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烫手货
陆一跑了整整半宿，才在垃圾星带边缘的一堆废弃油罐后面停下来。
他蹲在油罐阴影里喘着粗气，脑子飞速转动：
商盟的周扒皮盯上了那艘侦察舰，那船肯定动不了了。但——
他摸了摸怀里的细铁条，那是他刚从工具袋里顺手带出来的。侦察舰尾舱那扇门，他还没来得及开。那扇门后面藏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旧帝国侦察舰的尾舱，一般都放的是——应急物资、备用武器，或者，逃生舱。
“不甘心。“他低声说，“真他妈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陆一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手里细铁条直指声音来源——
油罐顶上，蹲着一只猫。
一只全息投影的猫，通体半透明，泛着蓝光，尾巴悠闲地甩着，正歪着头打量他。
陆一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什么东西？“
“本大人是旧帝国最先进的战术辅助 AI。“猫从油罐顶上一跃而下，优雅地落地，全息投影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至于你，一个半夜三更摸侦察舰尾舱的小贼——胆儿不小。“
陆一警觉地后退两步：“你跟着我？“
“本大人跟着你？“猫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本大人是在那艘侦察舰里睡了一百多年的休眠 AI，你今晚差点把我那扇舱门撬开，我能不醒？“
侦察舰。
陆一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那艘船上的？“
“曾经是。“猫的尾巴甩了甩，“那艘侦察舰是旧帝国末代侦察舰'鹰眼号'，本大人是它的战术 AI。一百多年前大崩塌的时候，鹰眼号被打穿了能源舱，本大人把自己锁进尾舱休眠，一直睡到今天。“
它顿了顿，看着陆一，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小子，你今晚差点打开的那扇门，里头装的是鹰眼号的备用能源核心——S 级遗骸。你要是真打开了，够你吃一辈子的。“
陆一喉结动了动：“那……我现在去开？“
“商盟的人守在那呢，你开个屁。“猫翻了个白眼，“不过——“它眯起眼，上下打量陆一，“你倒是提醒本大人了。商盟那些土包子，认得 S 级遗骸吗？他们只认得'禁拆货'三个字。那船放那也是浪费，不如……“
“不如什么？“陆一追问。
猫没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小子，你叫什么？“
“陆一。“
“陆一……“猫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忽然笑了，“行，陆一，本大人叫老猫。从今天起，本大人罩着你。你负责把鹰眼号的遗骸弄出来，本大人负责教你怎么识货、怎么拆、怎么不被商盟坑——公平交易，怎么样？“
陆一警惕地看着它：“你一个 AI，罩着我？你拿什么罩？“
老猫尾巴一甩，全息投影骤然放大，铺开成一面巨大的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垃圾星带所有遗骸的分布位置，每一处都闪着不同颜色的光。
“就凭这个。“老猫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垃圾星带每一艘沉船、每一块遗骸、每一个值钱的东西，本大人全知道在哪。一百年前的旧帝国地图，比商盟那点破档案——全多了。“
陆一盯着那面星图，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大人骗你一个小贼做什么？“老猫收回星图，重新变成一只懒洋洋的猫，“不过丑话说前头：本大人的知识值钱，但本大人不能白干活。你把鹰眼号的遗骸弄出来，本大人要三成——就跟你跟疤脸谈的一样。“
“成交！“陆一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猫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叹了口气：“……本大人就知道，捡到本大人的都是这副德行。行了，小子，回去睡觉。明晚子时，鹰眼号尾舱见。商盟的人夜里会撤岗，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陆一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老猫，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猫蹲在原地，全息投影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因为一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敢撬本大人舱门的小贼——胆儿挺大，本大人看顺眼了。“
陆一笑了，摆摆手，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的是，老猫蹲在油罐顶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全息投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极淡的数据流，像极了人类在回忆什么。
“陆一……“老猫低声自语，“上一个让本大人看顺眼的小贼，一百年前，差点统一了半个银河。“
“可惜啊……他没活到那天。“测（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