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道找到尹新月,把要去长沙的事跟她说了。
尹新月一听,眼睛就亮了,正好自己现在没事,
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我也去!长沙多热闹啊,我跟你一起走,路上还能作个伴。”
张天道摇头,抬手按了按她肩头,让她冷静一下,半是无奈半是打趣:“你别跟着凑热闹。
我一个人过去,来去都方便,没牵没挂,反倒安全。带上你,我就得时时分心照顾着你。”
“再说你那性子,”
他瞥了眼她撅起的嘴,
“走到哪儿都能闹出点动静。我不想一路光给你收拾烂摊子。
长沙不是京城,更不是尹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道理你都懂。”
尹新月被堵得脸颊鼓鼓,心里有气,可细想又挑不出反驳的话。
她清楚自己那点本事。
拳脚不会几招,真遇上事都帮不上忙。
偏自己又生得扎眼,那么漂亮,走到哪儿都招人稀罕。
去了鱼龙混杂的外地,难保不被有心人盯上。真跟过去,出了岔子,反倒拖累张天道。
那点小脾气慢慢散了。
尹新月不再闹着同行,只拉着他的手,低声叮嘱:“行,我不去添乱。
你路上千万小心,外面混乱,凡事多留个心眼。办完事早点回来,我在新月饭店等你。”
“放心,我有数。”
张天道安慰她几句,也叮嘱她在京城别乱跑,遇事多留神。
尹新月一一应下。
两天很快过去。张天道收拾好东西,动身前往了长沙城。
火车轮子碾着铁轨,哐当哐当响。张天道靠在硬座上,望着窗外快速退去的山野田地,心里生出些感慨。
上回踏进长沙,已是好几年前的事。
时间过得真快,
这次回去,除了办事,也能顺路看看丫头和陈皮阿四这些旧人好友。
还有白乔寨,时怀婵在空间里待了那么久,若能带她回去一趟,她一定高兴。
他想起了时怀婵开心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
一路赶了两天,终于进了长沙城。
街边铺子一间挨一间,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扑面而来。
挑担的货郎、拉车的苦力、倚在门边嗑瓜子的老板,形形色色的人交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长沙城和记忆里差不多,几乎没怎么变。
站在街头,张天道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人还是待在熟悉的地方,心里才觉得踏实。
他没急着找丫头陈皮他们,先在临街的客栈住下。
整个客栈里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息,房间很干净,推开窗就能看见楼下人来人往。
大堂里有人喝酒划拳,有人低声谈事,跑堂的伙计端着盘子穿梭,吆喝声一声接一声。
张天道表现得很从容,不慌。
青乌子古墓的位置他清楚得很,不必再四处打听,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去。
眼下离老九门那段风波还有几年,更不用着急忙慌的。
在城里舒服的待了两天,
在此期间他打听了些消息,知道丫头、陈皮阿四都还好,日子过得很舒服平淡。
听说他们没事,张天道便不打算上门了。
好像突然没有了上门的理由。
他坐在窗边,慢慢品着一壶茶,看楼下人来人往。
各人有各人的日子,贸然去打扰也没什么意思。
往后他们真遇上难处,再帮一把就是。
君子之交淡如水,以前觉得是书上空话,如今经历多了,才咂摸出点味道。
有些道理书上读着晦涩,非得自己亲身感悟后才明白。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书上说的确实不假,人或许只有到了一定的年龄,才真的懂得书上的这些大道理,每一句都是先人的经验,弥足珍贵。
这是张天道才发现的。
休整好后,张天道没惊动谁,悄悄的离开客栈,直奔矿山深处的青乌子墓。
这趟独行,要用的东西都在空间里,动身自然不用顾虑太多。
矿道入口自己早就熟门熟路,不用再去费力寻找。
另外还有万能的东西,修士的神识,神识之下,无所遁形,一目了然。
这次来长沙,他本就没有作隐瞒,修改容貌什么的。
大大方方的进入长沙,自己现在这实力,再加上是一个人,谁来都不怕,要是谁来惹自己,自己不介意让他消失。
实力才是张天道他的底气。
而他进入长沙的行踪很快被张启山手下的兵瞧见。
士兵不敢耽搁,立刻把消息报给了张启山。
听说张天道到了长沙,张启山把张日山叫来,关门商议。
“张天道来了长沙你知不知道?你先跟底下的人说一声,都先别惊动他,看看之后再说。”张启山皱着眉,神色严肃认真。
他可是知道张天道的本事。
而且南洋那场大乱也听过一些。
那种动静,不是普通人能折腾出来的。自己现在的官不算大,人微言轻,高层的博弈还轮不到他插手。
张日山站在一旁,沉吟道:“佛爷,他这次来得突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会不会冲着咱们来的?”
张启山摇头:“不像。他要是冲着我们来,不会这么大摇大摆。以他的本事,真想做什么,悄无声息就能办到。”
他暗自琢磨,上层怕是有人已经盯上张家了。
好在他现在的身份还算稳当,他们不敢随意动自己。
到底是谁在背后翻云覆雨,逼得南部档案馆关门?
会不会也像莫云高那样,冲着张家血脉里的东西来?这些疑问压在他心头,一时找不到答案。
“眼下不能轻举妄动,先盯着。”张启山沉吟道,
“他突然来长沙,目的不明。传令下去,派人跟紧,有动静立刻来报。”
“是。”张日山领命而去。
而这些情况,张天道早就料到。
自己在长沙一露面,张启山那边必定会收到信息。
他现在可不管这些,
一路深入矿山,矿道有的地方,昏暗潮湿,有的地方还有些机关,空气里是尘土和矿石的腥气。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张天道对这些不以为意,早就熟门熟路,脚下没有半分迟疑。
神识铺开,罩住四周,随即施展土遁,身形一晃,穿过层层岩层,眨眼到了青乌子墓门前。
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横在眼前,纹路繁复,气势宏大。
通体青铜铸成,压迫感扑面而来。
门面上铸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异兽图案,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然清晰可辨。
看着这巨门,张天道不由感叹。
古人这手艺真让人服气,这么个庞然大物怎么铸出来的?
这么多青铜又从千里之外哪里运来?光看体量,就估不出它到底多重。
他没空细想青铜来历,先办正事。
张天道运转法力,浑厚力量裹住整扇巨门,发力往空间里挪动。
以他现在的修为,搬这庞然大物也有点吃力。
法力不断消耗,他咬牙一点点发力,额角渗出细汗。
青铜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离地,硬生生被他拖进空间。
青铜门一移走,山体的一部分失去了支撑,轰隆塌下,掉落下的碎石泥土把墓口堵得死死的。
以后旁人再想进去,光清理这些塌方就得费大工夫。
张天道顾不上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提炼炼器材料。
身影一闪,他进了空间。
巨门静静立在空地上。
张天道盘膝坐下。
空间里五行聚灵阵不停运转,时刻吸纳外界游离的灵气,使得空间内保持充沛的灵气。
利用空间的灵气,他催动三昧真火,火焰升腾,逐渐包裹住整座青铜门。
在无敌的三昧真火灼烧下,青铜慢慢熔化,杂质一点点剔除,渐渐淬炼出所需的铜母。
外界灵气太稀薄,若在外面炼化,光靠自身那点灵气估计撑不住。
炼宝耗神耗力,马虎不得。
所以张天道多半选择在空间里炼器。
聚灵阵能持续补充灵气,比自身吞吐要快,炼化起来不用缩手缩脚。
没真正修行过,就不会知道什么叫末法时代,也不可能知道修炼这条路到底有多艰难。
天地灵气对修行者来说,其实就是最大的枷锁。
打个比方,灵气就像张天道穿越前手机使用的无线网。
灵气充足的时候,手机信号就是满格,怎么用都顺畅;灵气枯竭的时候,手机就等于断网,修为再高也发挥不出几分。
而自身的境界好比手机电量,体内的灵气就是套餐流量。
存量有限,就只能省着点用。
真的到了危难的时候,体内存储的这些灵气才是保命的本钱。
有空间不断的补充灵气,张天道可以专心的淬炼。
火焰焚烧着巨门,铜水缓缓流淌,杂质化为青烟消散。
没多久,那座青铜制作的巨门就彻底炼化完成。
可一看炼化出来的东西,张天道有点肉疼。
这么大的青铜门,最后只出这么一小堆铜母,损耗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青乌子墓这扇门虽比不上云顶天宫那座,体量也不小。
按十吨青铜出一公斤铜母算,这门至少上千吨,最后却只得了五百多公斤铜母。
一想到以后炼制法宝要耗海量的材料,张天道就头疼。
光是炼制一座丹炉,就得要耗掉大半数的铜母,更别说护身法宝,以后可能还要炼好几件。
想想就觉得材料缺口大得吓人。
算了,愁也没用。
张天道收住念头,先解决炼丹炉。
之前在瓶山得的归墟鼎正好重炼,名字不用改,归墟鼎听着就够气势。
反正鼎和炉都是一样的,都能拿来炼丹。
只是它终究是俗世器物,就算是带着几分神异,也比不上修仙品级的丹炉。
而丹炉的品质关系到日后炼药的成败,不能敷衍。
他从储物处取出旧的归墟鼎,又拿出新炼的铜母,以及星尘砂、天外玄铁、怒晴鸡的凤血、玉髓等珍贵的材料,在地上依次排开。
法力流转指尖,在炉体上一笔一划刻下繁杂的法阵。
材料相融,三昧真火熊熊燃烧,不停的淬炼这些来之不易珍贵的材料。
炉身纹路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渐渐清晰明朗。
三个时辰后,新的归墟鼎终于炼成。
丹炉通体温润流光,纹路微亮,气派不凡,
花纹更是看着神异,有点像神话里的凤凰,应该是怒晴鸡体内的凤血所致。
张天道伸手抚过炉壁,触手温热,内里灵气充盈,比原先那尊旧鼎强了不知多少。他看着,心里很满意。
清点完材料,还剩几十公斤铜母。
张天道想了想,打算再炼一批法器。
戒指小巧,耗材少,正好做一些护身法宝。给时怀婵、尹新月她们一人一枚。
万一遇到危险既能护身,也能放出力量反击。
等以后找到更好的材料再做升级吧。
戒指里可以封着他的灵力,危难时能帮她们争取逃命或反击的机会。
主意一定,他用剩余的材料很快就炼出五枚护身戒指。
凤凰、时怀婵、张海琪、尹新月各一枚,剩一枚备用。
算下来,身边不知不觉已有四位红颜。
回想穿越过来时的那些念头,想达成心中目标,路还长。
看着手里剩下的珍稀材料不多,张天道又皱眉。
得赶紧搜集炼器原料,不然以后炼制法宝就得处处受限。
先不想这些,还是把戒指拿给凤凰她们,让她们开心开心。
很快,张天道在空间里找到凤凰和时怀婵,把两枚戒指递过去。
“这是我给你们炼制的东西,你们赶紧滴血认主,这样戒指就不容易丢了。”
凤凰接过戒指,指尖摩挲冰凉的环身,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宝贝?看着跟寻常扳指不太一样。”
张天道笑了笑:“护身法宝。里面封了我的灵力,遇上凶险能催动自保反击。
我不在时,有它保护你们,我也能安心些。只是现在有些委屈你们,一直待在空间里。”
凤凰轻轻摇头,眉眼柔和:“不委屈。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时怀婵也轻声说:“能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
看着两人这样体贴,张天道心里有些愧疚,暗暗想着以后要多补偿她们。
他想起白乔寨,转头对时怀婵说:“等我办完事,咱们回一趟白乔寨。你这么久没回去,也该回去见见族人了。”
时怀婵一听,喜出望外:“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张天道抬手安抚:“别急,我还在矿山古墓里,得再搜集些炼器材料,眼下还不行。等外面的事处理完,咱们再动身。”
时怀婵欢喜的点了点头。
随后拉着凤凰,絮絮叨叨讲起白乔寨的旧事,说寨里的山水,说从前的趣事,越说越起劲。
凤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上两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好,丝毫不管张天道。
张天道看她们聊得开心,没有打扰,还是先处理手头的事再说吧。
他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古墓。
想到以后炼器要的海量物资,张天道觉得能多收就多收,日后这些珍稀物件可不好找。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像化身一只多宝鼠,在青乌子墓里来回穿梭,但凡能用的上的,全都收进空间。
一通搜刮,古墓里能用的材料几乎被他搬空。
不知道以后剧情发生,张启山还有小鬼子们是什么反应。
做完这些,张天道转身出了矿山。
正事办妥,接下来便去白乔寨,陪着时怀婵回去,与她久别的族人团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