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智力不高,也没害人性命,恐怕也并不是天性邪恶,再把你镇封回去也只是让你受罪,不能让你知道错误,真心悔过。只是如今天地灵气刚刚复苏,我也不能把你放下山去肆意妄为。”
陈度看向它身后的大门:
“我给你另一个选择——
“接受束缚,待在门中,在这里听我教诲,修身养性。我会管你吃喝,你则替我守门,等你改邪归正,等山下时机合适,我再放你下山。
“你自己选!”
仙师似乎比道观祖师还更仁慈?
云织抛着玉牌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随即立马被烫到,更快速的抛动起来。
猫儿在旁边看得上下点头。
“吾门神也!”
蜘蛛毫不犹豫,转身化作漆黑烟气,钻进大门中。
道观原先普通老旧的木门不仅立即修复如初,甚至换了模样。
只见木门整体和之前大小一样,却是纹理精细、质地密实,难以分清是金是木,中间几圈暗金色图案,古朴而有韵味。
“玉牌!”
“仙师!”
云织终于丢掉了烫手山芋。
陈度拿过玉牌,擦掉正面印章,又提笔在背面写下一段:
有妖冒称门神,出而作孽,民大惊扰,念其尚未吃人,怜其体内血统,缚于道观门中。
啪!
陈度将印章按向大门,竟直接印在了门上。
“吾门神也!”
“那你就在我这里当门神吧!”陈度说完,才转身看向云织,“剑呢?”
“哦!”
云织立马捧起宝剑,想要交还。
却不曾想,宝剑好像也听见了召唤,竟直接从她手中飞出,旋转着飞向陈度之手。
空中风声呜咽,剑入手中啪的一声。
好嘛!你还有这本事!
那天怎么不告诉我呢?
接住宝剑的陈度有些惊讶。
仙师一句话就能召回?
亏我那天还在纠结,是否会被仙师误认为自己想要趁机盗取宝剑,也幸好没有这样的想法。
看着仙师的云织也很惊讶。
只见仙师摇了摇头,收剑而立。
“你第一次下山的事,斜刘海已经跟我说了,第二次下山,打斗没有被人给看见吧?”
“云织谨记仙师教诲,有意将打斗控制在庙宇内,应该没人直接看见。”
云织低头回答,心中又想,斜前辈果然是仙师派去观察自己的,还好自己恪守本分,不拿肉铺老板一骨一肉:
“就是云织本领低微,被困之时,情急之下曾用‘聚兽调禽’之法聚调附近生灵相助,可能被人看见有狗群鸟雀聚集。”
“这个正常,不要紧的。”陈度说道,“这次你做得很好,我会记住。”
“都是云织应该的。”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陈度说完这句,直接转身回屋。
云织张了张嘴,求法之事还是没说出口,只得恭敬送别。
收回目光,余光一瞥,忽然发现不对。
“嗯?”
院中什么时候有的石桌石凳?
难道又是仙师妙法?
想到这里,又想到今天自己的表现,她的心中不免惭愧。
自己的道行还是太低了,会的法术也太少了,要是像仙师一样神通广大,不说用无穷法力破除万法,就是用相克制的办法见招拆招,也不至于被困在庙里还拿那只妖怪毫无办法。
然而当年也找不到多少法术可学。
“时机还是不够。”
等以后在道观待得久了,和仙师也混熟了,功劳也攒够了,开得了口了,她定要向仙师求得几门适合的法术神通。
“对了,还未请教过斜前辈,不知仙师除了震山撼地,还有什么神通?”
“神通!”
“对。”
“对!”
“哦,就是本领、本事的意思。”
“会开罐罐!”
“不对,是指不需要用手的,就像我这几天教斜前辈的‘吐气’之法。”
“……”
斜刘海仔细思索了下,才说:“我不听话,他用电来居我!”
“雷法……”
雷法最克邪秽,要是自己能学到就好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
猫儿正在思索,忽然想起,自家道士说过了,遇上云织问他的事,它不要说。
于是它立马闭上了嘴,蹲下来用后脚挠了挠头,才又往后院走。
“斜前辈?
“前辈?”
任云织在后面呼喊,它只迈着小碎步摇头晃脑的往前走,头也不回,就似一只听不懂人话的普通猫儿一样,垂着一条尾巴。
它知道了,人都不把屁股露出来。
道观院中的灯一息,山间一下安静黑暗了下来,好像世上从未有过妖怪,也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昨晚道观里的人来过了?做了法事还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我收到那位道长给我发的微信,说已经解决了。”
张姓中年人问道。
“来过了,昨晚出来我还遇到了,是那个道姑来的,不过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老李神情明显异样:
“这种事我也不敢去看,但是昨天晚上大概八点过的时候,满街的狗就像是疯了一样全都往那个庙子那边跑,天上的鸟儿也都往那边飞。我往那边走了几步,就看见那个道姑从那边走过来,漆黑的。我还问了她几句呢,就是她说话我没怎么听懂。”
“还有这种事?”张姓中年人哪怕见多识广,也被吓到了,“有别人过去看吗?”
“大晚上的,知道这回事的,谁敢去看?不知道这回事的,估计也就以为是镇上的狗打架之类的吧?”
“那意思是说,他们真有点东西的?”
“才一点?”老李神情夸张,恨不得带他穿越回昨晚,亲自体验那种氛围,“古话说,艺高才人胆大,没点东西敢大半夜走这一趟?你还有国运护体呢,你敢去吗?”
“我这算什么……”
“现在白天,你敢不敢去看看?”
“都说解决了,怎么不敢?”
“走走走!”
两人趁清早走出小镇街道,再走一段,就在路边不远看见了那间地神庙。
然而庙宇大门已经不见了。
他们对视一眼,即使已是白天,却也由于清早雾重而不敢贸然进去,只敢在门口观看。
透过空荡荡的大门,只见里面神台明显破损,甚至有两座神像上都有大刀劈砍一样的痕迹,或是被砸毁。地上砖石杂乱,更加离奇的是,还有许多类似蛛网一样的丝线分布在庙中,就像很久没人打扫了一样。
“要不……进去看看?”
“你进!你进!”
“我……”
张姓中年人不好拒绝,壮着胆子进去。
果然,闹事的和这扇大门息息相关,现在大门不见了,里面便也恢复平常了。
“临济公,让你受委屈了。”
“怎么说?这个庙子还能用吗?”老李问道,“要是打算把它封了记得包给我做,给兄弟一点饭吃。”
“这个庙子立了几百年了,怕是不太好搞,现在网络发达,舆论压力很大。”张姓中年人说道,“还是先去山上问问。”
两人一大早又往山上去。
上山的水泥路是当年山上还有村舍人家时政府的通路到家政策,因为修建难度大,成本高,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泥小路,仅能容电动车、摩托车以及较小的代步三轮车通行,他们只得再骑上摩托车。
到山上时依然很早,晨雾将散未散,阳光欲破不破,还未到道观门口,先看见了那棵古树桃花。今早的光线比昨晚黄昏时更足一点,门口这树桃花也由此更加娇艳显眼。
“这真是个好地方。”
张姓中年人坐在后座,扭头四处打量,见到天上正有一束光破下来,打在桃树的花枝最顶上,昨天那名仙子一样的道姑在树下浇水,那位道长则好像知道他们要来一样,拿了一个蒲团就坐在门口,念着经等他们。
念的是什么他就听不见了。
“不准害人,不准吓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把人关在里面,也不准把人关在外面!听懂就说句话。”
“吾门神也!”
“不准在别人面前开口说话!”
“……”
“别人,没有别人的时候可以。”
“吾门神也!”
“不准别的妖精鬼怪进入道观!”
“此门不通!”
“就是这样!在有陌生的妖精鬼怪进入时,要把它们拦下,并且提醒我。祖师是祖师,我是我,你要是表现好,过段时间我可以考虑把你的束缚从这扇门改成这间道观,要是干得好,我还可以给你买一只鸡鸭鹅来吃,等道观有钱了,你心心念念的羊也未必不行。”
“吃羊!吾门神也!”
“很好,以后我就叫你门神。”
这个时候摩托车已经骑近了,声音突突突的很是明显,而门内的“门神”果然不说话了,这让陈度非常满意。
看来它并没有云织说的那么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