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握着手机,她深吸一口气。
用力将喉咙里那股酸涩咽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妈,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她怕下一秒就会绷不住,不等谢兰因再说什么,匆匆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终于放任自己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夜风凉得刺骨。
—
时家老宅。
谢兰因握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知予向来懂事懂礼数,哪怕再忙再累,接她的电话也从来都是温声细语。
不会这样不等她说完就挂电话。
这孩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兰因越想越放心不下,直接翻出时泽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
“妈?”时泽聿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泽聿,你现在在哪?”谢兰因语气有些急。
“在外面,怎么了?”
“知予今晚情绪不对,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声音哑得厉害。”
“话没说完就挂了,你赶紧去接她,今晚必须把她接回家里来。”
时泽聿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烦:“妈,她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谢兰因一听这话,火气噌得就上来了,“什么都让她自己处理解决,那还要你这个丈夫干什么?”
“这婚结不结的有什么区别?”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今晚你要是不把知予带回来,以后你也别回来了!我时家不留没用的男人!”
没等时泽聿开口,谢兰因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会所包间里,时泽聿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沉下来。
阿凯几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时泽聿烦躁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拿起外套。
“时爷,这就走了?”阿凯小心翼翼地问。
“嗯。”时泽聿没多解释,大步往外走。
走到走廊上,他掏出手机给程野拨了过去。
“查一下祁知予现在的位置。”
“是,时爷。”
不到两分钟,程野的电话回了过来:“时爷,查到了,祁小姐在夜阑酒吧,订了个包间。”
时泽聿眉头一蹙。
酒吧?
她什么时候学会去那种地方了?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脚步加快,往停车场走去。
—
夜阑酒吧。
包间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时泽聿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包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有她一个人。
茶几上摆着整整一箱酒,已经空了三四瓶,还有两瓶开了盖,喝了一半。
祁知予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还攥着一个酒杯,杯底剩着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她酒量一向不好,平日里连红酒都喝不了几口。
此刻一整张脸完全红透了,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扯得歪了。
一边的吊带滑落到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锁骨的线条精致而分明,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着。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慢悠悠地抬起头来。
那双平日里清冷明亮的眸子,此刻带着醉意,蒙上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眼尾泛着红,像染了胭脂。
她眨了眨眼,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门口的人。
“时……时泽聿?”她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微微上翘
她歪了歪头,嘴角竟弯出一个浅浅的笑,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整个人透着一股浑然不觉的妖娆。
时泽聿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醉眼朦胧,衣衫不整,脸颊嫣红。
那双眼睛里像盛了一汪春水,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烫。
“祁知予,你喝了多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祁知予没有回答,只是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笑嘻嘻地说:“你来了……来,陪我喝一杯。”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栽去。
时泽聿大步跨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入手的肌肤滚烫,烫得他指尖一颤。
“别喝了。”他的语气沉了下来,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酒杯。
“不要……”祁知予往后缩了缩,像个护食的孩子,把酒杯抱在怀里。
“我还要喝……喝了就不难受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得时泽聿心里莫名一紧。
“难受什么?”他放低了声音。
祁知予却不回答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没有家了……”她喃喃地说,声音破碎。
“时家不是我的家,祁家也不是我的家……我什么都没有了……”
时泽聿的动作一顿。
祁家?
她今天去祁氏了?
他还想问,祁知予却已经挣脱了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往沙发上倒去。
她仰面躺着,针织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一截白皙的小腹。
吊带滑落到了手臂处,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
她似乎觉得热,伸手扯了扯衣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时泽聿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燥热,伸手去拉好她的衣服。
“祁知予,坐好。”
“不要……”祁知予扭动着身子躲开他的手。
醉眼惺忪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手心滚烫,指尖带着酒气,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时泽聿,”她凑近了些,呼吸拂过他的唇,带着酒的醇香。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她的嘴唇因为喝酒而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微嘟着,像在索吻。
时泽聿的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他猛地别开脸,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厉害:“别闹。”
“我没闹……”祁知予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你喜欢孟津……”
“你们都骗我……都骗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