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得是老狗,关于这一块,我那师父老道以前倒是提过一些。
但具体怎么操作,我确实不如老狗这个养灵人。
“玄真老道养的那只红衣女鬼,留在它体内的那道阴煞,品阶太高了。”
说到这,老狗无力叹了口气说道,
“说实话,玄真养的那鬼物,比我见过的普通阴灵,都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所以小豆子它自己逼不出来,我必须得帮它。”
“怎么帮?”我问。
老狗抬眼看着我说:“北老六,你的阳气能不能借我用用?”
“这踏马说的什么话,想用随便用便是,留我一口别让我挂掰了就好。”
“那就行。”
老狗吸了口气,接着缓缓道:
“法子其实并不复杂,就是有些费工夫。
你先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朱砂、黄纸、还有一口瓷碗,碗里要装半碗井水。
没有井水的话,矿泉水也行,但一定要阴凉的。”
“行,这些东西家里都有。”
“然后,我需要你用阳气,在我和小豆子周围画一个圈。
圈不用大,一臂距离就行。
阳气画的圈,能隔绝外面的杂气,防止别的阴气进来捣乱。”
我点头,这个简单。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
老狗看着掌心里的小豆子,语气郑重起来,
“我得用我自己的精血,来喂它。”
“精血?”
“嗯。阴灵这东西,认主之后,就跟主人血脉相连了。
我的精血里,带着我修了这么多年的阴气,又是它最熟悉的气息。
用精血喂它,它才能吃进去,才能用这些阴气去修补自己的灵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喂精血有讲究,不能多,一次只能一滴。
一滴下去,得等它完全吸收了,再喂第二滴。
吸收的过程中,得有人在外面护法,防止它灵体不稳的时候,被外邪趁虚而入。”
“届时我来护法便是。”
“这活目前也就只有你能干了,我是动不了了。”
老狗苦笑,看着我难得认真起来,
“你小子还是处子之身,身上有纯阳之气,能镇住方圆几米内的一切阴邪。
小豆子吸收精血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守着。
只要有任何阴气异动,你就立刻用阳气把它给压住。”
“明白。”
“还有一点。”
老狗继续低声说道,
“我喂它精血的时候,会进入一种类似入定的状态。
在那个状态里,我感知不到外面的事,一切全靠你。
如果对面那孙子,在这时候出手捣乱,无论如何,你都得一个人扛住。
否则,一切就都完蛋了……”
我皱眉沉吟了一瞬。
对面那栋别墅里的人,确实还在盯着我们。
如果他知道老狗在疗伤,而且是疗阴灵,那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动手。
“放心吧,我扛得住。”
我心一横,淡淡道。
老狗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兄弟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东西很快备齐了。
冷千落把黄纸、朱砂和半碗凉水端上来。
我顺手拉上窗帘,把平常用的家伙计也摆了出来。
“小落,你去楼顶盯着对面,有任何动静立刻喊我。”
“明白!”
冷千落难得露出一抹严肃,转身把门一关,小跑了出去。
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用朱砂在水里搅了三圈,水变成淡淡的红色。
随后用黄纸折了三个三角符,压在碗的东、南、西三面。
北面空着,留着给老狗。
“可以了。”
老狗微微颔首,把小豆子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
小豆子蜷在他掌心,微弱地“咿”了一声。
随即老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左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嘴里念念有词。
语速极慢,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随着他的咒语,他身上的气息缓缓变了。
原本圆滚滚的身体,此刻像是一个被抽掉了所有燥热气的容器,只剩下纯粹而安静的阴柔之力。
他右手从自己心口位置轻轻一按,指尖逼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那血珠一出,小豆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仿佛闻到了什么,原本蔫蔫的小脑袋,竟然微微抬了起来,鼻尖动了动。
老狗把那滴精血,轻轻按在小豆子的额头上。
“嗤!”
一声轻响,那滴血瞬间渗入小豆子的灵体,小豆子整个身子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尖锐的“咿”叫。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灰白色的绒毛一根根竖起来,灵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老狗的精血在它体内流转。
紧接着,小豆子体内那道红衣女鬼留下的阴煞之气,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从灵核深处猛地往外窜。
来了!
我双手结印,丹田里的阳气涌出,在三人周围画了一个无形的圈。
那道阴煞之气窜到圈边,被阳气一挡,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缩了回去。
但它不甘心,在圈内四处乱撞。
老狗浑然不觉,全副心神都放在小豆子身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
“啪!”
窗户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微脆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打在了玻璃上。
我猛地转头,窗帘缝隙里,一道灰黑色的细线,从对面那栋别墅的二楼激射而来。
无声无息,居然穿透玻璃,直取老狗后心!
玛德!果然来了!
好在我早有防备,右手两指并拢,丹田里所剩不多的阳气,猛地逼到指尖,朝那道灰黑细线凌空一点。
“定!”
指尖赤光一闪,那道灰黑细线在离老狗后背三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猛地一滞。
但那东西阴寒至极,被我的阳气一挡,竟然没有消散。
而是像活物一样扭动了两下,绕开我的指尖,径直朝旁边的小豆子窜去!
好一个阴损玩意!
知道老狗在入定不能动,小豆子灵体虚弱最容易被趁虚而入,专挑这俩下手!
“给我——破!”
我左手迅速掐了个“引气诀”,旋即一道阳气,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更小的赤金色罩子。
那道灰黑细线撞在罩子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就像烧红的铁丝淬进冷水里,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烟。
但它并没有就此退去,反而死死钉在罩子上,一点一点地死命往里钻。
那股阴寒的气息,隔着罩子渗进来。
房间里温度骤降,连床单上都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玛德!
对方那王八蛋,这是铁了心要打断老狗!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狗,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入了定,对外面的事浑然不觉。
小豆子在他掌心里痛苦地扭动着。
第二滴精血,此时缓缓正渗入它的灵体之中,暗红色的纹路,已然亮到了一半。
如果这时候被外邪打断……
不光小豆子灵体要炸,老狗的心脉,搞不好也得被严重反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