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信管0610班的教室和往常不太一样。
吴萌萌比平时来得早，她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只有几个前排的同学在抄作业。
她扫了一眼座位，脚步停了一拍，然后径直走到第三排最左边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是她平时不会坐的地方。她习惯坐第三排靠窗，李琪坐她旁边。
过了几分钟，李琪也来了。
她站在教室门口，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看见了靠墙坐着的吴萌萌。吴萌萌低着头翻课本，没有抬头看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朝她招手。
李琪的脚步犹豫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走到教室的另一边，第四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整整一排座位和一条过道。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进来，有人注意到这个变化，多看了两眼，但没人多问。李琪翻开课本，笔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又停下来。吴萌萌那边，她一直在翻书，翻了好几页，可目光始终停在同一行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
八点差五分，教室门被推开，409那帮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温让走在前面，嘴里叼着半个包子，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两边的吴萌萌和李琪。他咦了一声，回头看了郭航一眼，郭航推了推眼镜，也是一脸困惑。
苏晓走在最后面。
他踏进教室，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立刻就看到了那两個分开坐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很小，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温让凑过来压低声音：“苏哥，今天什么情况？嫂子怎么坐那边去了？”
苏晓没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往教室后面走。
他没有走向吴萌萌。
他的步子方向很明确，大步走到第四排靠走廊的位置，在李琪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吴萌萌翻书的动作停了。她没有抬头，可她的肩膀绷紧了，握着笔的手指收拢了一下。
苏晓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歪着头看李琪。李琪从他一坐下来，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笔尖停在纸上，一动不动。
“早啊，班长大人。”苏晓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李琪没理他，继续写字。
苏晓凑近了一点，看她写的内容：“你写错了，这个公式不是这样推的。”
李琪的笔尖顿住了。她侧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苏晓一脸无辜地回看着她，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下，这个老师讲得有问题，你信我。”
李琪咬着嘴唇，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走开。”
“为什么？”苏晓理直气壮，“这位置又没人。”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牛奶放在李琪桌上：“给你带的，趁热喝。”
教室前排的唐启元又回过头来看了。他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嘴唇抿得发白，目光在苏晓和李琪之间转了两圈，最后愤愤地把头转回去了。
吴萌萌那边有动静了。
她合上课本的声音很响，啪的一声在教室里回荡。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然后拎着书包往第四排走。
她走到苏晓旁边，站定。
苏晓抬头看她，一脸惊讶：“你干嘛？”
吴萌萌没看他，看着李琪。她的眼睛红红的，可脸上的表情很硬，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在宣示领地的猫。
“小琪，你坐我那边去。”
李琪抬起头看她。
吴萌萌从她手里一把拿过课本和笔袋，往自己靠墙的桌上一放：“你坐那边，我坐这里。”
苏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那点弧度又浮上来。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哎我说，这位置是我先坐的。”
“那你坐过去。”吴萌萌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又冷又冲。
“坐哪？”苏晓一脸无辜地指了指前面，“你的位置？”
“对。”
“那你坐哪？”
“我坐这。”
苏晓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琪，表情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行，我坐这挺好的。”
吴萌萌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她弯下腰，把手伸到苏晓面前，手指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拽：“你起来。”
苏晓被她拽得往旁边歪了半寸，可他没有站起来。他歪着头看吴萌萌，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这么想让我坐你旁边啊？”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排人听见。
吴萌萌的脸瞬间涨红了。她的手从他胳膊上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像被烫了一下。
“谁想让你坐我旁边了。”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可还在硬撑，“我就是不想让你坐小琪旁边。”
“为什么？”苏晓追问。
吴萌萌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苏晓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从戏谑慢慢变成了然。他没有继续逼她，只是把桌上那盒牛奶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牛奶本来想给李琪的。”他忽然说。
吴萌萌盯着那盒牛奶。
“既然你来了，”苏晓把牛奶往她面前一递，“给你吧。”
吴萌萌看着那盒牛奶，又看看苏晓。她的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可她没有接。
“我不喝。”
“拿着。”
“我说了不喝。”
苏晓叹了口气，把牛奶收回来，直接塞进她手里。他的动作很快，吴萌萌没来得及躲，手指就被那盒牛奶贴住了。牛奶还是温的，隔着纸盒都能感觉到热度。
“拿着吧。”苏晓的声音放轻了，比刚才那些玩笑话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早上没吃饭吧？你嘴唇有点白。”
吴萌萌的手握着那盒牛奶，手指微微收紧。她低着头，站在那，整个教室的人都在悄悄看这边，可她像没感觉到一样。
过了好几秒，她转过身，拎着自己的书包往靠墙的位置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琪一眼。
李琪正低着头收拾东西，准备挪位置。
“不用了。”吴萌萌的声音闷闷的，“你坐那吧。”
她说完走回自己靠墙的位置坐下来，把那盒牛奶放在桌角，翻开了课本，再没抬头。
苏晓坐在李琪旁边，看着吴萌萌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琪把刚才被吴萌萌塞过来的课本重新翻开，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像冰：“你满意了？”
苏晓偏头看她，笑了笑：“还行。”
李琪把笔握紧，不再理他。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可这堂课，有些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