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办公室内,闻嵩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枸杞水,嘴角挂着自诩能够掌控全局的微笑,笃定地等着张明远低头服软。
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官场思维里,张明远就算再有能力,再桀骜不驯,在目前的形势下也只能低头认清现实。交出政绩、乖乖让本土派“吃肉”,这是张明远目前唯一的出路。
张明远不仅没有如他预料般诚惶诚恐,即刻服软,死死抓住他施舍般伸出的橄榄枝,反而轻笑了一声。
“闻局长,你这算盘珠子打得,怕是聋子都能听出你的心思。”
张明远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腹部,看着闻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患者:
“我张明远做人做事,从来都讲究一个等价交换,互利共赢。”
“我跟周炳润书记合作,跟市委杨海金书记合作,那是因为他们能给我兜底政策、扛住上面的雷。我种树,我理所应当吃最核心的那块果子,他们拿属于他们的政绩,这才叫公平,各取所需。”
张明远的目光陡然转冷,语气里的讥讽像刀子一样刮在闻嵩的脸上:
“可你们算什么东西?”
“既不担风险,也不去跑项目。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满嘴官话跑火车,玩几套上不了台面的政治倾轧手段,就想让我累死累活地在前面开荒铺路,你们坐地分肉?”
“打秋风打到我张明远的头上,让我吃你们剩下的残羹冷炙。这种打工式的合作,我受不起,也绝不会接受!”
闻嵩脸上的那层伪善面具,在这番毫不留情面的扒皮抽筋下,瞬间碎了个干干净净。
他“砰”地一声将紫砂杯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飞溅。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铁青色。
“张明远!你别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闻嵩彻底撕破了脸皮,猛地坐直身子,指着张明远的鼻子,声音阴狠且冷硬:
“你以为你拉来几个投资商,在清水县就能横着走了?!我给你台阶你不下,非要把县里的班子全部得罪死!我告诉你,没有我们财政局的章,你所谓的BOT计划就是个笑话!”
“不要以为有点小聪明狐狸尾巴就翘上天了!错过这次机会,我保证你以后在清水县寸步难行,连个泥坑你都填不平!”
面对这番声色俱厉的警告。
张明远站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红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咔哒”一声点燃。
紧接着,张明远完全无视了闻嵩那要杀人的目光,迈开长腿,大步绕过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界限的宽大红木办公桌,直接逼到了闻嵩的正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不足半米。
张明远居高临下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深邃冷冽的眸子死死锁定着闻嵩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烟,微微偏过头,将那口浓郁的青灰色烟雾,直接喷在了闻嵩那张铁青的脸上。
辛辣的劣质烟草味瞬间呛入了闻嵩的鼻腔。
“你……你放肆!!”
“你这个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闻嵩被这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刺激得彻底炸毛了!他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带得椅子向后滑去,重重撞在书柜上。
他双拳死死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又惊又气,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在清水县当了这么多年的财神爷,哪个人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谁敢把烟直接吐在他脸上?!
“玩流程卡脖子,玩规则内的软杀人,玩背后小动作。”
张明远压低了嗓音,字字刺骨,根本不给他发作的余地。
“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别的本事没有,阴私算计、官僚内斗倒是玩得炉火纯青!”
张明远眼神轻蔑,持续输出:
“让你们踏踏实实给地方发展做实事,你们一件正事都办不成!让你们推进项目、保障基建、服务企业,你们个个推诿扯皮、畏首畏尾,没担当、没格局、没本事!”
“可要是论吃拿卡要、卡审批、拖流程、捞私利?你们一个比一个精通!”
“正事干不成半点,歪门邪道样样精通!吃喝玩乐、声色犬马、尸位素餐,你们五毒俱全!”
“清水县几十年发展滞后、原地踏步,就是被你们这群占着茅坑不拉屎、只会内斗搞破坏的蛀虫拖死的!”
“只会躲在背后靠着手里一点权力耍阴招、搞瘫痪、搞内耗!真要让你们站出来扛责任、做实事,你们一个个怂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当官当到你们这个份上,到了黄泉之下恐怕也没脸见列祖列宗吧?要是放在封建社会,你家祖坟都得被人给掀了。”
“没关系。”
“很快,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一一付出代价。一群只会在阴沟里算计、祸乱地方的跳梁小丑罢了。”
“我弄死你!” 闻嵩被这番赤裸裸的斥责和羞辱彻底击穿心理防线,当场失去所有理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攥紧的右拳青筋暴起,看起来好像随时会抬手给张明远一拳。
张明远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闻嵩那微微发抖的拳头上:
“想动手?”
张明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看你这脸色蜡黄、体虚气浮的样子。平日里怕是没少在酒桌上泡着,声色犬马、安逸享乐惯了吧?就你这被酒色掏空的骨头架子,这点胆气,还想跟我硬碰硬?”
他抬起手,用食指在自己的西装胸口上轻轻点了两下:
“来。朝这儿打。”
张明远步步紧逼,:
“你今天但凡敢先动我一下。我保证,我一定会还手,让你这个老乌龟王八蛋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你是堂堂的县财政局长。在这间象征着你权力的办公室里,当着外面那么多竖起耳朵的下属的面,跟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副主任像市井流氓一样扭打在一起。最后大概率还要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张明远冷冷地盯着他:
“你这几十年的官威,你那张爱惜如命的老脸,今天还要不要了?为了这口气,把自己的前途和体面全砸在这儿,闻局长,你觉得值吗?”
这几句心理拿捏,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闻嵩的头顶!
闻嵩怂了。
作为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他比谁都惜命、既怕结结实实挨顿打、也怕失态。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副身子骨,真要动起手来,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年轻力壮、毫无顾忌的张明远对手。真要是打起来,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满腔的怒火,在一番利弊权衡下,被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
闻嵩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却一动也不敢动,敢怒不敢言。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硬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狠话,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张明远……你是个疯子!你给我等着!只要我闻嵩还在这个位子上一天,你龙腾新区每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过账!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面对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
张明远完全无视,根本懒得去接他的话。他将抽了一半的烟头随手扔进闻嵩桌面的紫砂茶杯里。
转身向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手握住黄铜门把手的那一刻,张明远停下了脚步。
“想让我低头服软、拱手让出政绩红利?”
“你们太高估自己,也太小看看我张明远了。”
门把手被轻轻压下,锁芯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张明远把话放在这,最多七十二小时。”
张明远推开大门,声音顺着走廊的冷风飘了进来:
“到时候,求我高抬贵手的会是你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