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舞台上,身着一席亮面红裙的天后,用她独特的气声唱法,演唱自己的标志性歌曲,《红豆》。
唱过这歌的人有很多,但归了包堆拢一块,也比不过她这位原唱。
因为这歌打设计阶段,就是冲着适配她的嗓音去的。
张远带着口罩和帽子,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观看表演。
他可以走员工通道,搞来内场吊牌。
但我这个老板都买票,公司里的人想耍花样就得掂量掂量了。
只是……老王这票卖的,他都肉疼!
最贵的票5000多,这会儿全国大半人一个月工资都没有5000。
还有黄牛票存在,炒的利害。
张远统计了一下,老王干演唱会的个人收入,是平均每个字200块。
这是按照每场23到27首歌,每首歌几百到一千多个字推算出来的。
什么叫赚钱?
人家一口气的功夫,大几千就赚完了。
天后打个嗝都够普通人家吃半个月肉。
张远能明显感受到,老王的气息,嗓音,相较刚认识那会儿有变化。
稳是一如既往的稳,但气息变弱了一点点,音色的润度也下降了一点点。
即使如此,也强过大部分同行。
她算是现场和演唱会差异较小的主了。
张远听着,脑中回忆起了当年在《神雕侠侣》剧组,古墓派山洞里拍戏时的场面。
那会儿艰苦的条件下,浑身湿透的两人坐在暖炉旁,他也曾听过这段歌谣。
回忆总是特别美好。
那些痛苦会变淡,美好则会变浓。
尤其对逐渐成熟的人来说。
张远侧过脑袋,看向一旁的谢公子。
他也带着口罩,顶着帽子。
只不过口罩和帽子更大号,遮的更严实。
只是能遮住口鼻,却不会遮住眼睛。
古话说“眼为心中之苗”。
心事逃不过眼神,这也是好演员必须有眼神戏的原因,许多犯罪心理学,微表情学都研究眼神。
而此时谢公子的眼睛里有光。
是专注的光,投入的光,富有感情的光。
张远见到过这种光,在好几个女生的眼睛里见到过。
张远看了几眼后,心说还是个顺毛驴。
之前和我别扭的,说话都咬着牙。
结果今天来演唱会前,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还揣了好几罐冰可乐在包里分给自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台上的老王继续唱着。
不知道台上这位和台下这位,经过结婚离婚后,是否对这些歌词愈发感同身受。
虽然还有些许少年感,但终究是沧桑了许多。
结婚,有孩子算啥,该分开还得分开。
感情这东西,烧的时候越炽热,熄的时候越唏嘘。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也许所有能够走到最后的感情,都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腻无声的。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霆锋转头喷了句,打断了张远伴随歌词的独白。
“这不是给你鼓劲嘛。”
“谁用你啊!”霆锋不满的拉了下口罩,继续看表演。
一个多点后,演唱会结束。
不返场,老王不来这套。
主要年纪大了,体力也有点跟不上。
就像郭老师,刚红那会儿,憋着劲返场二十多次,非要打破相声行的返场记录。
现在年纪上来了,按照谦嫂的说法,德罡的身体可不如原来。
就也没有这种雄心壮志了。
和后期的周董一样,开始划水。
而且王非都是自己真唱,不像那些话筒大摆锤的选手,“部分”真唱。
或者像伍佰老师一样,让观众花钱唱歌。
“走,去后台。”
“不去了……”谢公子还扭捏起来。
“来都来了。”张远说出了华夏四大话术之一。
顺便给老王去个电话。
“喂,什么事?”
“刚才唱的很好,我在现场,你看到我没有。”
“你又不提前说,我哪里看得到。”
“刚下台好累啊,挂了。”天后就这态度,他都习惯了。
但钓霆锋用王非,钓王非就更简单了。
“打牌不?”
就这仨字,刚才还半死不活,要死要活的天后,那也慵懒的嗓音立马精神起来。
“给我半个小时换衣服卸妆!”
累?
谁累了?
工作完打牌,就和健身完来一瓶冰可乐一样,最靓了。
当然,结果大概率也是健身后喝可乐一样,一场白干。
钱都得输出去。
他都没来得及说有谁,对方就挂了电话。
急的不行。
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天后打牌从不迟到。
“去哪里?”
“酒店还是家里。”
“我还没吃饭呢?”张远抱怨道。
“吃啥,叫几碗馄饨,边打边吃就好了。”老姐不在乎这个。
“还是先吃吧,边吃边聊,慢慢来。”张远朝一旁使了个眼神。
老王满是清一色的也眼珠子,这才瞧见一旁有道熟悉的身影。
霆锋抬手挥了挥:“好久不见。”
“是啊。”
“先吃饭?”张远再次问道。
老王白了他一眼,没说吃还是不吃,只是很嫌弃的说出了与之前霆锋所述一模一样的话。
“谁用你啊。”
要不你俩是绝配,对我的态度都一样。
都这样了,肯定得先吃。
吃着聊起了他俩都在魔都的原因。
“做生意真烦人。”天后给出自己的结论。
不知在说他俩,还是说前夫。
“我侄女呢,最近弄啥呢?”张远问起窦靖童小朋友……现在是大朋友了。
“去伯克利了。”天后答道。
仿佛女儿去了世界一流音乐学府不是啥大事。
“你也不说一声,我去送送她,再随个份子。”
伯克利在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
就是倒茶叶那地儿。
自己不太去。
他属于没话找话,给俩人散开些重逢的尴尬。
把本就不算太厚的冰给化开后,就没他啥事了。
吃完饭,天后很意外的表示今天不打牌了,让自己先回家。
他俩要单聊。
张远难得成为电灯泡,有点不习惯。
“要给你买杜雷丝吗?”他还很关心的问霆锋。
换来的是一个“滚”字。
不识好歹。
骂骂咧咧的回到酒店。
虽然在魔都也买了不少房子,但不常住连洗漱用品都没有,就不如住酒店。
次日,上午。
他和霆锋约好在公司见。
“呦呵。”
他提着魔都特色生煎包,边吃边等。
自己精神矍铄,对方则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
还时不时伸几下胳膊腿,看着好似很疲惫。
“累坏了?”
“一晚上没睡。”
“没想到你够可以的!”张远夸道。
“滚,我们只是聊天。”
“说了大家互相的情况和最近的感受,聊了不少人生感悟。”
“干聊啊?”张远挠挠头。
我一般聊天都在事后,如果女方还有精力聊,嗓子没喊哑的话。
“你这种没结过婚,没有孩子的人,不懂。”谢公子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朝着他微微摇头。
介个就似爱情!
“我靠!”
“还装起来了。”
不光装,还把他的生煎包抢走了。
吃好喝好,恢复体力后,进入公司。
提前通知了老板会来,今天9点整,所有员工全部准时到工位,一个迟到的都没有。
俗话说不打勤的,不打懒得,就打不开眼的。
这种日子再迟到,就属于不开眼。
郭凡特意从自己的工位上起身,来到稍靠前的位置。
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说震撼,不是,说恐怖,不完全。
张远这几天都没露面,就把公司除老板之外的最高管理层给处理了。
而且处理手段让人感到心惊动魄。
别看年薪百万,平时人五人六。
结果张远一出手,就和捏死一只小鸡仔没有任何两样。
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也谨慎起来,提醒自己干活得严谨,不能落到这种下场。
“大家好,我们来的少。”
“许多同事可能没那么熟悉。”
“但没关系,不影响大家工作。”
张远挂着商务笑容,目光扫向众人。
好几位香江员工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对视。
他还发现有些工位空着。
不是迟到,郭凡提前和他说了,有几位香江员工请假回家了。
简称:跑路。
生怕自己也进去。
撒绝户网是不行滴,毕竟公司还要运作。
他告诉郭凡没事,当不知道就行。
请假时间长了发一份函过去,正式解聘,不用给离职补偿,还省的我费劲。
“最近几天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张远用浑厚的嗓音说到。
“我们公司的李经理,因为对公司不忠诚,不老实。”
“在财务方面有重大问题,在工作上有重大疏忽。”
“已经由我们移送公安机关,警方正在调查中。”
“事实已经大致明确,他对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数额惊人。”
说到这里,霆锋先看了他一眼。
张远说起移送公安,是我们,不是我。
带上了他。
谢公子没吱声。
这就是给他哄好的好处。
还有几位员工听到这话,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心说早知道就该和那些位一样直接跑路!
“李经理在里边还交代了很多事和人出来。”
“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张远边说,边看向几个重点人物。
同时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袋。
啪!
用力扔在桌上。
“这些就是他交代的资料。”
“叹为观止啊!”
完了完了完了……
这些不是出汗,是差点尿了。
“但是!”张远提高嗓音。
“我和谢总都是念旧情的人。”
“对于李经理的处理,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求情。”
“只要他愿意处理好经济问题,我们就会同意谅解。”
“并尽量保证他不会陷入牢狱之灾。”
“我们是朋友,是战友,我不希望战友倒下。”
他说的相当动人。
虽然他背叛了我,但我依旧愿意原谅他。
听懂掌声!
“至于剩下的那些事和人!”他再度提高嗓音。
每个字如重锤一般落在那些位的心头。
不少员工左顾右盼。
谁?
谁有问题?
还有偷偷兴奋的。
那些人走了后,我就能往上去了!
张远用手拍了拍桌上的文件,故意停顿了许久。
好几位脸都青了,紧张到要吐。
此刻他才招招手,助理随即上前,左手一个铁盆,右手拿着个装了干冰的大袋子。
盆扔地上后,助理一个垫步就上了桌子,将装有干冰的大袋子,罩住房顶的自动消防喷淋头。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张远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举起文件袋,将一角点燃。
他要点火,消防喷淋的机构中有一小段蜡材质的释放阀,不用干冰降温,一会办公室成水帘洞了。
他高举着已经点燃的文件袋。
“我和谢总的决定,依旧是重感情。”
“这次所有事情,就和这袋文件一样,灰飞烟灭!”
“一切到此为止,既往不咎。”
说罢,他将文件扔到了地上的不锈钢盆中。
员工们踮脚伸脖子,看向这一把比夷陵之火还要好的小火。
呐,我把“百官行述”烧了,大家都看见了。
今天来就是为了安定人心。
大家都以为从头查起,接下来便是腥风血雨。
如此,谁还有心思工作?
只有做出到此为止的样子,才能安心。
同时,他这么干也是为了安霆锋的心。
兑现自己之前说的话,不会用法律追究其他人。
刚才面色发青的那些位,随着纸灰飞散,脸上的血色也重新回归。
“好了,从今往后,一切如常。”
“该工作工作,大家忙去吧。”
他拍拍巴掌,示意散会。
员工们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老板妥协了?
“来,我带你认识下,这是郭凡导演。”刚去好莱坞进修过。
他领着霆锋介绍。
闲聊几句,谢公子有数,原来你想让他往上来。
也对,我这哥们做事想来顾前顾后,出手前早想好后路。
“晚上一起吃饭,约上大家一块。”张远提议道。
再私下拧拧绳。
“我看你挺累的,找个地方休息吧。”
“是啊。”谢公子打着哈欠跑路。
他则去往郭凡的工位。
“明天就搬办公室里。”
“先别用被干掉的那位的房间,太扎眼,不好。”
张远提醒道。
“哎。”郭导点点头。
“还有,我给你的邮箱发了封邮件。”
“你记得查收,但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能你自己知道。”
“也不要在公司留下记录。”
“什么邮件?”郭导听到这话,身子本能的往后退。
“就是进去那位供出来的名单,我发给你了。”
张远的轻描淡写,在郭凡耳朵里则如惊天巨雷。
你不是烧了吗。
说既往不咎……
“你拿到名单后,心里清楚就好。”
“不要着急做任何动作,假装不知道就行。”
“但也盯好了,若是任何有前科的人再轻举妄动,你直接通知我。”
“慢慢在平常的人士调动中,帮他们减减负。”
“如果觉得和公司格格不入,自己要走。”
“虽然可惜,但我们也要尊重人家的个人意愿。”
我是答应霆锋,不会用法律追究剩下那些人。
但也只说了不法律追究。
识相的自己滚,不识相的,那就只有帮你滚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