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派的专家已经到位,老陆派来的十名通信干事也到位,军管的派来的三十人也全部到位。
一连要建三个民兵点,同时开工。
鹿角带着鹿鹿们,天不亮就到了第一个点。
吴玲和吴珑带着狼部落赶来恶狼们,带着自己的夯锤和板子来到了第二个点。
虎部落的钦巴、巴特尔、莫日根各带一组,分到三个点。
军管三十个人,丁旭带着,也分成三组,一组跟一个鄂伦春族小组。
王小小蹲在第一个点的地基边上,拿匕首在地上画线。画完,站起来,对鹿泉说:“板子夹好,土填进去,一层一层夯。四十公分厚,一米高,一天两面墙。”
鹿泉点头:“明白。”
王小小又走到第二个点。吴玲正跟吴珑吵架,一个说板子应该横着夹,一个说竖着夹。
王小小蹲下去,拿匕首在土上画了个截面:“横着夹,板子受力匀。竖着夹,土容易从缝里漏。横着。”
吴玲闭嘴了。吴珑把板子重新夹好,恶狼们开始填土。
第三个点,军管的人已经挖好了地基。丁旭正跟一个排长比划:“石头垫底,干草铺一层,土夯上去。地基不实,墙就裂。”
排长点头:“明白。”
王小小走过去,蹲下来,抓了把土,捻了捻。土质不错,掺上草筋正好。她站起来,对丁旭说:“三个点同时开工,谁先夯完第一堵墙,我今晚给谁加菜。”
丁旭眼睛一亮:“加什么?”
“烤羊羔子。”
丁旭转头冲三个点喊:“都听见了!加菜!烤羊羔子!谁先夯完第一堵墙,谁多吃一条腿!”
一连队部的土坯房里,贺瑾把最后一张草图叠好,塞进斜挎包。
光光头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手边摊着牛皮纸本子和一支钢笔,旁边搁着从沈城带来的那包材料清单。
贺瑾把包往桌上一搁,抽出一张总图,铺开:“设备已经到了,专家调试好了,中继全部在我脑子里跑过一遍。你听我说,记清楚。”
光光头翻开本子,钢笔拔了帽,看着他。
贺瑾指着图:“一连三个哨所,两个中继点,一个接收端。接收端放一连队部,中继点一个在哨所北侧,一个在东边高地。中继和隼眼共用房子,天线分开,中继一根往牧道扇,隼眼一根往国境线扫。两套系统互不干扰。”
光光头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图:“北侧中继,高地中继,一连接收端。隼眼跟中继共用。明白。”
贺瑾把图纸翻到背面:“十个通信干事,你分三组。第一组四个人,跟一连连长对接施工,土夯墙的进度、民兵点和中继点的合并建、天线预埋、馈线走线,全归他们盯。
第二组三个人,负责设备安装,中继主机、隼眼接收端、天线架设、馈线连接,按我标的编号装,不许装错。
第三组三个人,跟我跑二连、三连、四连,选址定完了,再回来帮第一组。”
光光头把三组人的名字写在本子上,标清楚,抬头问:“设备什么时候到一连?”
“下午。军卡从营地过来,直接拉到一连队部。你派第一组在连部等着,货到验货,按清单点。中继主机两台,隼眼接收端一台,天线四根,馈线两百米,电池两组,工具一套。少一件,当场记,报我。”
光光头:“明白。”
贺瑾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推过去:“这是一连到营地的有线线路图。中继通了之后,一连的信号要从有线走,不走无线。有线线路我标了,从一连队部到二连,再从二连到营地。你让第二组沿着这条线查一遍,有断的接,有坏的换。中继是无线,有线是底子。底子不通,无线再强也白搭。”
光光头把那张线路图收好,夹进本子里。
贺瑾把斜挎包扣好,站起来:“我明天带第三组去二连选址。一连这边,你全权负责。通信干事听你调,一连连长听你协调,施工队听你安排。出了问题,你拍板。拍不了的,打电话找我。”
光光头站起来,把本子和钢笔收进帆布包:“小瑾,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两天,慢了三天。二连选址比一连简单,二连地形开阔,中继点少,两个就够。”
光光头点头:“行。一连这边我看着。”
贺瑾:“光光头。你别光顾着记,记得吃饭,你瘦了,舅舅要打我的。”
光光头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这话是我该说得。”
贺瑾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掀帘出去了。
光光头站在桌前,把贺瑾留下的总图铺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把十个通信干事叫进来,按贺瑾说的分了组,一一交代清楚。第一组去连部等设备,第二组查有线线路,第三组收拾东西,明天跟贺瑾走。
王小小这边看着粮食,从部队换来一天500个窝窝头,是牧民30人和他们六人的口粮,一人一天14个不到,不够。
王小小说:“宋哥,窝窝头500个不够,需要一天750个。”
宋乾:“行,我去谈。”
第一天就在紧张有序中度过。
第二天,中午饭终于吃饱了。
天气刮起强风,王小小感受着空中温度,心里骂娘。
吴玲嘴角抽抽:“我们动工前没有祭白纳查和祭火神~要下雨了。”
王小小怒视看着她,就不能讲点吉利话吗?
还有她敢祭白纳查和祭火神吗?上午祭的,中午被抓,下午直接被打上封建迷信,晚上去军事法庭一条龙服务马上到位。
她拿起无线对讲机:“宋哥,给我搞来油布,把营的所有油布给我搞来。”
“旭哥,你去军管分部,把三岔口军管的油布全部给我搞来,盖上地基,夯土墙不管,地基不能毁了。”
开工第二天下雨了,还踏马的是雨夹雪。
王小小站在斜仁柱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夹雪,脸黑得能刮下一层霜。
草原的天气把王小小气得半死,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瞪眼。
不下雨,干活,吃得多。
下雨,干不了活,还是吃得多。
粮食一点也没有减。
才第二天,老天爷给她罢工了。
宋乾从灰骆驼那边走过来,军大衣领子竖着,头发上全是雪粒子。
“小小,去打猎。”
王小小抬头看他,又抬头看看天:“好像也对,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打猎,补充粮食。”
丁旭要去拿枪,王小小拦住:“哥,我们鄂伦春族春天不打猎,如果没吃的,一定要打,那就一定不杀母的,我们只会用绳子当做武器。”
吴珑直接说:“我知道哪一片有兔子多,我带狼部落去套兔子。”
钦巴随后说:“我们也知道哪里有狍子,我们虎部落去打狍子。”
王小小点点头:“我去找黄羊,记住旱獭这个不打。”
虎部落和狼部落的人同时翻白眼:“我们不傻,这个吃生病死人。”
恶狼和蠢虎他们骑着马出发。
王小小拿着绳子带着宋乾和丁旭开车出发。
鹿鹿们,开始烧水磨刀,开始烧干草,要草木灰等下好洗内脏,他们回来,他们解剖猎物。
丁旭问:“小小,你知道黄羊在哪里吗?”
王小小:“不知道,但我我知道,草原上的雨夹雪,动物最难受。下雨天都往低处躲,找个背风的洼地趴着。你顺着牧道往南走,十公里地,有一道干河沟,两边是坡,中间是洼。雨雪天,我估计黄羊全窝在那里面。”
丁旭开着车,速度不快,眼睛盯着前方。走了大约十公里地,他看见前面果然有一道干河沟。
河沟不深,两边是缓坡,中间是洼地,长着一丛一丛的枯草。丁旭停下车,熄了火。
宋乾先下车,蹲在河沟边上,往里面看了一眼。他回头,冲王小小做了个手势:里面有东西。
王小小下车,拿出麻袋和绳子,递给丁旭和宋乾。
丁旭拿着绳子:“怎么捕猎?”
王小小挑眉:“匍匐前进,利用力气抽黄羊腿,它倒下绳子绑牢,我们三人估计最多五只,还要看运气,是母的,就要全部放掉!”
丁旭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粗暴?”
王小小呵呵:“你想怎么样?又不是提前狩猎,这是现场捕猎,靠绳子就这么简单粗暴,我们隼部落力气大,一鞭打到它们腿上,它们就得跪下。”
宋乾:“小小,鞭子我们不要,我们拿麻袋,你抽,我和旭旭善后。”
王小小:“好。”
三人匍匐前进。
三个人像一条蛇,贴着草皮往河沟边上摸。
离河沟还有不到三十米的时候,王小小停下来,回头冲丁旭和宋乾比了个手势:等她。
她把绳子解开,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留出两米多长,鄂伦春族套猎的手法,绳子甩出去,抽在猎物腿上,缠住,拽倒。
王小小深吸一口气,从枯草丛后面蹿出去。
河沟里趴着十几只黄羊,毛湿透了,挤在一起,头低着,一动不动。
王小小冲到离羊群的地方,右手一甩,绳子“嗖”地抽出去,缠住了最边上那只黄羊的后腿。她手腕一收,用力一拽,黄羊前腿一软,跪在泥里。
丁旭从左侧冲出来,手里攥着麻袋,套住一只黄羊的头,往下一按,整个人压在羊身上。
宋乾从右侧堵住出口,56半端起来,枪口朝上,鸣了一枪。
黄羊掉头往北冲。王小小已经收了绳子,反手又是一甩,抽在另一只黄羊的腿上。那只羊往前扑了半步,倒在泥里。她扑上去,膝盖压住羊脖子,绳子绕了两圈,绑牢。
丁旭那边已经按住了两只,宋乾拿着绳子全部绑牢
王小小这边,一共也抽了五只羊。
宋乾说是善后的,善后发挥得淋漓尽致,把王小小抽跪下得羊,全部绑好。
前后不到五分钟,七只黄羊倒在泥里,宋乾绑了七只羊。
三人喘着气,扫了一圈河沟,其它剩下的羊全部跑了。
王小小蹲了下去,,把七只黄羊一只一只翻过来。
王小小呆住了!
心里哭的半死!
七只羊,踏马的居然有五只是母羊!
王小小无理取闹:“哥,宋哥你们下车是不是没有敬火神和敬白纳查,七只就有两只是公羊。都是你们的错”
丁旭&宋乾:“……”
她解开母羊腿上的绳子,拍了拍母羊的背:“走。”
五只母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跑进雨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