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贱女人!”
张辽这声吼,像炸雷似的劈在营地上空。
叶清月那张冷傲的脸,瞬间扭曲了。银甲下的身子气得发抖,亮银枪的枪尖都在颤。
“张辽……你敢辱骂上官!”她声音尖利,几乎破音,“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一千神威军轰然应声,弓弦拉满,刀锋前指。
张辽身后的五百老兵也不怂,个个握紧兵器,眼神凶狠。雪地里,杀气像实质般弥漫开。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哟,这大半夜的,唱哪出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营地东侧的黑暗中飘出来。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雪地里,苏闯骑在踏云马上,慢悠悠晃出来。貂皮大氅在风里翻飞,脸上挂着那副招牌似的痞笑,手里还攥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震天响。
他身后,三百陌刀卫如黑铁城墙,沉默如山。一百白马义从白马银枪,在雪光里亮得刺眼。
李存孝扛着那柄门板宽的刀,咧嘴站在苏闯左侧,独眼扫过神威军,像看一群待宰的羊。
叶清月瞳孔骤缩。
“苏闯?!”她声音发颤,“你来干什么?!”
“我?”苏闯吐掉瓜子壳,咧嘴笑,“我来看戏啊。”
他驱马往前溜达了几步,目光扫过张辽,又扫过叶清月。
“啧啧,叶将军,你这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欺负张将军,不合适吧?”
“他私通敌寇,收受匈奴贿赂!”叶清月厉声道,“本将军依法拿人,轮不到你插手!”
“私通敌寇?”苏闯挑眉,“证据呢?”
叶清月一指地上那些粮食:“这些就是证据!”
“哦——”苏闯拉长声音,弯腰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抓了把瓜子,边磕边说,“那我也收到了匈奴的贿赂。”
他朝身后一挥手。
几个陌刀卫推着两辆大车过来,车上堆着蒙了油布的货物。
苏闯跳下马,走到车边,一把掀开油布。
底下是白花花的米,还有成捆的皮毛。
“喏,”他咧嘴,“叶将军,这也是匈奴人送我的。你要不要连我一起抓?”
叶清月脸色铁青。
她知道苏闯在胡搅蛮缠,可偏偏没法反驳。
“苏闯,你这是包庇叛将!”她咬牙,“信不信我连你一起——”
“一起怎样?”苏闯打断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叶清月,你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身后的陌刀卫齐刷刷踏前,黑甲摩擦,发出“哗啦”一声。
三百柄陌刀同时扬起,刀身在火光里泛着乌沉沉的冷光。
那一百白马义从也动了,银枪前指,马匹打着响鼻,蹄子刨着雪地。
杀气,瞬间压过了神威军。
叶清月心头一紧。
她带来的是一千神威军不假,可苏闯那三百陌刀卫……那是能硬撼骑兵的重甲步兵!
更别说那一百白马义从,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还有那个李存孝……
她右臂的伤还没好利索,此刻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闯,”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张辽是我麾下将领,如何处置,是我玉门关内务。你无权干涉!”
“无权?”苏闯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块金灿灿的牌子,在火光里晃了晃。
“认识这个不?信国公令。”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武帝亲口说的,北疆军务,我可酌情处置。张辽这事,我觉得有蹊跷,得查清楚。”
“你——”叶清月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苏闯咧嘴,“叶将军要是觉得我越权,大可往京城递折子告我。”
他转身,看向张辽。
“张将军,愿意跟我走一趟不?我那儿有酒有肉,暖和,还能把这事掰扯清楚。”
张辽盯着苏闯,看了足足五息。
他身后的老兵们都在看着他。
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汉子,此刻眼睛都亮着,满是期待。
张辽忽然笑了。
他扔下手里的刀,“哐当”一声砸在雪地里。
“末将……愿随国公爷走一趟。”
叶清月尖声叫道:“张辽!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张辽转头看她,眼神冰冷,“叶清月,这些年,我为你出生入死,换来的就是克扣军饷、猜忌打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今日起,我张辽,与你恩断义绝。”
说完,他大步走向苏闯,单膝跪地。
“末将张辽,愿效忠国公爷。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雪地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苏闯低头看着张辽,咧嘴笑了。
他伸手,扶起张辽。
“张将军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转头看向叶清月,笑容更深。
“叶将军,这人我就带走了。你要是想拦……尽管试试。”
叶清月咬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她知道拦不住。
硬拼,她这一千人未必能赢。
就算赢了,也会损失惨重,到时候玉门关空虚……
“苏闯,”她声音嘶哑,“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记,随便记。”苏闯摆手,“反正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他一挥手:“撤!”
三百陌刀卫护着张辽和他的五百老兵,缓缓往望北台方向退去。
白马义从断后,银枪始终指着神威军。
叶清月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雪夜里,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岳鑫阳凑过来,低声道:“清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叶清月厉声道,“你去跟李存孝打?!”
岳鑫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叶清月望着苏闯消失的方向,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苏闯……
你等着。
……
望北台,土屋。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苏闯脱了貂皮大氅,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搓着手:“冻死老子了。”
张辽站在屋里,有些拘谨。
他身后的几个老兵更是不敢抬头。
“坐啊,站着干啥?”苏闯咧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陈伯,倒酒!”
陈大栓连忙拎着酒坛子过来,给每人倒了碗热酒。
酒是刚温的,热气腾腾,酒香扑鼻。
张辽接过碗,犹豫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辣。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可那股暖意,却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已经三个月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张将军,”苏闯端着碗,看着他,“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张辽放下碗,沉声道:“国公爷想收编末将。”
“对,也不对。”苏闯咧嘴,“我是想收编你,但更重要的……我看你顺眼。”
他顿了顿。
“叶清月那种货色,不配让你效力。”
张辽沉默。
“这些年,你在她手底下,憋屈吧?”苏闯问。
张辽没说话,可握碗的手紧了紧。
“军饷被克扣,粮草以次充好,功劳被她抢,黑锅让你背。”苏闯掰着手指头数,“还得看她跟岳鑫阳那点破事……换我,早反了。”
张辽抬头看他,眼圈有点红。
“国公爷……都知道了?”
“废话。”苏闯摆手,“老子在北疆又不是瞎子。”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扔给张辽。
“喏,你和你手下弟兄这三个月的饷银,我补了。每人十两,不多,但够过年。”
张辽接过布袋,手在抖。
十两……够一家子过个好年了。
他身后的老兵们,眼眶都红了。
“国公爷……”张辽声音发颤,“末将……何德何能……”
“德?能?”苏闯笑了,“张辽,你最大的德,就是没跟叶清月同流合污。你最大的能,就是带出了一支敢拼敢杀的兵。”
他站起身,走到张辽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跟着我干,别的不敢说,饷银管够,粮草管饱,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有仇……我帮你报。”
张辽猛地抬头。
“叶清月,岳鑫阳,还有那些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的杂碎……”苏闯咧嘴,笑容冰冷,“一个都跑不了。”
张辽盯着苏闯,看了三息。
然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末将张辽,誓死效忠主公!”
这一声“主公”,叫得比刚才那声“国公爷”更重,更沉。
苏闯笑了。
他扶起张辽:“行了,以后就是自家兄弟。起来,喝酒!”
……
接下来的三天,望北台热闹非凡。
张辽和他手下五百老兵正式并入苏闯麾下,被编为“陷阵营”,由张辽亲自统领。
岳飞负责整体练兵,赵云统领白马义从,李存孝依旧是苏闯的贴身护卫。
贾诩那边传来好消息:火药试验取得突破,已经能做出拳头大的“天雷子”,威力不小,炸个土墙没问题。
苏闯乐得合不拢嘴,又拨了五百两银子,让贾诩加紧研究。
更让他高兴的是,系统任务完成了。
【连环任务第二环“肃清四野”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SS级特殊骑兵“白马义从”【表情】300,已发放】
加上赵云原来那一百,现在白马义从足足四百人,来去如风,弓马娴熟。
望北台的总兵力,也突破了两千大关。
粮食、物资堆满了仓库,够吃到开春。
苏闯每天就裹着貂皮大氅,蹲在土墩子上看风景,手里永远攥把瓜子,活像个土财主。
直到第四天傍晚。
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土屋里,单膝跪地。
“主公,匈奴急报。”
苏闯正跟林茹雪下棋,闻言抬头:“说。”
“完颜洪烈……死了。”
苏闯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死了?怎么死的?”
“黑水部攻打狼居胥山,完颜洪烈回援,途中……被部下刺杀。”
陆炳顿了顿,“据锦衣卫传回的消息,是喝了被下药的水,神志恍惚,被亲卫队长一刀捅死。”
苏闯和林茹雪对视一眼。
那瓶迷魂散……见效了。
“然后呢?”苏闯问。
“黑水部趁乱攻破狼居胥山,吞并了完颜洪烈的部众。现在匈奴草原上,黑水部一家独大,已经完成统一。”
陆炳抬头,“新任单于……是黑水部首领,完颜乌骨。”
苏闯眯起眼睛。
完颜乌骨……这名字没听过。
“此人什么来路?”
“骁勇善战,手段狠辣。统一草原后,第一道命令就是……”
陆炳顿了顿,“集结六万铁骑,兵发玉门关。”
土屋里,静得只剩下炭火噼啪声。
苏闯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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