加入苏俄红军的旧沙俄军官,属于军内的保守派,听到这两个名字,托洛斯基便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清楚苏俄需要一场军改的他,将头撇向另一边摸索着山羊胡,“不见。”
正欲折返,却发现两人已经到来了走廊边,见他投来注视,一个接着一个的点头问好。
没办法,人都到这了,还是在军中和党中一直支持自己的自己人,托洛斯基也不好拒绝,挤出笑脸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不等他开口,莫斯拉夫敬了个礼随后道,
“托洛斯基同志,军改是您批准的吗?他们要用能力替换,能力标准不都是他们定的吗?这哪里是军改,是党内一小部分人的借着军改的扩权!”
托洛斯基沉默着,一方面是支持他的派系,一方面是一件对的事。
这种两边都割舍不了的感觉,让托洛斯基欲言又止,只得缓和道,
“莫斯拉夫同志,我认为你想的有些太远了,如果能力考核标准不合理,那你也可以提出异议,如果有安插自己的人的现象出现,也可以照实上报。”
“而不应该将一种可能,变成对军改的全面抵制......”
克利多斯基低着头,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向托洛斯基阐述着利弊,
“托洛斯基同志,如果真要完成军改,那反而来不及了,别忘了中央监察委员会也是那一小部分人的权力范围。”
“一但让他们借着军改的名义,完成苏俄红军内部的人员替换,那实际影响的还是您本人的权力!而他们只会将军队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将军队变成政治的新战场。”
提到这点,托洛斯基脸色变得铁青。
因为他知道这是彻底的污蔑,他了解叶戈尔的为人,对方不会拿国防这件事开玩笑!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夺权,那叶戈尔早就可以开始行动了,毕竟对方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不比自己小多少。
更别提,军事考核也会替换掉一部分叶戈尔的自己人,
“不用再说了克利多斯基,关于军改问题今后也不用在我面前提了,反与不反对是你们的自由,支持与否也是我的自由!”
克利多斯基与莫斯拉夫对视几眼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尽管托洛斯基不支持他们。
但这并不代表托派不会支持他们,特别是在叶戈尔,已经被许多托派分子打上修正主义者标签的时候。
无论叶戈尔做什么,在他们眼中都是一个修正主义者意图篡夺革命成果的阴谋,现在更是要对革命的大本营苏俄红军,发起总进攻。
就这样,明明军改是军队内部事务,却因托派被外泄了出去。
许多地方托派干部,更是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对叶戈尔开展攻击,声称他的军改。
是在将社会主义军队变成帝国主义的排头兵!
而对于这些声音,对于反对派做的小动作,就如递交给政治局的信件般。
叶戈尔鸣响了第一次笛。
九月中旬,叶戈尔以本人名义在真理报上发表,三则澄清。
关于,为什么要军改、军改能带来什么、军改会改变什么,做了完整的阐述,同时,中央监察委员联合政治保卫局将一批贪腐腐败的军官扣押带走。
而对于那些依旧在摇旗呐喊的反对派,叶戈尔没有动手,而是遣人送去了一封信,表示可以再组织一场讨论会,来倾诉军改可以调整的空间。
但没有用,一周过去,只有寥寥两个人参会,提出了内心的不满,其他人依旧用沉默或者更彻底的反对与军改抗衡。
莫斯科,中央监察委员会。
叶戈尔站在窗前,听着苏斯洛夫的汇报,
“叶戈尔同志,我们已经给予反对派最后一次警告了,要求他们停止对军改的攻击。”
哪怕是苏斯洛夫都觉得叶戈尔已经做到了极致,毕竟叶戈尔甚至没有要求他们撤回对自己的攻击,而是只要求撤回对军改的。
极少有政治局成员拥有这种魄力。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给的机会在别人眼中,是你在让步,是你在害怕。
“没有回应吗?”
苏斯洛夫摇摇头,
“暂时没有.....”
叶戈尔叹了一口气,他有时候格外能理解斯大林,“那就不用再等了苏斯洛夫同志,告诉伏龙芝同志,提前开始军官考核和内部审查,以任何方式泄露军改具体政策的以泄密罪论处。”
“没有通过考核的即刻撤职!对所有对军改开展攻击的地方干部进行监察警告,当然先给斯大林同志打个招呼。”
苏斯洛夫点点头,随后将近期收集的苏俄境内的电影名册转递到叶戈尔手中。
灰色的瞳孔扫过长串的名字
“皇家秘事?”
“西部爱情史?”
“篷车队?”
挑挑选选半天,叶戈尔才发现几部弘扬革命,宣传无产阶级的电影。
比起繁多的国外电影与歌颂儿女私情的爱情电影、暗地宣传宫廷的宗教电影,简直可以用少的可怜来形容。
脑中的疑惑与无奈化作叶戈尔的一声长叹,
“新经济政策果然是进一步退两步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