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的脚步一个趔趄。
好家伙!
原来今天连娃都提前送走了!
这是饿到了极点啊!!!
“吴姐,我……”
“你敢说不去。”吴艳红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睛一瞪,可那眼睛里没有一点凶气,全是欲望,“李东,姐今晚把话撂这儿。你要再躲,姐明天就在厂门口哭,跟人说你曰了我还不认账,你看姐做得出来不!”
陈元:“……”
好家伙,三十岁的女人撒起泼来,比十八岁的还狠。
“走走走。”他彻底缴械了,“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吴艳红立马多云转晴,脸上笑开了花,挽着他的胳膊,一路走一路哼小曲,脚步轻快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
吴姐家。
一进门,陈元先往卧室瞟了一眼。
门关着,安安静静的。
“放心吧。”吴艳红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笑,“娃真不在,就咱俩。今晚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打扰我们。”
“………我…我去洗澡。”
“快去快去。”她推了他一把,“姐去炒两个菜。”
卫生间的热水“哗哗”地冲。
陈元站在花洒底下,冲着冲着,叹了口气。
这女人守了三年活寡,眼睛里的那点盼头,瞎子都看得出来。
他陈元又不是庙里的和尚,装什么装。
人生苦短,该吃吃,该那啥……
他甩了甩头,关了水,擦干净出来。
客厅里,还是那盏昏黄的小台灯。
桌上摆了四个菜,一瓶红酒已经开了,两只杯子倒得满满的。
吴艳红坐在沙发上,又换上了那身黑色的薄纱睡衣。
跟昨晚一样,又不太一样。
今天的她好像特意收拾过,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脖子上,嘴唇上涂了点东西,红红的,润润的。那层黑纱底下,该看的、不该看的,影影绰绰,随着她起身倒酒的动作,胸前一晃一晃的。
“过来。”她冲他招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陈元走过去坐下,接过酒杯。
“李东。”她端着杯子,侧过身看他,眼睛在昏黄的灯底下亮得吓人,“昨晚姐跟你说的话,你记着没?”
“啥话?”陈元装傻。
“装。”她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拧得不重,痒痒的,“姐说,哪天你想通了,姐给你留门。”
她凑过来,脸越凑越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里一股红酒的甜味:“今晚,姐的心门为你敞开着。”
陈元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吴姐。”他哑着嗓子,做最后的挣扎,“你真不后悔?我这人,不是啥好东西……”
“姐不要你当好人。”她的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声音软得发颤,“姐就要你今晚当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陈元一把搂紧她的丰腴腰肢,吻了上去。
酒杯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昏黄的灯光把两个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墙壁上还有衣服的影子在飞溅。
沙发“吱呀”响了一声。
窗外的山城,灯火一层一层叠到山顶。
江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那盏小台灯的光晕轻轻晃。
墙上的影子,晃动着,起伏着。
“嗯——”吴红梅从喉咙深处逸出来一口气,好像三年的等待终于喘过气了。
……
这一晚,很长很长。
沙发响了一阵,换了战场。
床板“吱呀吱呀”。
床头的台灯,光晕晃了一整夜。
……
第二天,天蒙蒙亮。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陈元睁开眼,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乏,可那乏里头透着舒坦。
吴艳红趴在他胸口上,睡得跟猫似的,脸贴着他的心口,头发散了一枕,一只胳膊还死死搂着他的脖子。
陈元一动,她就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个小姑娘似的,眼睛弯成月牙,眼角还带着点湿润的红。
“看啥?”陈元问。
“看你。”她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李东,姐昨晚才算是当了一回真正的女人。”
“以前不算?”
“以前……”她笑了一下,“以前那叫小孩子把戏,昨晚才是成年人的幸福。”
她仰起脸看他,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疤上轻轻描:“原来……原来是这么个滋味啊。难怪书上说,女人是水做的。姐昨晚上,真成一滩水了。”
陈元乐了:“那今晚还化不化?”
“化!”她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咬得不重,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天天化!化成水,让你喝!”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陈元拍拍她:“行了,该起了,我还得上班。”
“别去!”她八爪鱼似的缠上来,“姐给你请假!”
“那不行,老板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她撑起身子要起来给他做早饭,胳膊一软,又“啪叽”趴回去了,腰跟断了似的,龇牙咧嘴,“哎哟……”
“咋了?”
“你说咋了!”她又羞又恼,抓起枕头砸他,“你个牲口!姐这腰,今天算是废了!”
“活该。”陈元躲开枕头,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好好躺着,我出去吃。”
……
巷子口的早点摊。
陈元要了两碗小面,三笼包子,稀里呼噜吃了个底朝天,吃完一抹嘴,浑身舒坦,直奔纺织厂。
厂里,“哒哒哒”的声音已经响成一片。
他坐到自己的工位上,二话不说,开始赶老板的旗袍。
裁好的料子在台面上铺开,是上好的料子,滑得抓都抓不住。
他踩起缝纫机,手底下的活儿行云流水。
旁边的林秀秀凑过来,压低声音,小脸上写满了审问:“李大哥,你昨晚……去哪儿了?”
“办事。”
“办啥事办一晚上?”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林秀秀气鼓鼓地瞪他,忽然鼻子动了动,凑近了闻,脸色“唰”地变了,“你身上有香水味!不对,是女人的味儿!你昨晚跟哪个女人……”
“秀秀。”陈元头也不抬,“你今天的活儿干完了吗?”
“哼!”她一跺脚,扭头回去踩缝纫机,踩得“哒哒哒”跟打机关枪似的,明显带着气。
陈元心里头叹气。
得,又得罪一个。
……
一下午,缝纫机没停过。
下午五点,最后一针收尾。
陈元把旗袍拎起来,抖开,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线条顺下来,收的地方收得死,放的地方放得开,针脚密得跟机器轧的一样,挑不出一根跳线。
他拎着旗袍上了三楼,敲门。
“进。”云锦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一看是他,放下笔:“做好了?”
“做好了。”陈元把旗袍递过去,“老板,试试?”
云锦接过旗袍,手指在那料子上一摸,眼睛微微一亮,又翻过来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针脚,那点惊讶压都压不住。
“你等着。”她抱起旗袍,进了里间。
陈元在办公室等着,顺手点了根烟,刚抽一口,想起这是老板办公室,又掐了。
“咔。”
里间的门开了。
云锦走出来。
陈元手里的打火机“当啷”掉地上了。
那是一件深青色的旗袍,料子暗沉沉的,可穿在她身上,愣是亮起来了。
从脖子往下,立领贴着细长白嫩的脖颈,盘扣一颗一颗,沿着侧胸一路扣下去。肩膀那儿收得服服帖帖,胸脯那儿,把旗袍的前襟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料子绷得刚刚好,多一分太紧,少一分太松。
往下,腰那儿猛地一收,细得不像话,那腰胯的落差大得能把人的眼睛吸进去。
再往下,旗袍的开衩到小腿,她往那儿一站,两条腿绷得笔直,随着她的动作,衩口里若隐若现一闪,白得晃眼。
金丝眼镜,盘起来的头发,清冷的眉眼,配上这身贴身的旗袍。
禁欲和妖娆,两种东西在她身上撞了个满怀。
“怎么样?”云锦期待的看向陈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