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李衍也愣住了,张松不是刘瑁的人吗?怎么会……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赵韪不得不分兵回援,包围圈出现缺口。
严颜抓住机会,率军猛冲,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董公,走!”严颜大喊。
董扶军趁机突围,与严颜汇合,赵云虚晃一枪,逼退文聘,也撤回本阵。
“追!”赵韪气急败坏,但城中告急,他只能先回城。
一场大战,就这样戏剧性地收场。
董扶军退后十里扎营,清点伤亡,折损了八百余人,但比起全军覆没,已是万幸。
“张松为何要救刘璋?”营帐中,董扶百思不解。
秦宓沉吟:“张松虽是益州人,但一直与东州士人走得近,这次突然反水,必有原因。”
李衍想起张松那张倨傲的脸,还有在天师洞废墟中捡到的玉璧,难道张松也知道些什么?
“报!”士兵入帐:“营外有人求见,自称张松。”
说曹操曹操到,众人对视一眼,董扶道:“请。”
张松走进营帐,依旧是那副傲然神态,但衣衫沾血,显然经历过厮杀。
“张别驾。”董扶拱手:“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
“我不是来救你的。”张松直白道:“我是来救益州的。”
他看向李衍:“李太医,你在天师洞,可曾见到一件东西?”
李衍心中一动:“张别驾指的是?”
“一块玉璧,上面刻着星图和文字。”张松盯着他:“那是先祖留下的,关乎益州气运,张鲁告诉我,玉璧在天师洞,但洞塌了,我想知道,玉璧在谁手中?”
原来如此。张松救刘璋,是为了换取玉璧。
“玉璧确实在我这里。”李衍承认:“但张别驾如何证明,那是你先祖之物?”
张松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璧——与李衍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图案相反。
“此为一对。”张松道:“先祖张良,辅佐高祖得天下,得高人赠此玉璧,说关乎后世气运,璧分阴阳,阳璧传于长房,阴璧传于次房,我这一支是次房,持阴璧,阳璧本该在张鲁手中,但他多年前遗失,直到最近,他推算出阳璧在天师洞现世。”
张良?李衍一愣,说起来,他和张良还是旧相识,只是没想到,这位汉代开国功臣张良,竟是张松、张鲁的先祖。
“玉璧上的文字。”张松继续:“记载着益州的龙脉走向和气运,得双璧者,可知益州百年气运,刘瑁若上位,必引荆州势力入蜀,益州龙脉将遭破坏,所以我必须阻止他。”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李衍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张别驾想要玉璧,可以。”李衍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无论刘璋还是刘瑁上位,都要善待百姓,轻徭薄赋,还有,汉中张鲁那边,要保持和平,益州经不起内战了。”
张松深深看了李衍一眼:“太医真是一心为民,好,我答应。”
李衍取出阳璧,交给张松。
张松将两块玉璧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他仔细观看璧上的图案和文字,脸色变幻不定。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难怪张鲁想要……”
“张别驾看出了什么?”秦宓问。
张松收起玉璧,没有回答,反而问:“太医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想回绵竹,继续做医馆和学堂的事。”李衍道:“益州政事,非我所长。”
“太医不想知道,玉璧上记载了什么吗?”张松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若张别驾愿说,在下愿闻其详。”
张松沉默片刻,缓缓道:“玉璧记载,益州龙脉有三处关键节点,一在成都,一在阆中,一在……昆仑山。”
昆仑山?李衍心中一紧。
“前两处还好理解,但昆仑山远在西域,与益州何干?”董扶疑惑。
“因为益州的龙脉,源头在昆仑。”张松道:“这是风水上的说法,但玉璧记载得很清楚,而且,玉璧上还说,昆仑山中有门,门开之时,天下气运将变。”
又是门!李衍想起监察者的警告,想起天师洞的那行字。
“张别驾相信这些?”秦宓问。
“宁可信其有。”张松道:“太医,你既然得到了阳璧,就是有缘人,若有机会,当去昆仑一看。”
李衍苦笑:“西域遥远,且不说路途艰险,眼下益州未定,我也走不开。”
“益州的事,很快会有结果。”张松笃定道:“刘瑁成不了气候,刘璋虽然暗弱,但有我等辅佐,守成有余,太医可放心去做想做的事。”
正说着,又有探马来报,刘璋已控制成都,赵韪被擒,刘瑁在荆州兵保护下逃往荆州,文聘率军断后,且战且退。
“大局已定。”董扶长舒一口气,“张别驾,我们何时进城?”
“现在。”张松起身:“董公随我进城,稳定局势,李太医可暂留营中,待城内安定后再入城。”
李衍点头,他确实不想卷入接下来的权力分配。
张松和董扶带兵进城,营中只剩李衍、赵云、秦宓和少数卫兵。
夜幕降临,营火点点。
李衍坐在火堆旁,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思绪万千。
益州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更大的谜团浮现了。
张良的玉璧,昆仑的门,还有监察者的警告……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宏大的秘密。
“先生。”赵云递过一碗热汤:“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李衍接过汤碗:“益州暂时安全了,但天下还乱着,董卓在洛阳专权,诸侯必起兵讨伐,战火很快就会蔓延开来。”
“先生想参与讨董?”
李衍摇头:“不,那是大势,我们改变不了,但我们可以去那些战火还未波及的地方,继续做我们的事——建医馆,办学堂,传农技,在乱世中,保住一些火种。”
秦宓赞道:“李先生大善,益州局势初定,刘璋需要时间巩固权力,我们留下来,反而会让他忌惮,不如离开,去更需要我们的地方。”
“去哪里呢?”赵云问。
李衍望向东方:“荆州,刘表虽无大志,但荆州相对安定,且地处要冲,消息灵通,我们在那里,既能继续做事,又能观察天下局势。”
更重要的是,荆州是未来刘备的立足之地,虽然现在刘备还在北方漂泊,但迟早会来,李衍想提前做些准备。
“好,云随先生。”赵云一如既往地忠诚。
秦宓笑道:“秦某也去,荆州名士众多,正好交流学问。”
计划已定,三人心情轻松了些,但李衍知道,前路依然艰险。
深夜,他独自走出营帐,仰望星空,掌心的沙漏印记微微发烫,监察者的信息传来。
“益州节点完成,历史偏离度,轻微,你的修补有效。下一节点,荆州,警告,勿介入孙坚之死。”
孙坚之死?那是初平二年的事,还有一年多。
监察者提前警告,意味着这个事件很关键,不能干涉。
李衍苦笑,他知道孙坚会死于刘表部将黄祖之手,这是孙策崛起、孙权奠基的关键,他当然不会去改变。
但不去改变,和眼睁睁看着一个英雄陨落,是两回事。
乱世之中,身不由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