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战天磊不知道从哪抓起一把刀,朝着战天雷就冲了过去,面目狰狞。
结果!
没有任何的意外。
“砰!”
只听一声闷响。
“杀气腾腾”的战天磊应声而倒。
战洪山一家三口躺在地上,满脸死灰。
很快!
“呜呜呜!”
门外又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
比方才王利民来的时候……
更加刺耳。
更加急促。
三辆督警车齐刷刷停在老宅门口。
车顶的红蓝爆闪,把整条巷子照得忽明忽暗。
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的正是城北分局局长,陈子龙。
此人四十出头,身材精瘦,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个常年熬夜的主儿。
此刻,陈子龙脸色铁青,脑袋上的汗珠子在警灯的照耀下亮晶晶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十个全副武装的督警,气势汹汹。
陈子龙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院中的王利民,嘴角一抽,恨不得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当场击毙。
“陈局!陈局您来了!”
而王利民同样也看到陈子龙。
他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跪着往前爬去,声音颤抖,大喊大叫。
“陈局,我……我知道错了,您快帮我跟秦先生求求情……”
“你给老子闭嘴!”
陈子龙一脚将其踹翻在地,然后快步走进院子,目光在院中一扫,很快就落在了秦天的身上。
他三步并两步,一路小跑迎上去。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城北分局局长,九十度弯腰行礼,声音洪亮:“城北分局,陈子龙,见过秦先生!”
院子里鸦雀无声。
战洪山一家三口彻底傻了。
刚才王利民跪下的时候,他们还能安慰自己:王利民只是个小所长,胆子小,怕惹事。
可现在,堂堂分局局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秦天弯腰行礼?
这是什么概念?
陈子龙这一弯腰,弯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面,而是整个城北分局对秦天的态度。
秦天微微颌首,语气平淡。
“陈局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陈子龙直起身,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来的路上,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先是市局副局长亲自打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还问了一句话。
“你手下那个叫王利民的,是不是他妈活腻了?”
第二个电话是周道然,再次重申:“要去处理,绝不姑息!”
第三个电话,是谢天狼!
这个天狼帮帮主,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他的私人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短。
“陈局,你是不是觉得城北太安静了?”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把陈子龙吓破胆。
他一边往这边赶,一边在心里把王利民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秦先生,今天这件事,是我的失职,是我管教不严,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陈子龙急忙表态,摆明立场。
秦天嘴角微扬,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战天雷,缓缓开口。
“陈局长,这位是我兄弟,战天雷,烈士家属。”
“他父亲叫战洪军,十二年前牺牲在边境,这栋房子是烈士的抚恤金买的,可今天……却有人要抢这栋房子。”
陈子龙听到“烈士家属”四个字,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战洪山一家三口,眼神像是要吃人,沉声爆喝。
“烈士家属的房子,你们也敢抢?”
战洪山浑身一颤,张嘴想辩解,可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丽萍剧烈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领……领导,这是家事,我们是亲戚……”
“亲戚?”
陈子龙冷笑一声,寒声道:“烈士为国捐躯,他的家属就该被你们这群亲戚欺负?你们也配?”
王丽萍的笑容瞬间凝固。
陈子龙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转身面向战天雷,神色肃穆,郑重的敬了一个礼。
“战天雷,我代表城北分局,向您和您的母亲,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战天雷愣了一下,随即立正,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利落干脆,腰杆挺得笔直。
一时间,那个在酒吧借酒浇愁的落魄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铁骨铮铮的退伍军人。
两个男人隔着夜色对视。
一个敬礼,是职责所在,是愧疚,也是敬重。
一个回礼,是军人本色,是尊严,更是不屈。
陈子龙放下手,沉声道:“天雷,你放心,从今往后,谁再敢打这栋房子的主意,我陈子龙第一个不答应!”
战天雷点了点头:“多谢陈局长。”
陈子龙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利民,眼中寒芒毕露。
“王利民,身为派出所所长,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知法犯法,从今天起,你被革职了。”
“另外,你涉嫌包庇亲属,伪造证据,暴力执法,我会将你移交督法委,立案调查。”
王利民听到这番话后,面如死灰。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倒在地,“陈局……陈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确实错了!”
陈子龙说完,大手一挥,两个督警上前,将王利民架起来,铐上了手铐。
战洪山见状,彻底慌了。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念及至此。
战洪山连滚带爬的扑向战天雷,死死抱住对方的脚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苦苦哀求。
“天雷!天雷啊!大伯错了!大伯真的错了!”
“你就看在你爸的份上,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饶了大伯这一次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闹了,这房子是你的,我们一分钱都不要了!”
战天雷低头看去,面无表情,眼中更是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这个大伯是什么样的人。
父亲在世时,战洪山隔三差五就来借钱,从来不说还。
父亲牺牲后,战洪山第一时间跑来要抚恤金,被母亲拒绝后,从此再没登过门。
十二年,他母亲病重住院,三次下病危通知书,战洪山一次都没来看过。
而现在,他和自己谈“亲情”?
战天雷冷笑一声,道:“战洪山,你说……我爸要是活着,会怎么对你?”
战洪山眼神一闪,连忙说道:“你爸要是活着的话,他肯定会放过我。”
“或许吧!”
战天雷声音平静。
可就在战洪山满眼喜色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可我不是我爸,我是受尽你们一家羞辱的战天雷,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我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
陈子龙适时开口:“秦先生,天雷,这三个人,我带走处理,您二位放心,该关关,该罚罚,绝不姑息。”
秦天微微颌首:“麻烦陈局了。”
“不敢不敢!”
陈子龙冲身后的督警一挥手,几个督警上前,把战洪山一家三口拎了起来,塞进了督警车。
王利民也被押上了另一辆车。
三辆督警车呼啸而去。
巷子里重新归于沉寂。(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