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偃月刀轰然落下。
“杀!”
关胜的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碎了白马津的死寂。
三千重骑兵不再压抑,积蓄已久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马蹄踏在乱石滩上,发出的不是清脆的蹄声,而是如同闷雷滚地般的轰鸣。
“敌袭!有伏兵!”
滩头上的金兵先锋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他们正忙着从木船上往下拽马,有的甚至连皮甲的扣子都没系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这些平日里横行北地的精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结阵!快结阵!”
一名金军千户挥舞着弯刀,试图驱赶士兵挡在前面。
但太晚了。
重骑兵的冲锋一旦成势,在平原或滩涂上就是无敌的象征。
关胜一马当先,胯下赤兔马(梁山良种)化作一道火红的残影。他手中的青龙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巨大的半圆,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割裂。
噗嗤!
那名试图指挥的金军千户,连同他手里的弯刀,被关胜一刀劈成了两截。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关胜重枣般的脸上,更显威严如魔神。
“大刀营,凿穿他们!”
关胜横刀立马,声震四野。
三千重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扎进了黄油般的金军阵营。
撞击声、骨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金兵的皮甲在重骑兵的冲撞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战马奔腾而过,将立足未稳的金兵成片地踩成肉泥。
“放箭!快放箭!”
黄河中心,几艘吃水较深的木船上,金军弓箭手开始疯狂还击。
箭雨稀稀落落地射在重骑兵的铠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根本无法阻挡这支钢铁怪兽的脚步。
“大总统有令,半渡而击!”
关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抬头看向江面。
此时,金军的主力约有数万人正挤在数百艘木船和平底快船上。他们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滩头上的同僚被屠杀。
“发信号!让岸上的兄弟动手!”
关胜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猛地拉响。
咻 —— 砰!
一道凄厉的红光在白马津上空炸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岸边密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点火光。
那是梁山新军的滑轮弩阵地。
“预备 —— 放!”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密集的破空声瞬间盖过了河水的咆哮。
这种经过天纹改良的滑轮弩,射程远、穿透力极强。每一支弩箭都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扎进江面上的木船之中。
“啊!”
“船漏了!救命!”
江面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木船上的金兵避无可避,被弩箭成排地钉在甲板上。有的船只因为承重不均,在湍急的河水中剧烈摇晃,最终轰然翻覆。
无数穿着重甲的金兵落入水中,甚至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沉重的甲胄拽入了深不见底的黄河。
对岸,金军统帅兀术死死攥着马鞭,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怎么可能…… 梁山军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对岸那道钢铁洪流,看着江面上不断沉没的船只,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的精锐!那是他准备席卷中原的本钱!
“将军,撤吧!” 副将声音发颤,“对岸的火力太猛了,兄弟们根本上不去岸啊!”
“撤?现在撤,水里的兄弟全完了!”
兀术怒吼一声,但他很清楚,大势已去。
梁山军不仅预判了他的奇袭位置,更利用这种跨时代的远程火力和重骑兵,将 “半渡而击” 发挥到了极致。
此时的黄河,已经不再是天险,而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大宋的刀不利,我梁山的刀,专斩胡狗!”
关胜在滩头上纵横驰骋,青龙刀每一次挥动,必然带起一串血花。
他盯上了那个接应金人的汉人头目。
那头目正缩在一艘小船后面,试图趁乱逃走。
“卖国求荣之辈,留你何用!”
关胜策马冲入浅水区,战马激起巨大的浪花。
“关将军饶命!我是受了……”
话音未落,青龙刀已至。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栽入水中,瞬间被浪潮卷走。
“杀!一个不留!”
关胜的吼声在河谷间回荡。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在白马津时,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原本浑浊的黄河水,在这一段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岸边的乱石滩上,到处是金兵的尸体和破碎的船只残骸。
三千重骑兵静静地立在滩头上,每个人的甲胄都被鲜血染透,在晨光下闪烁着暗沉的光泽。
关胜翻身下马,走到水边,用冰冷的河水洗去刀上的血迹。
他从怀里掏出那台步话机,按下了通话键。
“报告大总统。”
关胜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豪迈,“白马津大捷!金贼先锋全歼,主力溃退,黄河…… 染红了。”
汴京,指挥部。
天纹听着步话机里传来的声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身后的吴用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好!打得好!这一仗,起码能保汴京半年太平!”
天纹没有说话,他走到沙盘前,将代表金军的红色小旗一个个拔掉。
“半年?”
天纹冷笑一声,“兀术是个记仇的人,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再来,就不是这种试探性的奇袭了。”
“那咱们接下来……”
“练兵,造炮,分地。”
天纹转过身,目光深邃,“我们要让这天下人看看,离了赵家那把龙椅,这华夏的脊梁,反而能挺得更直。”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时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信件,脸色显得有些古怪。
“大总统,出事了。”
天纹眉头微皱:“金人又杀回来了?”
“不是金人。”
时迁将信件递给吴用,又看向天纹,“是南边,还有西边…… 各地潜伏的兄弟传回来的。就在关将军大捷的消息传出去之前,这些信就已经在路上了。”
吴用接过信件,只看了几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 天纹哥察觉到不对。
吴用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安,他将信件递给天纹,声音微微发颤。
“大总统,天…… 要变了。”
天纹接过信件,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瞳孔骤然收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