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不要了,你别跑了,成了,大家都看着呢。”
“我不害臊的,我就是您的亲卫,我就是您的牙齿
小五从床底下摸出了自己的宝贝递给了她,一瓶酱油,两L的,拿两周的积分换得。
“喝多少。”
“都喝了,全炫了我看看。”
她没有丝毫犹豫,欢快地往嘴里灌。
中间喝到一半像是呛到了,酱油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她硬撑着喝完连着滴到地上那些,朝小五吐出了乌黑的舌头。
神人来了,小五想道。
人类的共情让小五的嘴里也充满了咸味,但同时那种好奇也升到了顶点。
“我要你倒立然后做俯卧撑。”
她一只手就把身子撑起来了,浑身的肌肉发力让她的动作看起来很轻。
不经意之间,小五看见了她裤子缝里的尾巴。
“你是某种兽人吗为什么你还有个尾巴。”
她忽视了这个问题,只是默不作声地把尾巴围着自己的腰捆好似乎这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疾病。
“我命令你……额……那个,用力朝墙撞去要很用力,用最大力气,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小五朝着地瓜傻笑,地瓜也对着小五乐了,但是地瓜的笑要更复杂一点,更成人一点。
那种笑带着一种满足,一种被弃养的狗在垃圾桶里翻出飞盘的满足,
她肯定很怀念叼回飞盘的日子,也一定在无数个日夜想念着那个能让她趴下转圈以及夸她好孩子的人。
小五还在笑着,
直到他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可以了卧槽你是傻的吗?你干嘛要真撞,我只是说说。”
“只要您发话,什么事我都干。”
鼻血从人中流到病号服上。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地瓜用舌头把血舔到嘴里。
“阁下,您还要什么您讲。”
拿脑袋撞墙确实给小五整怕了,特别是地瓜现在站在原地在那晃,看着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这个时候灯光突然变成了黄色并且有规则地闪烁,这是中午饭的提示灯。
“我还没想好地瓜,我们今天先到这吧先拿个啥,先吃饭吧。”
小五转头去看地瓜,发现这人突然变得非常失落,
似乎她还想要更多。
…
护士在饭口见到两人凑到一起眼神不是很对,转头去找护士长了,但很快又回来了给打了饭。
今天小五的饭是番茄炒牛肉,番茄炖得很软乎,肉选的是牛腩,带一点筋膜,吃起来几乎要用吸的,稍微一用力,肉就从牙缝里被挤进嘴里,调味放了很多胡椒和盐,口味偏重要配着主食吃。
这样的营养餐这是优秀配人的特权,只有积分前5%的才能吃,往下一点的今天吃排骨,再往下的准备吃豆橛子,再再往下的只有能量胶啃啃,然后等别人吃完来嚼骨头,
小五以前很在乎这个,因为吃得比别人好其他配件人就高看你一眼,但现在就觉得这些也只是饭了。
地瓜似乎有特殊待遇,不和其他人吃一起,吃的是排骨海带,但没有别的就一小碗汤上面飘几点油腥。
地瓜吃得慢,很难形容她吃饭的神态,带有某种虔诚,几下就把碗里的东西全都塞到嘴里了,骨头吐了还放在碗边上,等其他固体的食物都吃完了,盘子里还剩一点汁,她把汁和骨头搅拌,然后把他们一起放到嘴里咀嚼,直到骨头变成可以咽下的细末,
最后她打了开水满满的一整碗,把最后一点油腥也和进肚子里。
小五看着她吃,把自己那一份也推了过去,但地瓜拒绝了。
“你吃吧,你一边吃一边让我向您汇报汇报我现在的工作。”
她讲故事的时候在每个句子后面都加了然后,一直说到说无可说,然后就没了结尾。
小五一开始是边听边吃的,但越听越吃不下去了。
“我们自从您驾崩以后海昌共和国在公司的骚扰下彻底解体了,我和红薯以及剩下的两万戍边部队一起接管了博爱北市坚守,您的副手李还生现在自立门户了和公司走得很近从前年起就和我们中断联络了,现在整个海昌共和国都被打碎了,只有一部分城邦还承认我们的政体,但是大多数区域都被公司扶持的地方武装夺权了。”
小五认真的听着,越听就觉得越不对,越听就觉得越真,这些地名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这些地方他小时候都去过,在他的印象里这些地方都是超市或者工厂小镇之类的的地方和城市一点边也沾不上。
“现在是几几年。”
“2426年。”
四个世纪,小五想到,和他记忆力最后的时间差了整整四百年,震惊之余是困惑,小五问出了地瓜故事里那个最大的漏洞。
“你说我是什么共和国的总统,那我问你,我是怎么到这来了?”
“你没到这里,你是死了能懂吗,你战死了在52岁,你死的时候我,红薯,大家全都在。”
“那我这不还活着呢吗?”
“你的身体是总统阁下的备份,没发现你身上那个5的字体和其他这些配件人不一样吗,我们在总统死后意识会通过卫星网络一点点转移到你的脑子里,公司这群狗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让你变成这副……额,小屁孩的样子,但是没事,你会想起来的。”
小五觉得这样的介绍他能够接受,地瓜讲的故事是真是假先不说至少本身是逻辑闭环的了。
地瓜接着不停的说着,她说了很多,她的城市药品不足,粮食也不够但她都坚持下来了云云,还要求小五对甘蔗,芹菜还有一个听不懂的蔬菜册封为大师,地瓜说她们都是包围祖国的英雄没有他们现在共和国什么也不剩了。
小五愣愣的听她讲完,心里已经信了能有六七分,但还是问了一句。
“她们怎么知道她们被册封了?”
“您出去告诉她们,用您的嘴亲口和她们每个人说,这就是大事,这是她们一辈子的荣耀。”
听到这小五无奈的笑了。
“我都这样了,你都那样了,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我们也出不去了。”
地瓜这时突然严肃了起来,她盯着小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有办法的。”
……
……
……
“好吧你有什么办法?”
“我还在想。”
总统,战争,替身,记忆传输,这些信息量让小五吃不消,他木讷地看着地瓜慢慢消化这一切。
地瓜被小五看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摸口袋里的烟。
她很快就发现她已经没有右手了,
同时病号服也没有口袋,
更不会有烟。
但她现在真的很想抽一只,真的很想。
这种事越想越要,喉咙都在发痒。
她从所有豆角里挑了一根直一些的,捋了一下装作是烟叼在嘴里。
“你在干嘛?”
一问这个地瓜顿时精神了,刚刚是斜靠着现在盘腿坐直了。
“我在抽冥想烟,这是我戒烟的方法,假装哦,假装手上有烟,然后深吸一口。”
地瓜猛嘬了一口豆角,神色舒缓,像是一只被四十度高温烈日晒四的野狗,在理发店的门缝外找到了一丝丝凉意,她贪婪的吮吸的着,一脸满足。
小五抢过去嘬,但怎么都吸不出味。
“你这不行的,想要抽假烟首先就是要抽过,你得抽过塔山吧,三沙也行,再不济再不济也要能抽过自己卷的土烟,你心里有滋味,心里有烟,随便拿起什么小枝往嘴里塞都有烟味。”
小五把豆子放嘴里嚼了。
“听不懂。”
以后你就懂了,你最开始抽烟也是我教你的。
“烟就像情人的脚。”毫无征兆的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从地瓜嘴里蹦出来
好逆天的比喻,小五想到。
“一开始抽肯定是苦的,很几把难闻,再整一口酸的,回味在嘴里是苦的,但是在过了那阵子苦,躺在床上细细回味,那就是甜的了。”
小五听完这些词都无奈了,尴尬地赔笑。
“你要试试吗?”
“试什么?”
地瓜微笑的指了指自己的脚,像是推销员一样把商品往小五眼前凑。
“绝对不要。”
但似乎是看出了小五的震惊,地瓜想要这种方式缓解气氛,所有一再坚持,很快拒绝从绝对不要变成不要,再变成不行然后变成不好,
等到她问了第二十遍的时候答案终于变成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你躺下来,往那边躺,对,脑袋对着我,来吸气。”
……
……
……
小五觉得她闻起来像一块洗过的抹布,闻起来像是盐加上消毒水的味道,她闻起来很干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