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暮抖开缠在一起的湿衣,随意地开口问道:
“孟家找叛徒为何死的是谢家人?”
谢燃渊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他神神秘秘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
“第一,死的不仅仅是谢家之人,不信有机会你问秦夜曲就知道,各家都会有损失,多少而已。”
“第二,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在上面那群人的眼里跟蝼蚁没区别,你怎知不是各家有意配合,借此清理掉族内一些被放弃之人?”
谢栖暮停下绞衣服的手,眸光沉了下去:
“那从今后,我们也得防着些,不论是谁的话都别信。”
“嗐,放心吧,除了你和雪儿,能让我全然相信的人,还没出生。”
“你心里有数就行,这次出去,几天能回来?”
谢燃渊接过最后一件衣衫,挂在细绳之上:
“六月初五前,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回来。”
他随意往身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
“今晚不回藏书阁,我去买点吃食回来。”
谢栖暮点了点头往屋里走去:
“快去快回,我把屋子扫一下。”
谢燃渊从灶房里取出食盒,提着就往宗门的大饭堂走去,走到岔路口,他脚下一转,往陈家族地而去。
陈奎刀今天被自己教训,绝不会消停,自己还是得来看看。
他沿着外墙绕了大半圈,才找到一间无人的小院,足尖一点跃了进去。
他撬开一间卧室的门,蹿了进去,再出来之时,他已经易容成了一个普通的陈家族人。
他摸到陈奎刀的院外,随意跃上了最近的一棵树,将身形藏入茂密的树枝内,细细感应了一番。
奇怪,这家伙跑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谢燃渊,老子早晚弄死你!”
一声粗犷的咆哮传来,他循声望去,就见陈奎刀骂骂咧咧地朝院子走来,身边跟着孟家的孟鱼。
如今的陈奎刀果然是个蠢货,这个孟鱼可是陈栩派到陈奎刀身边的暗线。
平时孟鱼只需要捧着陈奎刀,关键时,挑拨几句,就能将对方当刀使。算计得不错,可惜了,这柄刀可不好掌握……
谢燃渊眼睑半眯,周身气息完全收敛,和树融为了一体。
陈奎刀一踏入自己的小院,便不顾肩上的伤口,怒吼着挥起手中的金刀,将院中的假山、石桌全部劈碎。
孟鱼躲得远远的,眼底的鄙夷一闪而过,装作焦急的样子拼命大喊:
“奎刀哥,您消消气,为了两个垃圾不值得。”
“今日,他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也都怪我不好,昨天没拦着您去比试,若非如此,今天谢燃渊怎么可能趁虚而入,伤了您。”
又一道刀气劈出,陈奎刀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恶狠狠道:
“没错,等老子突破后,非弄死他们。”
陈栩路过陈奎刀敞开的院门,听着里面不断传出对谢燃渊的怒骂声,不由得驻足多看了几眼。
陈奎刀一抬眸,正对上陈栩幸灾乐祸的眼神,他几步跨出院子,抬脚冲对方就是一脚。
这一脚眼看就要踢中陈栩,他急速后撤,随即装作被踢中腹部的样子,捂着小腹:
“陈奎刀,你发什么疯,自己打不过谢燃渊,就拿族人出气,果然,做了少主后,脾气都大了。”
孟鱼赶紧上前几步,冲着陈栩连连作揖:
“陈栩少爷,都是误会,少主也是被那两人气狠了,还请您多包容。”
他见陈奎刀还想上前揍对方,急忙一把将人拉住,凑近其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奎刀哥,我有法子替您出气,咱回屋说。”
陈奎刀一把甩开孟鱼的手,恶狠狠地瞪了陈栩一眼:
“陈栩,老子揍你,是给你脸。你爹都不要你,你算什么东西。”
话毕,他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坐在桌边,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一声重过一声。
孟鱼冲陈栩使了个眼色,快步追着陈奎刀进屋。
他接过陈奎刀手里的金刀,随手放在一边。又忙着取出伤药,将药粉洒在陈奎刀那道再次崩裂的伤口处。
“奎哥,你何必呢,将气撒在陈栩那小子身上,让你爹知道又要罚你。”
“呸!罚就罚,大不了就是闭关几日,我还怕他?你倒是给我说说,有啥法子收拾谢燃渊两人。”
上完药,孟鱼倒了一杯水塞进他手里:
“这事太简单了,他们不是仗着人多欺负您一个嘛。等过些日子,找到机会,我们多带些人一起去。”
“到时候一拥而上,趁乱废了他们,要知道,在宗门内,没价值的人可是会活得生不如死,这不比杀了他俩更好?”
陈奎刀一口将水灌进嘴里,手上发力,杯子瞬间碎裂,一块块碎片掉落在地: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他们俩实力不弱,你确定能废了他们?”
“他们实力看着也就通意境巅峰,先等您突破到破妄境,然后再多带些人去,事后谢家追究,随便丢几个替罪羊出去便是。”
孟鱼转身跑去将屋门关紧,生怕旁人听见。
躲在院外大树上的谢燃渊,眼尾向上挑了挑,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白痴,想废我和谢栖暮?那也要看你们的本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希望你们也会喜欢我送上的大礼。”
他身形一动,人已跃下树干,再次去到那间无人的小院,换回自己的衣服后,提着食盒,跃出院墙。
抬头看了看天色,他一拍脑门,看戏忘了时辰,小暮还在等晚餐呢。
匆匆去到大饭堂,他点了几份餐食,装入食盒。随后急急往自家赶,一路之上,他直接运起轻功,脚刚踏入院子,耳边传来谢栖暮的声音。
“你这是跑江城去买的餐食?”
谢燃渊被直接抓包,尴尬地冲对方笑了笑,提着食盒走进屋内:
“如果我说,我迷路了,你信不?”
谢栖暮从他身边走过,一脸“你看我信你个鬼”的表情,随后在桌旁坐定,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
“行行行,我去了趟陈奎刀的院子,今天我教训了下那个蠢货,我不得去瞧瞧人家准备怎么报复回来嘛。”
“你是真不怕被陈子煊抓到把柄,非要送上门去。”
谢燃渊夹起一块豆腐送入口中:
“放心,我有分寸,谢家的藏书阁里居然有着陈家族的的地形图,你说有意思不?”
谢栖暮无奈地摇着头,又叮嘱了几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