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锻体之极
演武立威之后，林朔在内门渐渐站稳了脚跟。可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他知道，自己看着风光，实则根基尚浅，远没有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沈家的暗手，在明在暗，一直在找机会朝这本书上落笔。
他要做的，是让自己彻底强大起来，强到那些明枪暗箭，再也伤不得他分毫。
他要做的，是让自己彻底强大起来，强到那些明枪暗箭，再也伤不得他分毫。他比谁都清楚，在这高武遍地、以力为尊的世道里，一个没有根脚、没有靠山的寒门孤儿，若想活下去、活得好，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一身血肉熬出来的硬功夫。沈家的压制、世家的白眼，这些年他受得够多了；他不要一日复一日的隐忍，他要的，是一举跃过那道门槛，让人再也不敢小瞧他半分。
这夜，林朔锁好静室，将那卷已被吊坠补全了大半的远古炼体残卷，最后一次，从心到体，尽数运转开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余地。残章功法的真气，在他体内如同决堤的洪水，一遍一遍，冲刷着那具早已被淬炼到极致的筋骨。每一遍冲刷，都似千针万刺，痛得他额上冷汗涔涔，可他却咬着牙，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将那层困了他许久的锻体桎梏，往外顶。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余地。残章功法的真气，在他体内如同决堤的洪水，一遍一遍地冲刷着那具早已淬炼到极致的筋骨；每一次冲刷，都像是被投入滚烫的熔炉里重铸，从周身骨缝到每一条筋膜，都传来细密而尖锐的刺痛。他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却咬死了牙关，没有分毫动摇，他清楚，这最后一关，退一步，前功尽弃；进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吊坠同时亮起，那股温润的戾转真气丰沛其中，替他抚平身上反噬的裂口，又不断将新的精气，注入他筋骨深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林朔只觉体内"轰"然一震，一层无形的瓶颈，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口子。
那一瞬，他那具锻体九重的躯壳，仿佛脱去了最后一层尘垢。皮肉筋骨，在那一串明灭的灵光洗涤下，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浑然凝实的气息。仿佛一柄埋藏多年、终于跃出鞘的古剑，锋芒毕露。
锻体圆满，武境九重，圆满！
林朔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气血奔涌，筋骨之间，蕴着一股近乎喷薄欲出的力量。他握了握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底气，随着那圆满的气血，充盈四肢百骸。
"锻体九重，圆满了。"他低声呢喃，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下一步，便是那通脉凝罡了。"
锻体九重，圆满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薄茧的手，此刻却透着一股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坚韧与力道。他试着握了握拳，只觉那劲力从脚跟一路提到指尖，通畅顺遂，仿佛四肢百骸之间，再没有一丝滞碍。那一瞬，他仿佛听见了身体深处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咔嚓”，像是某道尘封已久的枷锁，终于被他亲手挣断了。
他虽未彻底迈入通脉，可那锻体圆满、气血充足的底气，已让他隐隐有了一观凝罡门槛的资本。他忍不住想，若是真让他寻到了那通脉凝罡的机缘，将那远古残卷的刚猛路子，一路推到极致……
那时的他，又该是怎样的光景？
那时的他，又该是怎样的光景？林朔自己也不知道。但他隐隐有一种笃定，只要照着这条路走下去，一步一步，踏踏实实，总有那么一天，他能站在一个连沈家、连那些世家大人物，都不得不正眼相看的位置上。到那时，爹娘当年没能走完的路，他要替他们走完；那些埋在遗墟深处的谜，他要亲自去掀开。
静室窗外，月色如银。一个锻体圆满的少年，正握紧拳，望着那片洒满清辉的天穹，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一条通往更强、通往他曾仰望多年的境界的路。
而这条路，他要一步一步，踩出自己的痕迹来。他缓缓舒出一口气，将那近乎沸腾的气血慢慢平复下来，只留丹田深处一缕温润的氤氲之气，在经脉间缓缓流转，那是锻体圆满后，体内自然而然生出的一股最初的“真元”雏形。虽还远算不上真正的凝罡，可这股气机一旦成形，便意味着他已站在那扇大门之前，只差临门一脚的机缘与火候。
林朔没有急着去找那机缘。他向来沉得住气，也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真元新生，最娇气不过，若一味蛮干，反倒容易伤了根基。他要做的，是先把这锻体圆满的境界彻底夯稳，让这具躯体完全适应那股新生的力量，待它醇熟如酒时，再借着那份积累，一举冲开凝罡的门槛。
床头的灯火静静燃着，映着他侧脸上那一道极淡的、因常年隐忍而刻下的纹路。这一夜，他没有再练功，只是静静地坐着，想了很久，想那些年的忍辱负重，想在遗墟里对沈家的第一次还击，想方才那扇被自己亲手撞开的门。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合上眼，把那点按捺不住的悸动，也一并沉入丹田。修行这条路，说到底是一场长跑，比的从来不是谁冲得最猛，而是谁走得最稳、活得最久。林朔向来深谙此理，他这些年能从一个无人照看的孤儿，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那份认准了就绝不回头的韧性。锻体圆满，只是一个开端；前头那道名为凝罡的门，他早晚要用自己这双拳头，生生砸开。
夜，愈发深了。远处传来巡山更鼓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静室外的月色里。林朔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明日，又是新的一天，也是离那座黑渊、离爹娘留下的谜底，更近的一天。（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