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竟意外的比较清新,并没有夏知遥想象中的那种地下室常见的潮湿味道。
里面空间很大,有些空旷,只摆放着几件简单的沙发和桌子。
挑高很高,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开了一排狭长的半天窗,此刻傍晚最后一点昏黄的光线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沈……沈先生?”
夏知遥站在门口,声音细若蚊蝇。
没有人回答。
她壮着胆子,慢慢往里走。
在这个大厅的尽头,正对面,挂着一副厚重的绒布门帘,挡住了后面的空间。
夏知遥挪动着脚步,走到门帘前,停顿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手指颤抖着掀开一角。
“沈先生,您在吗?”
依然没有人回应,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的时候,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突然从侧面的墙壁里传了出来。
“进来。”
夏知遥吓得一激灵。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在侧面的墙壁上,竟然有一扇半掩着的暗门,颜色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扇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暧昧不明的暖黄色光线。
夏知遥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硬着头皮推开那扇暗门,走了进去。
暗门里面的空间不算大,铺着厚重的隔音地毯。
整体比较暗,天花板上两排不算亮的射灯发出昏黄的光线,打在浅灰色的墙纸上,缱绻暧昧。
“把门关上。”
命令再次传来。
夏知遥身子一抖,立即慌乱地转身把门关上,锁舌扣合的轻响。
然后她转回来,背靠着门板,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绞在一起,头垂得很低,根本不敢乱看。
视线里,只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交叠着伸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沈御就坐在她正前方靠墙的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
“沈先生,您找我……”
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微微抬起头。
然而,下一瞬间,她双眼不由自主地瞪大,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看清这个房间全貌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即刻包裹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这不是什么书房。
也不是什么会客室。
这似乎是一间……刑房?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造型奇怪的红色皮质凳子。
天花板上垂下来几个泛着冷光的金属吊环。
靠墙的长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工具。
而在墙壁上,更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
这是地狱。
还是魔鬼的游乐场?
夏知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作为一直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乖乖女,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除了代表着痛苦和折磨,没有任何别的含义。
他是要折磨她吗?
像古代那种酷刑一样,对她用刑?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她紧绷了六天的心理防线。
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过来。”
沈御的声音淡淡的,并不严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慵懒闲适倚靠在沙发上。
他就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狮子,在欣赏着爪下瑟瑟发抖的幼兔。
夏知遥的双腿像灌了铅,但在凌厉的目光逼视下,她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步挪过去。
五米。
三米。
一米。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吧嗒吧嗒滴在地毯上。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敢哭出声,只敢微微地抽泣。
她记得,他不喜欢吵。
沈御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那双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她今天穿了一件棉质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款式非常简单,头发披散着,没有挽发髻。
他的眼神从她惊恐含泪的小鹿眼掠过,到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嘴唇,到抓着裙摆的小手,再到因为恐惧紧紧抠着地毯的小脚趾。
不爱穿鞋的愚蠢小狗。
她在害怕。
而且怕得要死。
沈御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泛起某种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还疼吗?”
沈御单手拄着脸,微笑着问道,态度竟还有些温和。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应该不疼了吧?”
夏知遥的脑子正被恐惧侵袭而罢工,呆呆地流着眼泪想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害羞。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沈御她脸上两行一直不断流的清泪,笑了笑。
“现在就哭了?”
他声音低沉,声线里有一种残忍的玩味。
“那一会儿……”
“可怎么办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