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谷的岩壁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时,沈砚之终于看清了那片传说中的石壁。整面崖壁如被巨斧劈开,光滑的石面上布满了凿痕,隐约能辨认出四幅人形轮廓,只是年代久远,很多细节已被风雨侵蚀。
“这就是四脉先祖的画像?”沈念之仰着头,脖子都酸了,“怎么看不太清啊?”
老秦放下工具箱,从里面翻出个铜制的小刷子:“得用这个。”他蘸了点水,轻轻刷过石壁,被浸湿的凿痕渐渐显露出更深的颜色,“我师弟说,这石壁的颜料里混了龙纹石粉,遇水才能显形。”
随着他的动作,第一幅画像渐渐清晰——画中人身披铠甲,手持长刀,刀身上的龙纹与沈砚之的“封刃”刀如出一辙。画像下方刻着“守脉·沈”,字迹苍劲,带着股沉稳的力量。
“是沈家的先祖!”沈砚之的指尖抚过石壁,腕间的金纹突然发烫,画像上的长刀竟在石面上投下道虚影,与他腰间的“封刃”刀完全重合。
老秦又刷向第二幅画像。画中女子穿着素白衣裙,手持长剑,剑尖垂向地面,剑穗的红绸与苏轻寒的“霜华”剑穗一模一样。画像下方刻着“仁脉·苏”,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凌厉的剑气。
苏轻寒的“霜华”剑突然出鞘,剑刃与画像上的剑影交叠,石壁上竟渗出点点银光,在地面组成行小字:“剑者,护也,非攻也。”
“是先祖的剑意!”苏轻寒握紧剑柄,剑穗的红绸缠上沈砚之的手腕,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
第三幅画像被刷出时,萧策突然“咦”了一声。画中人身背药箱,手里拿着根银针,药箱上的纹路与他的冰蚕蛊巢穴图案完全吻合。画像下方刻着“医脉·萧”,字迹温润,带着草木的清香。
萧策从药箱里掏出根银针,轻轻贴在画像的指尖处。银针刚触到石壁,就有淡绿色的汁液从凿痕中渗出,滴在地上,竟长出株小小的凝神草。“这是……先祖的医道之力?”
最后一幅画像最是模糊,老秦刷了半天才显露出轮廓——画中人身穿布衣,手持凿子,面前摆着块未完成的石雕,石纹与龙纹石同源。画像下方刻着“匠脉·石”,字迹朴实,却透着股坚韧。
阿芷突然指着画像的袖口:“你们看!”众人凑近,只见袖口处的凿痕里藏着个小小的“栓”字,正是石老栓的名字。“是我爹刻的!”阿芷的声音带着激动,“他肯定来过这里!”
老秦突然拍了拍石壁:“我知道了!这石壁不是单纯的画像,是四脉的传承阵!”他指着四幅画像的眉心位置,那里各有个细小的凹槽,“得把对应的信物嵌进去,才能激活阵法。”
沈砚之将“封刃”刀的碎片嵌进守脉先祖的眉心,苏轻寒放上“霜华”剑的星髓碎片,萧策嵌入冰蚕蛊蜕下的壳,阿芷则放进父亲留下的“守林”龙纹石。四件信物刚嵌稳,整面石壁突然发出震耳的嗡鸣,画像上的人影竟从石中走出,化作四道虚影,悬浮在半空。
守脉先祖的虚影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声音如洪钟:“守者,非困于一隅,乃护万家灯火。”
仁脉先祖的虚影对苏轻寒颔首:“仁者,非一味慈悲,乃辨善恶锋芒。”
医脉先祖的虚影递给萧策一株灵草:“医者,非仅治外伤,乃愈人心之疾。”
匠脉先祖的虚影对着阿芷微笑:“匠者,非只雕金石,乃铸世间安宁。”
四道虚影说完,渐渐融入石壁,石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竟是四脉的传承秘录。沈砚之看着守脉的记载,里面提到“封刃刀可斩邪祟,亦能护生灵,关键在持刀人之心”;苏轻寒读到仁脉的篇章,写着“霜华剑需以仁心驭之,剑出则护佑,非为杀戮”。
夕阳完全沉入谷底时,石壁的光芒渐渐淡去,只在地面留下四枚玉佩,分别刻着四脉的图腾。沈砚之拿起守脉的龙纹佩,玉佩刚触到掌心,就化作道金光,融入他的腕间金纹,让金纹变得更加清晰。
“这是……先祖的馈赠?”沈念之捡起匠脉的石纹佩,玉佩在她手中化作粉末,融入她的发间,让发丝染上淡淡的金芒。
老秦望着石壁,突然叹了口气:“我师弟说,落霞谷的石壁每百年才显形一次,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个木雕,是座缩小的镇邪碑,“这是他托我交给你们的,说四脉齐聚时,用它能感应到最后一处邪祟巢穴。”
沈砚之接过木雕,指尖触到碑顶的凹槽,正好能放下四枚玉佩的粉末。他将粉末混合着四脉精血倒入凹槽,木雕突然发出红光,在地面投射出幅地图,标注着极北之地的“冰封渊”——那里是《江湖异闻录》记载的“刀魔残魂最后藏匿处”。
“看来这就是最后一站了。”沈砚之握紧木雕,腕间的金纹与木雕的红光呼应,像在确认着什么。
离开落霞谷时,夜色已浓。老秦背着工具箱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苏轻寒的“霜华”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穗的红绸缠着沈砚之的手腕,暖得像团火;萧策在给冰蚕蛊喂食新采的灵草,阿芷则在整理石壁上拓下的传承秘录,沈念之凑在旁边,用炭笔临摹着四脉先祖的画像。
沈砚之回头望了眼那片石壁,月光下,岩壁的轮廓像位沉默的守护者,静静矗立在谷中。他知道,四脉的传承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文字,是流淌在血脉里的信念,是每个后人用行动续写的故事——就像守脉的刀护着安宁,仁脉的剑辨着善恶,医脉的药愈着伤痛,匠脉的凿子铸着根基。
马车驶离谷口时,沈砚之的腕间金纹突然变得滚烫,仿佛在催促着他们前往冰封渊,去了结那场延续了百年的恩怨。他握紧手中的木雕,看着身边的同伴们,突然觉得无比坚定——无论冰封渊有多少凶险,只要四脉同心,就没有化不开的冰,没有除不掉的邪。
因为传承的力量,早已刻进骨髓,融在血里,在每个需要守护的瞬间,都会化作最锋利的刀,最温暖的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